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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更,一声口哨声突兀地响起,接着是隐在黑暗中的翅膀扑腾的声。
听到这个声音,正伏在美人身上欢/愉的独孤玹夜勾起唇角,他知道,络斌放出消息了——人,的确是独孤玹夜所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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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着跪地的黑衣人,眸里均是不明所以,但是碍于龙座之上的皇上还没有开口,他们自然压下心里的这份好奇。
独孤玹夜眼眸半眯,睨着珊珊来迟此刻跪地的络斌,眼里的嘲笑不言而喻。
北琉国都养了这么一群废物?果真,要亡了……
“可有人认识他?”独孤玹夜的声音毫不含糊,在偌大的金銮殿内,稍稍荡起了回音。
因为独孤玹夜的这句话,朝堂上的众臣皆都嘘唏起来,纷纷猜测此人的身份。
突兀地,络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由心而发,从脚底开始发寒……
独孤玹夜看着自己的爱卿皆都摇头,缓缓扯唇:“他是孤十年前派去北琉国的暗卫……”
独孤玹夜的话顿住,众人再次看向跪地的那人,眼中的神色变得赞叹、佩服,原来是个功臣!
络斌心中一愣,十年前?难道,十年前这些人就潜伏在北琉皇宫中?一丝惧意油然而生,这素来不与国打交道的西聍王,背后到底是在策划着什么,十年前就开始的计划……
“不过……”独孤玹夜话锋一转,霍然起身,如墨的黑发乖顺地滑落胸前,勾魂摄魄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络斌,灼热的目光让人无处遁形,独孤玹夜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站立在络斌的面前,才接着说,话中的冷意直射每个人心里,“你不是已经投奔北琉了吗?”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因为西聍独有的地理优势,再加上独孤玹夜治国有方,西聍国远驾其他国之上,所以,不论是姓还是朝中重臣,均都以独孤玹夜马是瞻,西聍多年来,也从未出现过叛徒之类的人……但是,现在跪地的这位叛徒……
络斌心中一凉,独孤玹夜根本就没想过揭开他的身份,而是直接着道而行,让西聍人以为他是去了北琉之后转而投奔他国的叛徒。
叛徒远比他国派来的内线更可恨!
独孤玹夜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众爱卿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理?”
“凌迟处死!”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瞪着络斌,眼里闪着熊熊火焰,他们这种人,最讨厌叛徒了!
“五马分尸!”
“俱五刑!”
“对于这种叛徒,活埋最好,免得玷污了刑具。”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络斌低头淡笑,如果他这么容易死,络雨还会派他来吗?
。。。
 ;。。。 ; ; 两位美人脸已经微微泛红,摇扇的那位更是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能倒在他的怀中本已经是莫大的福分,现在他撩人的手指又不住地抚摸逗弄着,怎能不动/情?
从没碰过女人的络斌听到那声情不能禁的呻/吟,脸色微微一变,说话也开始变得含糊:“是神、神魈魅最小的头、头领,神萧。”
独孤玹夜的手指微微一滞,半响才喃喃道:“那个小丫头啊……”
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失神,独孤玹夜挑起眉,脸上挂在不明意味地笑容,“神魈魅的人,怎么会在北琉皇宫中?”和前段时间唯歌生病的事有关?
神魈魅,江湖中亦邪亦正的组织,四国都遍布着他们的身影,前段时间,第五夜不是还闯入他的御书房,留了张喻意败四国的嚣张字条吗?怎么这会儿,他们的人就明晃晃地呆在北琉国皇宫呢?
“据我所知,神萧此次应该是护送神魈魅的另一头领神医华胜雪前去救治圣歌公主。”
果真如此,独孤玹夜心中暗笑两声,这洛唯歌到底有什么能耐,把神魈魅的人都招来为她救命,这其中,没有第五夜的命令,华胜雪肯定是不会淌这趟浑水的!
她失忆的事,还没调查清楚,这群人就已丧命,难道要他亲自出马?
洛唯歌啊洛唯歌,你要是敢坏了孤的大事,决不轻饶!
一挥手,本来还伏在独孤玹夜身上的摇扇女已经飞落到络斌面前。西聍国四季常春,所以女的衣衫都是轻薄可见,再加上之前她蹭在独孤玹夜的身上,胸前的衣衫已经大敞,此刻圆润的****被那粉色的牡丹抹胸挤裹得呼之欲出……
络斌看着跌落在自己面前的美人,只觉喉咙一紧,再见她胸前的圆润,全身的血液都不禁倒流……如果……
“念你昔日护主有功,孤将牡丹赏赐于你,你现在就可抱回去享用,只是别误了明日早朝!”独孤玹夜正中下怀,套一只羊崽,还用不得他亲自出手!
络斌一听,明日早朝?本打算今夜就离开的络斌看着地上勾人的尤物,思付着,不如今夜就留下,说不定明日的早朝之上,会有什么更加劲爆的消息,这样回去复命还可以提供更加有价值的消息。
“臣遵命!”络斌说完,即抱着地上的美人抬脚离开,步微微有些急切……
络斌一走,独孤玹夜猛地就推开身上的另一位美人,端坐起身,看着络斌离开的方向……他派去的全都丧命,这笔账是该算在神魈魅的头上还是北琉国头上呢?
独孤玹夜是何等人?他岂会不知眼前的属下是另有他人?他派去的那些人,全部都是他的暗卫,从来不在人前出现,称呼他只称呼为主上……
他之所以坦然地承认是他派去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愚笨,而是……到了可以挑起事端的时候了!再说洛唯歌去北琉国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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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西聍国的人。”络雨站起身,表情是少有的沉重。
“西聍?查出幕后主使,这些人全部弄到暗室,这几天把暗哨派到长公主这边守着,如果再有人来,捉活的!还有,再找一个人易容他们中的一个人,让他去独孤玹夜那……”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人的,但是独孤玹夜不得不是第一个怀疑对象,从他活着出现在西聍消息传开的那刹那,他就知道,他势必会来报仇!
之前不懂他为何迟迟不出手,原来早已派出暗卫……
只是,他为什么要来监视唯歌,就算真的要监视的话,对象不是应该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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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西聍国。
凤栖宫,黄色绸缎平铺的雕花卧榻之上,两名女正斜倒在一名男怀中,一人手握摇扇轻摆着,一人手制粉色西柚送入他的口中,男惬意地闭着双眼,正因为他此副怡然的表情,任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跪地的络斌悄然地抬起眼皮,暗暗打量着传说中行事捉摸不定,刚柔并济的西聍国主独孤玹夜。
一身绛紫色的华服剪裁修身的穿在身上,高高绾起的黑发,如上好的绸缎服帖在华服之上。俊美绝伦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微微上扬,鼻若悬胆,厚薄适中的红唇此刻正微微勾起一抹弧,似有似无。饶是自己是位男,也被他这副绝美的容颜所吸引。
独孤玹夜猛地睁开眼,泛着精光的眸直直的扫向跪地的络斌,唇角的弧这才慢慢令人看清,那是一抹泛着冷意噙着不羁的笑……
只一个眼神,一抹笑意,就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浑身颤栗……
打量络斌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独孤玹夜的笑意也变得明朗,双眼慵懒的轻眨,斜眼看向身边的美人,声音也如他此时的姿态一般,慵懒至:“怎么回来了?”
络斌一愣,这是在问他?可是独孤玹夜又是盯着身边喂他西柚的女人在看。
但是如果是在问他,是不是说,那些人真的是他派来的?
保险起见,络斌没有回话,这却遭人令一个摇扇的女冷眼:“陛下问你话呢!”
络斌心中泛起了笑意,如此说来,那些隐在圣歌公主周身的人,真的是他派来的!
“回陛下,我们、我们被发现了……”
独孤玹夜嘴角依旧挂着淡淡地笑意,毫不为络斌的话所动容,啄一口美酒,才将视线落在络斌的身上:“哦?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再者,北琉中,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将你们一举歼灭?你这是在告诉孤,孤养了一群废物吗?”
络斌心中掂量着,最终决定说出萧,虽然她帮了大忙,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件令独孤玹夜转移目标的好注意。
“回陛下,那会我正好去如厕,再回来时,兄弟们都已经……”
“有这种事?那可知是谁人所为?”独孤玹夜放在两美人腰上的手指轻轻敲着,像是在挑/逗身边的两位美人,又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
 ;。。。 ; ; “这些人一直在我这里?”唯歌诧异。
“他们在你这落户有多久我不清楚,总之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
萧说完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一群人,走上前弯身看了看:“如果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是西聍国的人,至于为谁效命,你的皇帝哥哥应该能查得出吧?不过我很好奇,他们在这里这些时日,那堪称绝顶的络雨居然会没有感觉?”她承认,她是故意挖苦某人。
说到某人,某人即到。
一阵略显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有几个监打着火红的大灯笼,身后尾随着面色紧绷的诺然璟,当然也少不了天蹋下来也面色不改的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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