王志说到这的时候,笑出了声来,瞳孔之中尽是回忆当时的美好,在我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秋波府里了,王善人知道我醒来了之后,不仅给我准备了一桌好菜,与我把酒言欢,并且在几番诗词对饮之后,我们发现彼此是如此的默契,有种相见恨晚,知己的那种感觉。
姑娘,你无法想象,那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遇见这么一个知己,那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就连王志也说不清楚,但是王志只知道,王善人那个时候就犹如一道光,照亮了我原本黑暗的人生,让我重新燃起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希望。
卿玉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是不明白王志那个时候的心情,但当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悦,恐怕和王志一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王志揉了揉自己的手,继续说道,王善人答应在下一次科举考试的时候,可以一直来秋波府做客,并且愿意亲自教导我,那个时候我感觉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在我轻生,以为自己就要死亡的刹那,竟然将王善人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是公平的,夺走了我的一切,却又将光芒送到了我的身边。
为了王善人,我收起了轻生的念头,开始努力念书,去秋波府找王善人把酒言欢,对月畅饮,共同吟诗作对,我发誓今年科举的时候一定要考上举人,让王善人知道他的选择没有错,只是没有想到,科举考试还没开始,在小姐生辰的那天,竟然传来了王善人上吊自杀的噩耗,我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直至看到衙门的人来秋波府,直至亲眼目睹王善人上吊自杀的尸体。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夫人因为目睹王善人自杀的现场,伤心欲绝,突发疾病而去世了,小姐年幼,虽然王善人遗书上将一切都交给了王伯处理,但是秋波府随着王善人的死亡,终究还是没落了,而我也是无法相信王善人自杀的事情,一直不肯接受现实,买醉到了现在,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让你们见笑了。”
王志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声低吼:“我就是想不透,为什么王善人那样的人会自杀,他明明是那么珍惜生命,珍惜与自己妻女共度的每一天,拥有那么幸福美满的未来,他为什么要自杀。”
卿玉听到这的时候,咬了咬牙,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将王善人其实是被人谋杀的真相告诉给了王志了,若不是仅存的理智让卿玉不要这么做,卿玉恐怕已经说出口了。
但是,卿玉不能,因为王志还是一个嫌疑人,作为一个法医,她早就已经修炼成了“理智大于一切感情”的信条,并且贯彻到底,也因为这样,自己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案子,将多少看起来绝对不可能是凶手的凶手送进监狱,将他们绳之于法。
不管他们看起来多么不像是一个凶手,与死者之间的交情是多么深厚,只要他们还在嫌疑人的名单上,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们的清白,卿玉就绝对不可能将感情操控自己的理智,去将不利于破案的情报告诉他们,这是卿玉作为一个法医的信条,也是她作为法医的尊严。
为了破案,一切不利的因素都必须剔除,自己必须做到冷血无情,理智地去追查每一个蛛丝马迹,不管到了最后,凶手的模样,是不是自己无法想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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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三 钓出大鱼来了
“确实如你所言,王善人对这人世间有太多的依恋,并且是那么珍惜生命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是自杀的,不仅仅是你,我也是如此。”卿玉拍了拍王志的肩膀,给他安慰的力量。
“你说的没错,至少王志不相信王善人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债务问题,虽然我对王善人府中的财产并不了解,但是也不认为简简单单的债务,会让王善人闹到心灰意冷,要自杀的地步,还是在自己女儿生辰的那天,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怎么想,王善人都是不可能自杀的。”
王志越想越不对劲,看向卿玉的眼神也越来越疑惑,卿玉点了点头:“没有错,正是因为有这些疑点,王伯才会拜托我们两个人来追查这桩命案的疑点,如果王善人真的有什么必须要以自杀来结束的理由的话,我们不相信会如此简单地只是因为欠债。”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你的证词,王志,我们这些天已经跑过了当日来府中参加小姐生辰的很多户人家,得到了他们当日所说的证词,但都没有什么用处,有一些人也已经离开了国都,暂时也追查不到下落,我们只能够从还留在国都内的人身上追查。”
皇普君云此时也插上话来,卿玉瞟了皇普君云一眼,她知道他撒了谎,但是这个慌撒得十分正确,王志是嫌疑人的名单上,这只有王伯,卿玉和皇普君云知道,但是王志本身却不知道他已经被他们列入嫌疑人上了,此刻这样子说,是为了让王志放松警惕罢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只是我的证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帮上你们,因为我在小姐生辰那一天,虽然如约来到了秋波府,但是并没有见过老爷的身影,只是在等待小姐生辰的宴会开始的时候,才听到消息传来老爷自杀了。”
王志听完皇普君云的话后也是有些犹豫,卿玉趁胜追击:“不管怎么样,还是请王志公子跟我们说说当日的情况吧,无论是多么细小,不起眼的东西,都麻烦跟我们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那一天,我按照请帖上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秋波府,然后在府中的侍女们带领下,跟着一群人来到了大堂内等候宴会的开始,不过等了很久,还没看见王善人出来,等下又看到了衙门的人来到了秋波府,一问之下才知道王善人上吊自杀了,我不相信,便直接奔到了老爷的房间门口,却还是没有想到看到了自己一生中无法想象的一幕。”
王志说到尾声的时候,眼眶又红了,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不让里面的泪花流出来。
“那么请问一下,当时有没有人私自在等待的时候离席呢?或者说,当时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做出很奇怪的举动,就是看不懂他当时做这个动作的意义的那种。”
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讯息,看来只能够从细节出发,看看有没有什么多余的,连凶手都没有察觉到的蛛丝马迹了,这也是卿玉发出此问的原因。
“由于老爷实在太慢来了,期间有些人想要去下茅厕也无可奈何,但是这样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忍下来了,那些去茅厕的人也是有下人们陪着的,不过倒是有三个人去了好一段时间,我想应该是去大号了吧。”
王志推测道,这其中的信息倒是引起了皇普君云和卿玉的注意力,卿玉连忙问道:“这三个人是谁?你能否说一下他们的名字,相貌,身份,以及去上厕所的时间,先后顺序呢?”
卿玉一下子问出了这么多的问题,王志一下子被问懵了,见王志这个模样,卿玉咳嗽了几声,看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然后简单明了地说道:“这样吧,王志公子,请问你还记得那三个去上厕所去了很长时间的人,是什么人吗?”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王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酒还未醒,头还有些发晕,而且这是许多天前发生的事情了,记忆会出现遗忘很正常,卿玉也不紧张,静静地等待着王志的答复。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其中一个是个女子,好像是上官大人的夫人,那个女子年轻貌美的,与上官大人的年纪很不相合,我想应该是妾吧,按照年纪,她的年龄可以做上官大人的女儿了,但是我听别人说过那个女子是上官大人新纳的妾,很受宠,叫纳兰嫣然。”
王志忽然一拍大脑,大声地说道,皇普君云听了后面露惊讶之色,再次询问:“你确定那个女人是妾?按照道理说,这种宴会,一般是不会带妾去的,即使十分受宠,也要在意他人的目光,特别是为官之人,很容易被人参一本的。”
“这个我也是听说的,那个上官大人的夫人去年因为疾病去世了,因此上官府为了冲冲霉气,就让年近五十的上官大人纳了个新妾,就是那个纳兰嫣然,受宠得很。”
王志的这些事情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这件事情当时在国都内也是很多人传的消息,所以他也还记得一二。
卿玉望向皇普君云,皇普君云用眼神示意自己不知道,虽然自己私底下也对朝政之事做了调查,但是哪里会特别关注一个无足轻重的官员?若不是这个王善人的命案牵扯到了这个上官大人,皇普君云还不知道朝中还有这么一个官,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纳兰嫣然看起来是什么模样,家境又如何?”
虽说一个女子策划杀了王善人看起来不可能,但是不管多小的疑点自己都不能够放过,或许会找到通往真相的钥匙也说不定。
“能够被上官大人看上,当然是年轻貌美,柔弱如水的美女了,她的家境其实也不好,父亲早亡,母亲整日努力干活养活她,听说是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所以说媒的人去了她家之后,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所以被上官大人一眼就看上了,于是就当了上官大人的妾。当然,这些只是我道听途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你们就自己看着办了。”
王志最后还是撇清了一句,不过按照王志的说法,这个纳兰嫣然应该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应该只是凑巧罢了。
不过,卿玉还是将这个疑点记在了心上,如果四个嫌疑人的口中都问不出什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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