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吗?
看着顾雅歌强颜欢笑的模样,明镜儿含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珠珠喜欢这对玉铃铛,本郡主就想借这对玉铃铛做个样子,让师傅照着做上几对给珠珠玩耍,还请顾小姐再缓上五日,五日后恰逢大年初一,两府都要入宫贺岁,我父王必会亲自还给左相大人。”
闻言,顾雅歌心里一冷,其他在场的贵女们面上不由一滞,墨心郡主是存心要顾家丢人从宫外丢到宫里,不过她也没有做错。
索还订亲信物这种事情,确实是应该由双方父母出面,如今顾雅歌却出面索要,看来顾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那些家里官品比顾府人低的贵女们,再看向顾雅歌时,目光中多了一丝不以为然。
明镜儿也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雅歌,若她够聪明,就知道接下应该做什么事情,说些什么话,若是她再坚持要凭一己之力收回玉铃铛,这目无尊长的罪名她就担上了,顾家真是好教导。
顾雅歌此时直冒冷汗,一心只想着要明镜儿当众出丑,竟然做了本该由家中长辈做的事情。
自己的行为说得好听点叫逾越,说得难听点目无尊长,存心诅咒自己的父母,今日事情若是传开,她这辈子算毁了,好一个明镜儿。
想到此,顾雅歌冷冷的道:“郡主这是故意报复顾家吗?”完全不在乎旁边人,对她这句话有多惊讶。
“顾小姐怎会这样想?”
明镜儿故作惊讶的道:“若非顾小姐主动拦下本郡主,当街索要当年订亲信物,本郡主岂会知道,这对玉铃铛就是当年的定亲信物;若非太后在祖母的丧礼降下旨让本郡主同意解除婚约,本郡主又岂会知道自己竟然跟顾家有婚约。”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细细的琢磨的起来,毕竟对于婚约一事,当年知情的不过是已故的明王妃和如今的顾夫人,至于玉延公子和郡主,他们当年还是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婚约,明王妃已经去逝,能记得婚约就只有顾夫人而已。
这么说来,太妃丧礼上郡主被太后下旨,要同意解除婚约一事,不过是左相府趋炎附势的最直接表现。
当年明氏一族显赫,顾夫人就不错过任何巴结的机会,如今明府没了就悔婚,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母亲的故意怂恿太后在太妃的丧礼上让两家解除婚约,当女儿的就不顾女子闺誉,当街当众行父母之权,强行索要订亲信物。
相反,比起顾雅歌的咄咄逼人,一心想让对方当众出丑,墨心郡主却用巧妙的方法,好心提醒对方不要逾越了为人子女的本份,这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顾雅歌跟墨心群主比,差远了。
顾雅歌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就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结果,蓦然想起顾玉延当日的警告。
他说得很对,明镜儿确实不是她能招惹的,现在不仅她的闺誉毁了,就连母亲的声誉,还有顾家的声誉,了全都毁得干干净净。
看着顾雅歌渐渐发白的面色,明镜儿眼中一抹讥讽,面上淡淡笑道:“ 顾小姐不出声,本郡主就当顾小姐是同意了,五日后我父王定会亲自把玉铃铛送还到顾府。”说完后,转身翩然走入流芳阁,转身的一瞬间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楼上。
其他贵女们看到顾雅歌的神情,就知道后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若说顾家当初在太妃的丧礼上退婚,是有损沧澜的颜面,墨心郡主这回却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顾家的脸上,还顺带扣上趋炎附势、背信弃义、教女无方这几顶大帽。
细心想想,其实还是墨心郡主大度,不跟顾府一般见识。
前面虽然故意说会在宫里归还,最后却还是退步,沧澜王送到顾府,不然顾家这脸面,是一路从宫外丢到宫里。
三楼上一扇半开的窗户忽然合上,就听到里面有人含笑道:“传本公子的话,只要是墨心郡主的生意,我们玲珑阁一律接下,并且要做到最好。”这样的女子确实是不可多得,值得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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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7 章 玲珑公子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顾雅歌在流芳阁大门前,向明镜儿索要订亲信物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锦都,让人津津乐道不已。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明镜儿,在流芳阁痛痛快快的用过膳后,正若无事的坐着马车,慢悠悠的朝锦都城南,一幢七层高的小红楼驶去。
玲珑阁,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只是这幢看似极为普通,却声名远播的古朴小楼,屹立在锦都的年月已近千年,比天锦帝朝建朝的时间还长久。
凡是入过玲珑阁的人都知道,玲珑阁最出名的不是它拥有数量庞大的,极具收藏价值的玉器和原石,而是其主人精湛的玉石雕刻技艺,连当今的传国玉玺,亦是出自玲珑阁,天下人无不以拥有一件玲珑阁的玉器自豪。
明镜儿抱着珠珠走下马车,抬头看一眼门头上,“玲珑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其字体走笔飘逸,落笔轻重适宜,意境超凡不俗。
最重要的是,这三个大字并非用寻常笔墨书写,而用墨玉雕琢而成,一块看似平凡的牌匾足以震慑天下,没有人敢说玲珑阁不行。
尤其是这一代的当家人玲珑公子开始接管玲珑阁,玲珑阁更是声名远播,连周边大帝朝、天朝之国,也常有商人前往玲珑阁选购玉器。
玲珑公子也不负盛名,一手雕刻技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已经不是有钱就能请动玲珑公子,而是看顾客手中的玉料是不是极品。
极品者,请上七楼。
常品者,候在一楼。
这是挂在一楼楼梯口两边的话,不知道拦下多少人,要知道极品璞玉,常常是有价无市,可见想请动玲珑公子有多困难。
虽然条件如此苛刻,却丝毫没有影响玲珑阁生意,反而是让更多人趋之若鹜,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名门望族,更是四处搜寻极品玉料,无不想请玲珑公子为其雕琢一件镇宅之宝。
珠珠身上戴的这对玉铃铛,就是出前上一代玲珑阁的主事人,于顾家而言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把东西带上。”
明镜儿淡淡交待一声,抬步走迈上台阶。
刚踏入大门,店里有经验的小厮迎上来,恭敬的道:“小的给姑娘请安,敢问姑娘是想选购玉器,还是加工玉石?”
明镜儿淡淡打量一遍店内的装潢,店内的装修以玉为主,华而不俗,微微回过头瞟一眼,浮华就抱着一个箱子走入内。
店小二一看到箱子,马上就明白对方要加工玉器,不由的上下打量起明镜儿,要知道玲珑阁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拿过像样的玉料来加工。
这位姑娘看起来极面生,估计是刚到锦都不久,不晓得玲珑阁在规矩,不过店小二到底是有见识的人,在没看到玉料前,面上的热情半分不减。
明镜儿把珠珠脖子上的玉铃铛取出来,淡淡地道:“这箱子里面有三四块玉料,想请玲珑公子照着这对铃铛打上几对,至于价钱随你们开,不过在除夕之日,你们最少要有一对玉铃铛交货,其余的可以在年后再交货。”
店小二闻言,极品玉料往往一块难求,这姑娘看来是真不知玲珑阁规矩。
面上露出一丝为难道:“姑娘,我们玲珑阁加工玉器,对玉料有极高的要求,若非极品玉料,玲珑公子是不会出手的。”
闻言,浮华冷哼一声,随手就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三四块未经雕琢,透光性已经极好的玉料。
店小二不看不打紧,一看眼睛便直了,别看这店小二只是玲珑阁的一名小厮,因为长年在玲珑阁内工作,对玉料也颇为有见识,自然一眼就能从玉料表面上的色泽,认出箱子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有价无市的东西。
浮华冷冷的道:“现在请得动玲珑公子吧?”
闻到浮华的讥讽,店小二面上也不见丝毫尴尬,随手合上箱子,不紧不慢地道:“姑娘匆怪,小店的规矩如此。”
看看门外人来人往,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的这就领几位姑娘上七楼。”心里暗暗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大胆,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出门也不多带几个人,也不怕路上被人抢了去。”似这样的玉料,现在已经十分罕见,若传出去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波。
七楼与一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楼奢华装饰已经够让人赞叹,七楼则是更胜一筹,装饰的玉器在精不在多,每一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简洁优雅中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两名俊俏的丫环早早候里面,店小二恭敬的道:“姑娘请坐坐,先喝杯茶,小的马上请公子过来。”又对两个丫环交待一番才走出雅间。
看着店小二离开后,明镜儿也不客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施施然的坐下,两名丫环就当着她的面泡起功夫茶。
功夫茶这种东西,自四百多年前,从华夏传入天锦后就长盛不衰,以至今时今日已经按照泡茶的手法,或者是地域的不同分出几个门派。
锦都中每年四月的斗茶节,也是极为盛大的节日。
两上丫环还算不上顶尖的茶艺高手,却也像模像样,不一会儿一杯色泽清绿,味道清雅的梅花茶,就送到明镜儿手中。
明镜儿接过茶杯,先是轻轻闻一闻后,香味尚算清幽,浅浅的抿了一口便放下,摆摆手让两个丫环退下,闭上眼目不再说话。
两个丫环刚离开,就听一把爽朗的男音道:“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