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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只剩两分钟!邓敏冲着站在季飞燕身边无计可施的丁媛、宝马真和蔡冰月喊:“危险!你们三个快离开这座房屋!我一个人拆弹就行!快跑呀!”
“我们不走!要死就死在一块!”蔡冰月坚定地回应,热泪盈眶。
“别傻了!快跑!”邓敏推着泪流满面的她们三人出了房间。
“队长,你快跑!记得给我季飞燕多杀几个鬼子!只剩三十秒!快跑!”季飞燕胸脯剧烈起伏,花容失色,不禁凄厉地尖叫,“啊——!爸妈,快救我呀!我不想死!啊——!”
邓敏此时把房门反扣,然后冲向季飞燕,手握尖嘴钳在红电线和蓝电线犹豫不决。季飞燕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知道她再哭也无济于事,泪光中她瞥见邓敏那张冷静的脸,她觉得自己不如邓敏。我不能哭!不到最后一秒我不认输!我季飞燕虽然是个命苦的孤儿,但是能结识这些情同手足的姐妹我死而无憾!特别是邓敏这位将门之女竟然舍身相救,感天动地!我心满意足!但是我死了不要紧,我不能害邓敏搭上性命!想到这里,季飞燕叫道:“快闪开,我跳楼!”说着抬起左脚往邓敏腹部一踢。邓敏一闪,抓住季飞燕的胳膊:“不要跳!剪红线还是蓝线?”
邓敏见季飞燕挣扎着不肯说心里琢磨着:从电路上看,应该剪红电线生还机会大些!虽然我没有底,虽然我是拎着脑袋在拆弹,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飞燕香消玉殒!不能!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冒险去试一试,哪怕把我的命搭上!为了飞燕,我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于是邓敏咬咬嘴唇,命令季飞燕:“我知道该剪哪根电线,我有把握。不要动!”
季飞燕一听,半信半疑,也就不再挣扎,站在邓敏跟前问:“真的?”
“嗯!”邓敏捡起地上的尖嘴钳,心儿提到嗓子眼上,闭上眼睛剪下红线。喀嚓一声,邓敏和季飞燕没有听到一声巨响和自己身体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惨景。哇!成功了!我俩成功地把伸进鬼门关的那只脚缩回来了!哈哈!邓敏和季飞燕同时睁开眼睛,看见计时器停留在离零还有两秒的的位置上,破涕而笑。邓敏麻利地解开季飞燕腰上的定时炸……弹。季飞燕打开房门,让丁媛等三人闯进来。
“炸……弹拆除了?”
“拆除了!”季飞燕含泪而笑。
“真好!哦!哦!哦!”宝马真破涕而笑,高兴得手舞足蹈,和季飞燕拥抱在一起。大家一起哦哦哦地振臂欢呼,搂在一起。
“我这条命是大家给的,谢谢大家!”季飞燕感激地向大家点点头,然后向邓敏鞠了一躬,“最让我感动的是队长,谢谢你!谢谢!”说着和邓敏紧紧拥抱。
“队长,我有个疑问:你一开始说对这颗炸弹没把握,怎么现在就有把握呢?”蔡冰月问。
“实不相瞒,我是蒙的。为了救飞燕,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什么?蒙的?要是蒙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就见不到你们俩了!”丁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再次向你表示感谢!请受飞燕一拜!”季飞燕不禁又一次泪光闪闪,扑通一声跪在邓敏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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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野战营地(下)】
“不愧为我们的队长!”丁媛向邓敏竖起了大拇指。其他四人跟着向邓敏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这颗定时的炸弹连接雷管的引信全被人切断,鬼子是想作弄我们吗?”季飞燕端详了那颗从她身上刚拆下来的炸弹,惊讶不已。
“不可能,鬼子会有这么友善吗?”邓敏凑上前一看,果然如此,其他三个也围上来看,都面面相觑。
邓敏拿过那颗江户炸弹一看,引信也被人切断:“这颗炸弹的引信也被切断。”
“这么看来,那这两颗炸弹是哑弹,根本爆炸不了。会是鬼子?”丁媛和大家一样都心生疑云。
“我看不是鬼子干的。”邓敏摇摇头说。
“那会是谁?”宝马真等四人脱口自问。
“先不要去乱猜。现在我们老大李科长不见了,我们快穿上衣服带上武器去找。飞燕、丁媛我们做一组去楼下找。宝马真,你带蔡冰月把楼上每个房间翻个遍,看看老大在哪。”
“是!队长!”
邓敏第一个跑出房间,带领季飞燕、丁媛蹬蹬蹬下楼。楼上有四个房间。除了她们住的房间和左边李国民睡的单人房间外,在右边两个房间中一个会议室,上了锁。最右边一个是储物间,储物间的锁都生了锈。宝马真和蔡冰月小心地躲在会议室大门两边,举着手枪。宝马真伸手敲了敲会议室的门,里面没动静。
宝马真对蔡冰月说:“敌人不会还躲在这两个房间,等着被炸死吗?他们没那么傻!”
“嗯,言之有理。我们就破门而入,看看有什么线索。”
“行!”宝马真站在门前,正要抬脚猛踹,突然眼睛的余光发现李国民的房间有手电筒的散光,不禁后脊梁一阵发凉。蔡冰月也发现李国民的房间有情况,两人不约而同地把枪口指向左边,并蹑手蹑脚地向那个房间靠近。正在院子里搜寻的邓敏也发现李国民的房间有手电筒的散光,她赶紧向季飞燕、丁媛使眼色,并把手枪向上举起,对准楼上李国民的房间,对走上前的她俩低语:“你们俩去屋后,以防坏人跳窗而逃。我在院子里防备鬼子从楼上跳到院子里。”
季飞燕、丁媛点点头,猫着腰跑到屋后。
那人正是李国民。他在床下听见女子小队的欢呼声知道她们没事了,就摁亮手电筒,从床下爬出来。他刚要走出房门,他的脑袋就被两只枪指着,耳边传来宝马真和季飞燕的喝令声:“不许动!举起手来!——啊,是你!”宝马真和蔡冰月刚说完就惊呆了——她们没想到李国民躲在里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还到这房间找,并没有看见你,怎么回事?”
“老大,你没有被鬼子抓走?”蔡冰月不解地问,跟着宝马真把手枪放下了。
李国民狡黠地笑而不语。此时邓敏等三人跑上楼,见到李国民都面面相觑。
邓敏心想:看来我们并不是被鬼子绑起来,那会是谁呢?是他?可能吗?邓敏急切地问:“是你把我们绑起了,还绑上炸弹?”
“没错,是我。我这是在训练你们,看你们是怎样处理危急情况。很好,你们表现得很好!……”李国民向邓敏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好个屁!你这是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要是队长剪错了,那不是要了我和队长的命?”季飞燕气呼呼地尖声叫道。
“差点飞燕就跳楼了。就算炸弹没爆炸,也会受伤。还好我及时搂住,才制止了悲剧的发生。”邓敏鼻子一酸,湿了眼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爸爸妈妈!”
季飞燕也跟着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使她不得不抹着眼泪。
“要是我们中哪个有心脏病,准会被吓死!胆小的说不定会尿裤子。老大,你这个训练也太残酷了吧!”丁媛做了个鬼脸,见邓敏和季飞燕那样子,和她俩搂在一起,也湿了眼眶。
邓敏为季飞燕拭去眼角的泪水。蔡冰月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板着脸,把手搭在季飞燕肩上,安慰她。
“下次我们也搞他一次,让他也尝尝炸弹临近爆炸的感受!”宝马真不满地插了一句,伸开双臂正面搂着季飞燕和邓敏,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李国民看见姑娘们个个都生气了,有的还在流泪,知道自己对她们的训练有点残酷就解释道,“我会那么冒险吗?你们看看那两颗炸弹的引信是不是都被剪断?”
邓敏和季飞燕快步跑进她们睡觉的大房间,其他人跟着走进大房间。姑娘们凑在一起,邓敏和季飞燕把雷管的引信一拔,果然是断了的。
“你们就没有试试雷管的引信是不是断的?”李国民问。
“没想到。”邓敏撇撇嘴,“你不是说引信不要拔,否则容易引爆吗?”
“我是这样说,因为一般情况引信是不会断的,除非人为弄断。”
“还有个问题:你们把我们都绑起来,我们怎么就不知道?”邓敏问。
“这个嘛,我开不了口。”李国民摸了一下下巴,坏笑道。
“那还用说?八成是向我们房间吹了什么*烟或在我们的水杯里里下了蒙汗药。”宝马真首先想到。
“最有可能是*烟。”邓敏分析,问,“是不是?”
李国民搔搔后脑勺,难为情地笑道:“嘿嘿,不好意思,为了使我的计划顺利完成,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五位姑娘同时指着李国民叫道,然后纷纷害羞地摸了摸胸部。
“李国民,你真卑鄙!你是不是趁人之危吃了我们的豆腐啦?”宝马真柳眉紧蹙指着他的鼻子问。
丁媛担忧地扯了扯宝马真的衣袖,向她摇摇头。
“嘿嘿,我把你们从床上搂起来或者背在背上,吃你们点豆腐是难免的。”李国民坏笑道。
“啊——,色狼!姐妹们我们教训她一顿!”宝马真尖叫着,举起拳头要揍李国民。季飞燕、邓敏和丁媛都举起巴掌要动手。
李国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宝马真的手腕威严地叫道:“谁敢?敢打长官,反了吗?”
季飞燕、邓敏和丁媛都被李国民的气势镇住了,做着鬼脸把手缩回。蔡冰月只是撇着嘴。
“你欺负女下属,作风有问题,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向徐长官告发你!”宝马真转身把双手往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