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老人问道:“子旭何出此言?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穆子旭摇摇头,叹道:“一言难尽,总之都是子旭造的孽,怪不得他人”然后又道:“时间紧迫,咱们还是想一想如何引出那奸细。
无尘老人道:“老朽一直在想,这人隐匿军中,究竟是用何种方式与大宝岛通信的?”
穆子旭道:“说来也是,自从发现军中有奸细以来,士兵出入,皆严格盘查,稍有异常,便不许出去公冶非云又暗中派出自小养大的鸟雀,沿途监视往来信鸽,均未见有异莫非那人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不成?”
无尘老人道:“可有闲杂人等进入军中?“
穆子旭道:“军中大营,非比寻常,岂是寻常之人进得来的除了夜间有野猫野狗出没,白天有鸟虫燕雀飞过之外,活人绝对不曾往来”
无尘老人忽然若有所思,道:“公冶非云可以金丝雀窥探敌军机密,对方又何曾不会?”随即问道:“子旭对大宝岛内之事,可否了解?”
穆子旭道:“因大宝岛派极少在江湖走动,故而岛内之事,所知甚少但据前朝史料所载,大宝岛内,有八大家族,轮流掌管全岛现任岛主正是司空家族的苏凌空,此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却少有人见过他”
无尘老人道:“大宝岛一派,世居水岛武功以轻功和水上功夫见长,前几日来袭营之人,不过是寻常弟子,已经如此了得,何况是八位当家难道众人之中,没人像公冶非云一般,精通飞禽鸟兽语言的人?“
穆子旭摇头道:“想是没有古往今来,只有公冶世家的鸟语世代相传,且从不传外人大宝岛又早已避世多年,应该不会和公冶世家有所牵扯“
无尘老人点点头,正要说话,忽见阴霾的天空中,红日闪过,转瞬又不见了当即掐指一算,得出一卦,仔细推算之后,惊道:“不不不,卦象显示,此人可与牲畜通灵”
穆子旭奇道:“难道这世上,出了公冶世家之外,当真还有人懂得飞禽走兽的语言?”
无尘老人摇头道:“公冶世家仅仅是精通鸟语,并不懂牲畜的语言
而根据卦象来看,此人是以牲畜来传信的”
这时忽然想起,方才穆子旭说“夜间常有野猫野狗出没”,于是豁然开朗,急忙吩咐亲信侍卫道:“从今日起,严加看守,注意往来的牲畜,但不要宰杀,只需一一记下牲畜的模样即可”
穆子旭不解,问道:“先生为何不干脆将其抓住,如此一来,奸细岂不无所遁形?”
无尘老人笑道:“想当年群英会,周瑜装醉,令蒋干中计我们何不效仿周郎,将计就计,顺便将大宝岛一并拿下”
穆子旭笑道:“先生果然高明我想这次先生定然是成竹在胸了”
无尘老人道:“不然我所布的九九连环杀阵,极为隐秘倘若不是精研阵法之人,即便见了,也看不明白而对方却一眼看破,说明大宝岛内,必有高手若要全然取胜,还要跟此人交手过后,才见分晓”
穆子旭道:“无尘老人先生已经是不世奇才,难道还有高手可与先生匹敌?”
无尘老人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朽所学,仅仅是皮毛而已在青田有一奇人,学贯天下,犹如诸葛孔明在世”
穆子旭道:“天下竟有此奇人?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年方几载?”
无尘老人叹道:“此人姓刘,名基,说来惭愧,那人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
穆子旭又惊又疑,道:“一个八岁的孩童,怎会有这等学识?先生不是在说笑?”
无尘老人道:“老朽也曾不信,但是见过之后,又不得不信”
此时,士兵来报,阵法已按无尘老人吩咐,重布置完毕,请他前去查验二人便随那士兵来到湖边,穆子旭一眼望去,只见树林之下,全是一组组高高的石堆,未见一人于是问道:“先生这是布的什么阵法?”
无尘老人道:“此阵名叫‘丛林迷阵”是老朽自创的阵法乃是按照紫微斗数演变而来,入此阵者,如果不懂其中奥妙,一时间会迷失方向,困在阵中只要能拖延片刻,我军中士兵便可包围此处,用‘罩天网”将其一网成擒”
穆子旭道:“子旭相信先生此计定可成功”
王三胜一击成功,带领大宝岛弟子返回岛上,众人大喜酒肉犒赏之后,又安排第二组,由陆家大弟子邵东成带领,侯在岸边,听候命令
赵二爷首战告捷,喜形于色却独自一人匆匆来到家中后院,院内杂草丛生,石凳石桌上,尘土密布,想是此院早已荒废许久
后院只有三间瓦房,均已残落不堪左右两间门窗早已损坏,只有中间一间,大门完好,还上了锁大门正上方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晗玥居
邻近居,赵二爷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神色异常黯然他抬起头,痴痴地环视一下四周,像是在打量久违的老友
许久,他走到居门前,轻轻抚去生锈铁锁上的尘土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锁,推门进去
居内整齐地摆放着三座架,架上载满了各式各样的籍他望着这些,望着房内的一切,痴了半晌,竟流下泪来口中喃喃道:“一切都恍如昨日,而你却……”
他哽咽住了,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走到桌边,从画桶中取出一幅画,在桌上打开
那是一幅女人的画像,生动的笔法之下,给了她优美的线条她的一颦一笑,一个蹙眉,看起来竟仿佛是活的
他呆呆地望着那画像,许久,泪水沿着脸颊一滴滴流下来
仿佛他的生命和灵魂,早已被那画像上的人带走
又过了许久,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女子,缓缓地说道:“晗玥,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面对你我情愿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来忘记过去只可惜,有些事情,即便是疯了、傻了、痴了、呆了,只要一息尚存,就始终萦绕心底,挥之不去”
他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这次如果我不来见你,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真的很高兴,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这么痛苦了九泉之下,我们也可以再相见”
忽然,听外面传来一声长长地叹息赵二爷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像雄鹰发现了猎物,脚下一点,身子已经飘然到了院内却见陆夫人站在院中,神色黯然
赵二爷神情开始放松下来,缓缓道:“陆夫人怎会来此?”
陆夫人叹道:“初战小胜,赵二爷虽表面喜悦,心中却激潮澎湃,忧思难忘,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赵二爷苦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最知我者,还是陆夫人”
陆夫人道:“晗玥此生,能得二爷如此垂爱,若是泉下有知,也再无遗憾了”
赵二爷叹道:“只可惜,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把握若不是我终日只顾研习兵法韬略,疏忽了她,她也不会……”拭去泪水
陆夫人道:“二爷为了晗玥,已经伤心落魄二十年,终日痴痴傻傻,不理世事晗玥也早已离世已久,不管以前谁对谁错,也是时候结束了”
赵二爷道:“我也以为我会很快忘记这些事情,可是……,我始终觉得晗玥并没有离开,她就在某一个角落,静静地望着我但是,我就是找不到她,看不见,摸不着”
陆夫人道:“二爷是天下少有的痴情人,一旦相爱,一生一世,永不改变其实当年晗玥的死,并不怪岛主”
赵二爷忽然转过身,颤声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陆夫人望着他,叹口气,又道:“其实,岛主虽然与晗玥成婚,但是两人却从未有夫妻之实因为岛主知道你对晗玥的情谊,他相信终究有一日,晗玥会想通一切,回到你的身边”
赵二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道:“她们从来没有……,但是,晗玥当时明明说,她遇见岛主之后,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爱”
陆夫人叹道:“女人心,海底针,赵二爷奇谋睿智,却始终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如果晗玥跟二爷之间没有爱,她又为何会在二爷府上盖这一间‘晗玥居’?又为何会对二爷之言言听计从,事事放在心上?晗玥自小娇生惯养,她的父母楚天骄夫妇都拿她没有办法,面对多少富家子弟和官宦世家的公子上门提亲,都不屑一顾,弃之如履,却惟独对二爷千依百顺,晗玥的一番心意,难道二爷到今日还不明白?”
赵二爷满面彷徨,不知所措,道:“可是,她又为何忽然间离我而去,竟如此决绝,我……”
陆夫人道:“二爷可知当年晗玥为何惟独对你倾心?”
赵二爷摇头道:“不知道”
陆夫人微微一笑,道:“二爷虽非达官显贵,却勤奋好学,无论学识胆略,都属当世一流晗玥心生仰慕,才宁愿放弃荣华富贵,甘心与二爷同守这世外孤岛然而二爷自从有了晗玥之后,往日雄心不再,终日醉倒在石榴裙下久而久之,晗玥便觉得是自己害了二爷,于是假意决绝而去,并嫁与岛主,令二爷心死也同时希望能激励二爷,从此加奋发图强,闯出一番事业”
赵二爷道:“晗玥虽然用心良苦,可知我赵二爷天生淡泊,视名利如浮云,此生只求得一真爱足矣”
陆夫人叹道:“这也是晗玥始料未及之事,她发现自己的作为,并没有激发你的斗志,反而令你从此加一蹶不振最后竟然心灰意冷,遁入道门于是她加责怪自己,但是既然已经与岛主成婚,事情已无法回头”
赵二爷道:“她真傻,为什么当时她不告诉我这些?”
陆夫人道:“晗玥一心为二爷着想,却不曾料想,正是因为她的一番好意,而害了二爷最后终日郁郁寡欢,以致于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赵二爷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出许久,忽然又道:“陆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陆夫人道:“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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