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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遇见宋二、薛丁两人,三人一同回到住处陆甲先向左思禅、皇甫朔禀告所见之事,左思禅道:“如此说来,‘无心’院一处三间房内住客,均有可疑?”陆甲道:“春兰间的住客,虽未见面,但听说话之声,雄浑有力,定是习武之人夏竹间和冬梅间两房,虽扮作樵夫、生,但言语、举止诡异,且分明有武功在身最可怕的是秋菊间的那人,那人虽看似落破,但武功之高,小人平生未见”
皇甫朔道:“你在王府当差多日,王府中高手如云,难道还没有人能比得过那人?”
陆甲摇摇头,叹道:“只怕那人的武功,远在八大将军之上”
众人脸上一愕,吕方闻言,心中暗想:“这些人急于打探寺中住客消息,究竟所为何事?”想起刚进寺院时,有一位大和尚在后院念经,那念经的和尚,功力也定在八大将军之上又想:“但据陆甲所说,那人又分明不是那和尚”
皇甫朔又问宋二:“你去的‘空静’院,有何异常?”
宋二道:“空静院内,分‘风雨雷电’三间房,风间里面住的是一对夫妇和一个孩童,像是普通的村民,并未见会什么武功隔壁雨间是那对夫妇的父母,也是寻常老叟,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倒是雷间的镖师和电间的戏班子,有些奇怪”
左思禅问道:“有何奇怪?”宋二道:“那镖师的镖车就放在院内,这么大的雨,也不去遮盖房上的雨水流下,打在镖箱上,声音清脆,分明箱内是空的还有那位戏班班主,手下只有一个七八岁的戏童和一名粗壮的大汉小人问他是表演什么绝活的,那班主竟说是走钢丝的走钢丝之人,常年练习下盘功夫,按理说应该腿脚有力才对但我看那大汉,分明双臂力大过人,而下盘功夫却是稀松平常,分明也是乔装而来”
左思禅点一点头,与皇甫朔相对一望,又问薛丁薛丁道:“无心院内,除了青龙间是寺内和尚居住之外,白虎朱雀二间,也有人住这二人两位大人都认识,一位是峨眉派青松道长,另一位是华山派紫须道长”
左思禅一愣道:“他们两个怎会来到这里?”薛丁道:“据说是要去京城办事,路过此处,在此落脚”皇甫朔看一眼左思禅,道:“左兄如果不方便,可不必与他们正面交涉”
左思禅哼一声,道:“见了也无妨,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不了一拍两散”
吕方转念一想:“他们为何要去打探寺中住客情况?听三人所说,寺中之人,个个大有来头,当真卧虎藏龙这么多高手齐聚于此,究竟有何大事?”
左思禅又问道:“玄武间住的是何人?”薛丁道:“玄武间住的是本寺主持,慧恩大师因为属下去时,慧恩大师正在念经,故而未敢打扰”
二人商量一番,觉得事有蹊跷,杀手一事,是无从判断于是只得吩咐七名侍卫严加防范,左思禅、皇甫朔二人轮流当值
雨如瓢泼一般,下了一夜,第二日仍未见停左思禅睡的正香,忽一下子猛地惊醒,见皇甫朔连同三名侍卫守在门口,吕方在椅子上,睡得正憨才放下心中巨石,又听有人敲门皇甫朔开门,见来者正是了尘了尘道:“天降大雨,无法为众施主送饭,请自行到饭堂用膳”
众人收拾一番,带了吕方,穿过三处廊亭,来到前院东便是饭堂,西似一竹林,大门紧锁众人进了饭堂,见堂内极大,摆了数十张桌子,彷如酒楼每张桌上都摆放好了几样素菜,一壶清茶,几副碗筷
几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人左侧靠内坐的是昨夜陆甲在佛心院内见到的那名生和另外一男子,再往右是那名樵夫和一大汉右侧坐的是几名镖师和戏班三人
众人见一行人进去,也不抬头,仍旧低头默默吃饭,只是不时侧眼瞟过,神情异常怪异左思禅和皇甫朔均觉奇怪,吕方是不解,心道:“突降大雨,只不过来寺中暂住,都是南来北往之人,先前并不熟识俗语道:出门靠朋友这些人却目光怪异,分明都把对方当做仇敌,不知是何道理?”
左思禅皇甫朔二人却加惊恐,自收到飞鸽传至今,虽已将寺内众人调查清楚,却人人可疑,就不得不人人都防又见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觉不安
众人随便找了两张桌子坐下,刚要动筷,左思禅使一个眼色,薛丁立刻领会
自怀中掏出一支银针,偷偷在饭菜中一试见无异样,点一点头,众人才开始吃饭
吕方笑道:“几位何须如此谨慎?这寺中和尚要想害咱们,又何须等到现在?”
皇甫朔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之处,王爷居然要我们将你安全送到”
吕方心中一震,心道:“我本是顶替刘健,前去王府的没想到左思禅和皇甫朔身为八大将军之二,居然也不知道刘健究竟有何秘密,看来这事必定极为隐秘”
于是又试探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处,我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谁料想王爷竟如此器重”故意喜上眉梢,俏皮道:“两位,你们说王爷会不会是赏赐我美女珠宝什么的?”
宋二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只怕像那几个追莫灵踪的侍卫一样,被扒了皮挂在城楼上曝晒”
哪知宋二一提到莫灵踪的名字,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竟一起投了过来左思禅脸上一愕,双眼一瞪,让宋二不要再说宋二自知多话,低头不语
吕方却不管这些,继续追问道:“莫灵踪是谁?”
左思禅面楼怒色,刚要喝斥忽然那樵夫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吕方喝道:“小子,你是不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吕方疑惑不解,道:“这位好汉,你吃你的,我说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樵夫从腰间抽出斧头,道:“装什么蒜?来到这里的不都是为了小说而来?”
此话一出,忽然所有人都猛然站起,怒目环视中人吕方听到小说三字,心中一凛,暗道:“莫非小说一真的重现江湖?祖先遗训,必须找到此,才可开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行走江湖,暗访多年,始终未果,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得到消息,真是天助我也”
眼见一场撕斗不可避免,这时,饭堂外传来一阵咳嗽之声众人看时,一名红衣女子,扶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吕方一看到那红衣女子,立时痴了心中叹道:“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女子”再看一眼那男子,满面风霜,走路都站立不稳,似是体弱多病,狼狈不堪又摇一摇头,心想:“世间之事,真是玄妙无常如此美貌的女子,怎会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当真令人痛心”
左思禅和皇甫朔看到那男子之时,脸色立变,异口同声道:“怎么会是他?”
吕方奇道:“那人是谁?”
左思禅见吕方话语甚多,早已不满,怒道:“你若再多话,我就点了你的哑穴”
堂内众人见男子和红衣少女进来,居然都惊恐不已,也不再械斗坐了下来,窃窃私语:“怎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来?”
吕方观察众人表情,奇道:“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他一来,所有人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男子找了饭堂最内侧靠近墙角的一张桌子坐下,少女给他倒上茶水,摆好碗筷吕方望着那少女,心中掠过几丝羡慕,又有几分嫉妒
这时,那男子似乎不经意进往这边瞟了一眼吕方正在痴痴地看那女子,见他望过来,慌忙中举起手中茶杯,向他示意男子微微一笑,也举起茶杯,一口喝下
忽然男子转过头,望着吕方,道:“兄台,如不嫌弃,请过来与在下对饮几杯如何?”
吕方自是想去,左思禅和皇甫朔将他按住皇甫朔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我这位兄弟有疾患在身,不能与他人同桌共饮”
男子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却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箫,放在桌上左思禅和皇甫朔看到那支竹箫,当即脸色变得铁青二人相对一望,左思禅道:“既如此,小兄弟你就过去与这位兄台对饮几杯想必这位兄台也不会为难于你的”
吕方过去,坐在男子对面,男子虽然满面沧桑,却双眼神采奕奕一身落魄之态,掩不住几分英俊的神采
男子道:“寺庙之中,本不可饮酒,只不过在下与慧恩大师有几分交情,当可破例”从腰间掏出酒壶,给吕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一杯
吕方一闻,清香三溢,乃是上好的花雕叹道:“极品花雕,本已价值不菲再加上在这荒郊野寺,一杯酒,足可值千金你我萍水相逢,姓名都还不曾知晓便收阁下千金之礼,着实有愧”
男子笑道:“姓名只不过是躯体的代号,小兄弟又何必挂怀萍水既能相逢,便是有缘,千金又何尝能买来缘分?”
吕方喜道:“说得好,那么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一饮而尽
男子也喝一杯,道:“只可惜,世间之人,沉迷红尘琐事而不能自拔总想识破天机,预知未来,以控他人生死殊不知命运无常,天道不爽,凡事不可强求”
吕方心道:“这人言语不俗,似乎早已看透天下之事,怎又会如此落魄?”几句话下来,他早已对着男子从妒到喜,又转而有几分敬佩
男子倒上酒,又道:“我观兄台神色坦荡,不像某些苟且之辈不知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
听到苟且之辈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怒色,似乎要将这男子大卸八块,却没人敢动而这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堂内只有他们三人
吕方叹道:“只可惜我命不由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又怎么说的清楚”
………【216 争论】………
216争论
男子大笑道:“小兄弟说笑了,倘若你真想命由自主,又有何难?”
吕方微微一怔,心中奇道:“我虽行走江湖多时,但多半是劫富济贫,很少露出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