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蔷军毓燮,编制1001”那个“何事”的理由,毓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家”倒被拦在了家门外,该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倒是那守卫的禁军反应过来,暗蔷军虽远在塞外但威名却响亮得很,如今传说中的人物站在面前,却是过于年轻精致的容貌。“原来是毓乾将军的长子,请进。”
毓燮看着应声打开门的刘管家,虽然已显老态,但看见他依旧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大少爷原来都长这般大了,模样可生的好看,快快进来。老爷夫人出门了,小少爷上课去了,午饭时候会回来。”
毓燮微微笑了,却礼貌而疏离,他把老管家让进了门里,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几个回来。”柜台之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毓乾和萧荭揽着小儿子笑得温柔,应该是最近的照片,毓临的模样倒越发清晰。老管家把红茶端上来的时候发现毓燮落在照片上的目光,有些局促不安的握着手站住,犹犹豫豫的解释着,“这是小少爷刚回来的时候,老爷说留个纪念。”
“挺好看的,刘伯,谢谢你的红茶。”毓燮把目光从照片上转了回来,少少抿了一口杯中香浓的茶。
自己这次回来,让家中多年不见的佣人大感意外之下都忙上忙下的替他准备东西,自己这趟回家,倒真的像是到访做客了。唇间那抹不变的笑容掩盖了心内的酸涩。
我在这里
毓燮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手,原来连家里的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客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样还不够?还需要给自己怎样的难堪。
在众人送上来一大堆点心,被自己微笑着点头道谢后,也再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了,只余他一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手中的报纸许久没翻过一页,却也成了消解大家尴尬的用具了。只是午饭时间过去了大半等待的人仍旧没有回来的迹象,毓燮不得不站起来寻到在外院的老管家,“看来今日父亲在忙,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少爷……”刘管急促的声音响起,“老爷夫人估计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你难得回来一次,起码吃了饭再走啊。”
难得回来一次,毓燮都要在心里冷笑了,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回来,却也没为我空出哪怕一点点的时间来。举步之间听闻毓临愉悦的笑声,伴随着毓乾夫妇的低语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毓临推开门的时候便看见长身而立的毓燮,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哥,你终于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今天我有个试讲练习,爸下班后就和妈去替我捧场了,饿死人了,刘伯我们开饭吧。”
毓燮看了看朝自己点点头的父母。抬手揉乱了毓临的头发,唇间勾起一抹习惯的笑容,“今天表现怎样,没有丢脸吧。”
“怎么可能,哥对我没有信心么?”拉着毓燮的手往餐桌上走。刘伯早已差人备好了饭菜,“大少爷,你看这菜色喜欢么?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就随意弄了一些。”
“可以的,谢谢。”这时坐在副座的萧荭淡淡的说,“小临你这就该学学你哥,挑食对自己不好。”
毓临吐了吐舌头避过了这个话题,往毓燮碗里夹了一堆东西,这才开动自己的那一份。一顿饭下来,却也气氛融洽,除了毓燮与两位长辈几乎没有什么话题,但他的时间基本上都给了一直拉着他说话的毓临。
时间走到午休时刻,毓燮想这样也该算是把他们要求做到了,那种挥之不去的侵入感让他失去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耐心,站起来微微倾身,“暗蔷的兵刚带过来,我还需要针对性的给他们加点训练,这就先回去了。”
话音方落,毓临就抓住了他的衣袖,“哥,别回去那么早不行么?”
毓燮脸上有一丝为难之色,只是坐在沙发上抹着指甲油的萧荭抬眼看了他一眼,“临儿,你哥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几年都没能回家一趟,你也别任性,回头我带你去打一局高尔夫。”
自己高傲的母亲语气里的埋怨让毓燮喉中一哽,却只能摆出一贯漠然的姿态,“小临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忙,等松闲下来我在带你去玩玩。”随即转身对毓乾行了一礼,“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午休。”
毓燮几乎是想逃避什么一般匆匆往门外走去,只是当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关上的时刻,年轻的上将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是难得的脆弱神情。他只是想关住那些为难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却天真的以为至少可以改变些什么。心绪烦乱的他默默的调整好情绪,却在睁开眼的一刹那看见那个在自己几米开外束手而立的男子,脸上的神情由惊愕到难堪最后都归于死寂,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连谎言都编不好。
但是男子却没有给他继续犹豫下去的时间,他大步走上前来,瞬间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随即自己被猝然按进一个怀抱里,额头撞在男子硬朗的胸膛上,鼻尖擦在墨色的军装之上,带着熟悉的淡淡味道,他是这样用力,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骨里,毓燮耳朵传来巨大的蜂鸣声,但那句虽然带着微微颤抖却如斯坚定的话却依旧清晰,“我在这里。”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在毓燮眼角晕开,打湿了洛斯胸膛一角。“我在这里”,毓燮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初战打响
一年一度的军事演习在盛大的阅兵式结束后正式开始,为提高众人的兴趣,第一战必定是侦察与反侦察的演习,这对于强调单兵作战的暗蔷来说,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本次演习参与的有樊家的连虎营,皇家军的一番队,以及边防编制队。毓燮与几位领队将领坐在指挥室里,谈笑间已是暗地里较量了一番,毓燮作为晚辈,更多的是耐心的听其余几人的相互点评。他把目光落在热能感应屏上,代表生命力的红点随着战斗的开始逐渐有了消亡。不多时樊老将军的声音响起,“我家禹儿是这次是领队,虽然他不说,我知道他一直想和你较量一番,毓乾得你这么个儿子,也该是他的骄傲了。”
“将军说笑了,樊禹也很出色,必定能给你一份满意的成绩单的。”门外突然出来几声整齐的致礼声,众人回头看清推门而入的人,全都立正敬了个军礼,“国君。”
“我正想指挥部的几位定是在逍遥自在了,倒也没猜错。过来听听专家们的讲解。”聿盛天换下来阅兵时期的繁复盛装,穿着一身便装出现在指挥室里。他举步走到毓燮旁边,“刚才看得不甚明白,其余几对都有指挥官坐镇总部守队旗,怎么暗蔷的指挥官倒是寻不到身影,反而有将近一半的兵力蹲守总部呢?”
毓燮听闻此句,唇角微微上翘,“因为指挥官出任务了,队旗由队员守着便可以了。”
其余几个将领听闻都不甚赞同的纷纷开口,“这样消耗兵力,相当于一对四,这恐怕有难度吧。”
樊老将军仔细搜寻了感应屏上的战力分布,脸色不由一变,“呵,果然汇聚了全国最厉害的狙击手啊。”他手指落在其中一处,屏上显示交火的一方,暗蔷军只有一人,但皇一番出征的一小队十人却在慢慢减少。其余几处也显示出这种一边倒的趋势,暗蔷以最简单的方式迅速的扫清了敌方的有生力量。在指挥室的几人不由得默默变了脸色,聿盛天大笑着拍了拍毓燮的肩膀,神色间有些若有所思。“此次暗蔷领队是谁?”
“A4连的洛斯。”
聿盛天听闻不由愣了愣,“哦,不错不错。”对于洛斯这个人,聿盛天也曾派人去调查过,但他的个人资料干净的没有一丝可令人起疑的地方,所以也就此作罢,果然从西琊出来的高材生不简单啊,该庆幸现在是收归己用么?
本场战斗是采取淘汰制,暗蔷和连虎最终不负众望的碰到了一起,指挥室的几人兴致勃勃的打开了可视屏幕,来观赏这难得的一战。
洛斯接到最新的战果报告,暗蔷营伤6人,其中2人生命值透支,不可参加下面比赛,而对手伤10人,其中7名生命值透支。是一场48对43的比赛。洛斯指着地图的几处说道,“这都是最适宜行军前进的地方,既然我们能够想得到,敌军一定能想得到,所以这几处全部排除,连虎一贯擅长线路干扰与反干扰,莫栗切断此次行动联络通路,指挥令我只说一次,特殊情况自行处理,哪块负责的出了问题,自己收拾东西回家去。”
“戚筏,黎敛守着A点……莫栗带4个人往敌方总部前进,目标是对方队旗,其余20人守队旗。”洛斯迅速点了负责6个点的狙击手。全部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各自按地点潜去。
狙击绝杀
洛斯看着地图的一处,这里是此次演习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有很多不甚明了的沼泽地,所以他思虑再三,决定由自己亲自前往侦查,以他对樊禹的了解,他有预感樊禹绝对会选择这处旁人避之不及的通路行军,而且这一处可以大大缩短到达暗蔷总部的距离。
樊禹知自己人数上的弱势,亦领教过暗蔷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所以他不会与他们硬碰硬,在可能的地点设下较少人的埋伏,其余的人都安排在夺旗和护旗上,只是当他带领着五个人潜伏在在那条死亡之路的时候,却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难道他猜错了,洛斯他们并不选择走这一条路?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不由呼叫外围的明哨,“烈虎,有什么情况。”但是四周依旧死寂,他心下一惊,已知情况有变,只能从掩护的地方悄悄靠近外围,才发现自己的两个明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悄然解决了,后背突然一凉,那瞬间仿佛被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多年的实战经验救了他,他纵身往丛林深处一扑,而他刚刚卧着的地方瞬间多了一个弹痕。对方似也知道他发现了他,又重新归于平静,在樊禹近乎要认为这个狙击手已经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声熟悉的闷哼声,看来潜伏的两名暗哨也被他一并解决了,樊禹的手按在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