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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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天行- 第2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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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松道长摇头叹道:“秋大侠聪明绝顶,非凡夫俗子可比,富贵荣华,视之如过眼云烟,声名权势,视之如粪土。如此淡泊,着实令人钦佩!可有为何偏偏放不下一个‘情’字。十几年过去了,秋大侠又何必亲毁誓言,再造杀孽呢?”

    秋露白苦笑一声,双目含泪,道:“人各有志,道长又何必勉强?”

    紫须道长道:“青松师兄是怕毁了秋大侠一世的英明。”

    秋露白喃喃道:“英明又有何用?我想要的却永远都得不到,不想要的,却人人都在给我。”

    青松道长道:“周慕英乃是我师兄玄空真人的关门弟子,师兄正在闭关练功,不可出门。我与紫须师弟正是受了师兄之邀,去轩调查此事。相信以我二人的武功,再加上武当、峨眉、华山三派,以及将军府的势力,必可保周夫人平安无事。贫道愿以性命担保,请秋大侠未济酿成大错之前,远走海外,信守当日誓言。”

    秋露白见青松道长言语恳切,微微叹道:“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紫须道长道:“雪婷姑娘现在已是周慕英之妻,周家门庭显赫,倘若秋大侠执意要见,只怕有损周家声誉,更有损雪婷姑娘的名节。这又是何苦呢?”

    左思禅听到秋露白往事,叹息几声,心中泛起几丝同情之意。忽又看见饭堂大门外,一只白鸽双翼打水,蜷缩在门上,咕咕做声。

    他扯一扯皇甫朔衣襟,眼睛往鸽子所在之处一瞥。皇甫朔立刻明白,点一点头,轻步出去,将鸽子身上书信取来,打开一看,不禁大惊道:“红货有诈,便宜行事!”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剧地脚步声。不一会,五名大汉冲进堂内。皆身穿蓑衣,头戴斗笠。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背后负着一副盘龙棍。细看之下,此人竟是赵天佑。

    原来当日赵天佑受苏凌空之托,协助大宝岛,袭击楼兰王中军。事成之后回来路上,忽听传言四起,皆言秘籍重现江湖,且就在雪云轩。又见不少武林门派,一路北上,赶往京师,便觉事有蹊跷。于是命属下先行回去,自己仅带了马武,钱二,孙丁,李寅四名贴身侍卫,奔大都而来。途径此处,天降大雨,故来投宿。

    赵天佑带着四人进来,脱去蓑衣,挂在一旁,向众人一抱拳。然后五人找一张桌子坐下,紫须道长看见赵天佑背后那双盘龙棍,脸色略变,看一眼青松道长。似是在问:“这人是赵天佑?”

    青松道长也不说话,只是点一点头。

    左思禅和皇甫朔更是心中一惊,心道:“赵天佑乃是前朝皇室后裔,朝廷通缉要犯,我们身在官门。理应抓他回去受审,但是那赵天佑乃是宋太祖传人,一条盘龙棍打遍四百军州,只怕仅凭我二人之力,难以将他制服。”

    当下只得低头不语,静观其变。只见赵天佑刚吃几口,便听到秋露白一声咳嗽,于是转头望去,见他手捂胸口。抱拳道:“这位兄台似乎身患心痛顽疾,只怕不宜饮酒。”话语洪亮,声音坦然。

    秋露白凄然一笑,道:“生命既已无意义,顽疾又算得了什么?”

    赵天佑叹口气,面露凄然,叹道:“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愿!我看兄台还是看开一些。”

    秋露白望一眼赵天佑,见他相貌英武不凡,而此刻眉宇间却满是苦楚。苦笑道:“原来阁下也是伤心之人,有些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赵天佑叹口气,道:“说的不错,可否请兄台喝一杯?”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支酒葫芦。

    秋露白笑道:“没想到在这清静之地,竟能遇见阁下这等豪爽之人,我此生足矣!”

    赵天佑哈哈大笑,来到秋露白和吕方身边。将酒葫芦放在桌上,红衣少女为三人斟满。赵天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少女又倒一杯,又喝下,连续十几杯下肚,竟毫不变色。

    秋露白则细细品味,一杯酒喝得极慢,每喝一口,都捂着胸口,像是喝穿肠毒药。吕方怎一边喝酒,一边痴痴地望着那红衣少女。

    十几杯下肚,赵天佑忽然哈哈大笑,从背后抽出盘龙双棍,向桌子上一杵。咔嚓一声,嵌入桌面。猛地站起来,向众人大笑道:“我赵某今天高兴,想跟这位兄台喝一杯。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我就是大宋武皇帝赵天佑,只要取了我的人头献给朝廷,便可世代荣华富贵,封侯拜相。若有谁想来,就请快些。”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动。忽然,秋露白右手在桌上一拍,竹箫猛地震起,落下之时,也已嵌入桌内。慢慢地道:“我只想跟赵兄喝几杯!”

    众人一见当时两大决定高手同时发话,不禁连连后退,不敢上前。左思禅见状,心道:“这下红货在两人那边,该如何是好?”皇甫朔也早已心急如焚。只是一下子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在心中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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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秘籍】………

    217秘籍

    紫须、青松两位道长只是连连感叹,道:“二位豪气干云,只可惜……”摇头不语。(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赵天佑和秋露白两人边谈边饮,不管其他人。这时,只能远处传来一位大和尚念经之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声音极其悠长。一会两名寺僧进来,将孟正春尸体抬出。随后,一位大和尚来到堂内。

    那大和尚面容和蔼,双耳垂肩。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敝寺的斋菜,可还可口味?”

    众人赶忙双手合十,向慧恩大师施礼。青松道长道:“慧恩大师客气了,我等前来打扰,实在心中有愧。”

    慧恩大师道:“出家人与人方便,各位又何须挂怀。”

    紫须道长叹道:“只可惜,俗世之人难有大师这等修为,始终为俗事牵绊。”

    慧恩大师道:“当年佛祖在菩提树下,静坐七天七夜,终于修成金身,幻化成佛。俗世之人,自然做俗世之事。虽佛法无不可度之人,然而佛缘未到,强求也是徒然。两位也是出家之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青松道长叹口气,道:“大师的话,处处禅机,我等受教了。红尘俗世,该来的自然会来,该走的自然会走。正可谓道法自然,逆天而为,终究无果。”

    慧恩大师几句话,便将众人劝服,饭堂内登时杀气顿消,众人又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左思禅望一望那老少一家五口,悄声道:“那一家人究竟是做什么的?自始至终没开口说话,看似茫然无知,却镇定自如,莫非他们便是老二派来的人?”

    皇甫朔道:“我也见这家人有些奇怪,不过红货既然是假,那么即便是老二的人也无妨。总之目标绝对不是咱们两个。”

    左思禅点点头,继续吃饭。饭堂内已经安静,听得见筷子碰到碗筷时发出的声响。堂外却依旧大雨倾盆。

    早饭结束,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客房。左思禅和皇甫朔带着吕方告别秋露白和赵天佑,整个饭堂内只剩秋、赵二人和红衣少女。

    秋露白道:“方才我见赵兄言语间,仿佛有忧伤之意。莫非如赵兄这般豁达豪爽之人,也向在下这般,为情所扰?”

    赵天佑摇摇头,道:“人世间,功名利禄易抛,却惟独‘情’字难舍。赵某也是俗人,怎会逃得过?”

    秋露白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作千万缕,天长地久有时尽,唯有相思无尽处。”

    赵天佑道:“秋兄与叶姑娘之事,赵某也略知一二,既然叶姑娘早已嫁他人为妻,秋兄又何必再苦苦思恋!”

    秋露白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问道:“不知赵兄所说的叶姑娘是?”

    赵天佑一愣,道:“难道秋兄不是为了当今威远大将军之妻叶姑娘而伤心断肠?”

    秋露白疑道:“周将军的妻子,姓雪,名婷,怎会姓叶?莫非周将军别有妻房?”

    赵天佑道:“此事赵某也未知详情,只是月前到京城办事,无意中听说周将军之妻姓叶。这周将军,应当只有一房妻室,莫非是赵某听错了?”

    秋露白脸上露出些许苦楚,喃喃道:“周将军之妻姓叶?为什么会这样?赵兄可知,那姓叶的女子,可是当年燕纷飞的弟子?”

    赵天佑点头道:“正是,赵某与燕纷飞曾有数面之缘,确实听她说过,有位得意弟子,嫁与当今威远将军为妻。

    秘籍当时并未在意,只是今日见到秋兄,才忽然想起。”

    秋露白脸上立刻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左手紧紧捂住胸口,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是谁?”说着,一口鲜血自口中喷了出来。

    红衣女子赶紧上前搀扶,语带关切:“秋大哥,你没事吧?”秋露白只是喃喃道:“为什么?到底是谁?”

    赵天佑见自己一席话令秋露白伤心吐血,赶忙道:“或许是在下听错了,秋兄无须多想,到了京城,一问便知。”

    秋露白摇头道:“以赵兄的功力,又怎会听错?”

    赵天佑道:“赵某自信不会听错,然而秋兄与那姑娘相交甚久,其中原委自然比赵某熟悉,赵某只是听来只言片语,秋兄切勿为此事伤神。”

    秋露白道:“不,不,不,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然后起身便要出门,秋露白此刻已经走路不稳,踉踉跄跄走到门口。红衣女子扶在左右。

    到了门口,秋露白慢慢回身,道:“赵兄见谅,秋某失态了。他日有缘再见,到时定与赵兄喝个痛快。”

    赵天佑见他伤心欲绝,不再挽留,道:“秋兄请便,只是……”

    秋露白摇一摇手,便出门而去。回房收拾行李,连夜冒雨赶往京城。

    赵天佑回到房间,叹道:“明明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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