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会让桫亲王对我们更增敌意。”
毓燮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那个举动,虽然被国君一笑带过了,但是心里不舒坦的他总该找另一个出气处了。“不必理会,只要桫亲王不头脑发热到通敌叛国,他的小打小闹,我们自也不惧,看暗蔷不顺眼的人,也不止他一个而已。”
“嗯,明骆半小时前抵达营地,因为情况紧急,他们拆卸下来的软件有时间限制,已经赶往科研室了,所以没有及时过来给你通报情况。”
“知道了,这块你盯紧一点,明日我要给毓闵长官交一份任务报告,需要这个调查结果。”
“是。”翎羽接了任务之后便匆匆出去忙碌了,毓燮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各连名单上,自一年前的升迁之后,相对的要负责的部门就多了起来,暗蔷营里也混入了一些不和谐的因素。虽然也曾想过进行裁员,留下自己一手带出来的A、B连,但是人总是得为了一些东西而妥协。桌上的报时器准确的提醒了他预定的时间即将到达,他收回飘远的思绪,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刚才他点名的三个连的战士们早已在训练馆里列队等待,战士们的目光里带着几丝迷惑几丝期望。司令官的直接召见几乎在营里很少发生,所以大家都摸不透这次集队的原因。只是当毓燮迈着沉稳的步伐面色冷然的走进训练馆的时候,那抹晨光照在他精致的面容之上,他们仿佛看见了两年前毓燮浑身浴血,却不卑不亢的立在国君身旁的模样,那场帝都的厮杀,最后以国君的胜利而告终,但若没有毓燮,也许结局就会变得不再一样。
C、D连的中将是流聿国的两位中年将军,他们上前一步说道:“C1、2连,D5连集队完毕,请司令官指示。”
“很好。”毓燮走到列队前面,目光落在前排的一位站得笔直的战士身上,“盘纲,出列。”
“是。”被点名的战士“刷”的往前踏了一步,敬了个军礼,“司令官,请指示。”
“你对于我任命的洛斯中将有什么意见,现在给你个机会,直接和我汇报。”
毓燮话音方落,列队里的几人表情微微一僵,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毓燮面无表情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盘纲,继续说道:“暗蔷营里,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说,现在给你机会,怎么不开口了。”
“报告司令官,洛斯中将平日作风松散,行为作风完全不可担当中将重任,且最近局势不稳,他前段时间仍对外密切联系,他不是我国国民,终究不可重用。”
“很好,与盘纲同一个想法的可以上前一步。”毓燮唇边是一抹捉摸不定的冷笑,“我数到三,错过了,以后想摆开说,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一、……二、……三。”稀稀落落有五六个人与盘纲站到了一起。
“搏击、射击,哪个要出列挑战我。”毓燮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却在话音方落的时候引起了在场将士的纷纷议论。
意外之客
自毓燮成为上将之后,任何训练都是在开场和结束的时候出现陈词,如果不是熟悉他的A、B连里经常跟他出生入死的老战士们,已经鲜少有人知道如今的毓燮,具体的实力是怎么样的,所以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倒是意外的沉默了下来。C、D连的两位分管中将对于近日队伍中的谣言不是不清楚的,只是都采取了默许的态度,毕竟对于一个一直压制在他们上面的外来人,总不会没有点怨言的,只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们的司令官,对于这一点一贯的处理手段。带着一丝惊悸的两人本想开口阻拦避免这次挑战,但是在骤然的沉默中,盘纲却在那迫人的气氛中爆发了出来,“司令官,如果对于我们的意见,你要以这么草率的方式决定的话,那么我愿意奉陪。”
这场令人不解的挑战在毓燮在众人面前把盘纲狠狠压制在地上的那一刻结束了,那位高大骄傲的战士脸上满是屈辱愤怒的表情,但是却不能改变他输了的事实。颊边一股凌厉的劲风突然而至,他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却在那瞬间被毓燮提着衣领拉了起来。随即,毓燮清亮却不失严厉的声音响起,“对国家,忠诚;对战友,信任。若是敌人,输即代表死,但是同你一同并肩的,是你的战友。如果连你的背后,都不能交给你的战友,那么你可以凭借什么走到最后,出生入死,是拿很多人的性命换回来的,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至于今天我可以赢你,你们洛斯中将也可以,质疑他能力的人,总要有能让别人信服的觉悟。”毓燮把外套里的一沓资料丢在他们面前,再不言语匆匆而去。而地上的报告书清晰的写明洛斯这几年来的训练报告,却是无人能出其右的骄人成绩。
镇定的走出训练馆的毓燮下意识的以手触上胸口,仿若胸腔深处有一丝入骨缠绵的钝痛,犹如一把锋利的巨刃把他的心脏一点点吞噬。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就似洛斯挥之不去的染血容颜,心绪烦乱的他没有注意到那抹追随在他身后的缠绵目光,不远处的病房中洛斯靠坐在病床上,看着毓燮面无表情的从空旷的训练场匆匆而过,只是目色中的沉郁在洛斯眼中无所遁形,他们要维持这种尴尬的关系到什么时候,就如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崩溃哭泣,已经是记忆深处的一抹剪影了,是不是到最后,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左右他的情绪的时候,就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呢?
A计划泄露的最终调查结果在毓燮交上那份破解资料和报告之后变得不了了之,虽然证据直指祁家,分解后的硬盘资料也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祁勉已经掌握了A计划具体的内容,但是却没有可以证明桫亲王参与其中的证据,在国会上国君不褒不贬的暗中限制了祈家更多的权利,本已是强弩之末的祈家在三大家族中更是再无竞争之力,而虽然那场秘密追捕计划不曾公开,毓燮却仍是收到了帝都授予的荣誉勋章,倒是樊家在这次的变动中依旧稳若泰山。摆出了局外之人的姿态。
暗蔷营也因此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所有人都在为年末的训练做最后的准备,毕竟在年末的时刻,被刷下来的人也不算少数。洛斯的伤势渐渐地好转,只是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淡不咸的僵住,既然不知道前路的方向,只能选择善意的避开。只是这样的时刻,毓燮却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
挚友来访
那个平常的午后,毓燮本欲在办公室小憩一会,却接到站岗战士的报告,“有不明人士要面见洛斯中将,因为其身份特殊,所以没有通报给洛斯中将。”毓燮放下电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身份特殊是什么意思,只能往接待处走一趟,只是却不料,远远迎入眼帘的访客让毓燮微微一愣,他有着和洛斯一般熟悉的容貌,一双翠绿的瞳仁仿若能倒映出波光。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毓燮脚下不停的走到来人面前,“你好,我是暗蔷军毓燮上将,请问您是哪位?”
“我记得我要找的是洛斯,怎么,管得这么严,见一面还得通过你?”来人唇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眼底是不屑的神色。
“平素没有这个规定,但是您这番过来,也不配合出示具体证件,按规定确实不能直接面见洛斯中将。”毓燮看不懂他眼里的不屑,只是心里对这人的突然出现有了一丝惧意,好像会失去什么。
“毓燮、毓燮……”仿若想起了什么,来人懒懒的笑着,“我是洛斯的挚友渊黠,终有一天,洛斯可以放弃毓燮,但是却不会抛弃挚友。”
毓燮面色如常,只是掩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他如何有渊黠这份自信,连他自己都没法把握的东西。毓燮避而不答他这句挑衅,仔细的看了他递过来的国疆通行证,确认不假后转交给站在一旁的哨兵,“登记后带这个客人到洛斯中将的寝室。”
“毓燮上将方便做一次领路人么?我相信洛斯很乐意向您介绍我,不如就现在好了,省了再去寻你。”
“你什么态度,居然让我们司令官给你带路。”毓燮拦下了有些生气的哨兵,“介绍就不用了,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么?你们好友久别重逢,我自也不好打扰。”转身欲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就是不敢去面对他。我说对么?”
毓燮并没有意料中的勃然大怒,或者受不得挑衅而答应他的要求,他缓缓转过身来,“如果你要这样想,那也可以,毕竟我们无法左右他人的想法不是么?”他永远是这般模样,旁人不能撼动他分毫,哪怕再刺耳的话,他也可以若无其事的接受,话音方落,他便再也不理会他的言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光不禁意的落到A4连的驻地,其实旧友重逢的场景,他大概是想象不出来的,因为自己从来没经历过,只是当他意识到渊黠那句话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在意了。终有一天,你真的会放弃我,是么?也许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你记忆里那片茫茫的草原,你在那里翻滚玩耍,那才是你的自由所在吧。
洛斯因伤落下许多训练任务,这两日有时间都在自己的工作间里,当渊黠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一贯平静的面容之下竟也措不及防的出现了惊讶之色,“渊黠?”
“这么惊讶,倒是不枉我千里迢迢跑这么一趟。”随即而来的是用力的拥抱,好友的眉目在自己眼中越发的清晰,顿了半响也不知道应该先询问哪些,只是默默的感受着那个久违的拥抱。“你说想见,所以我便来了,没有为什么。”
关系僵化
A4连近几日很热闹,因为训练时间里,渊黠总会笑眯眯的坐在一旁,也不打扰,寻得洛斯有空的时候便与他说话,出众的异国容貌吸引了众多目光。毓燮选择性的避免几人遇见的情况,所以对这个现象倒也不清楚。他翻了翻手中的日程表,随即打了电话通知洛斯来办公室找他,却不料随同一起进门的还有渊黠,他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