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要她一个女子亲自说出,也是有些难为情,“若能结成秦晋之好,则是皆大欢喜……”
她话未说完,宁小闲已笑道:“原来如此。不知道小阁主看中的是我隐流的哪一位好儿郎?他可当真是有福气。快说与我知,我和神君前去说媒便是。”她虽挂着笑容,但这笑意却半点也没到达她眼中。站在一旁的七仔赶紧低头:“女主人生气了。”
晏聆雪有些儿尴尬。对方是当真没听出自己的言下之意?
她轻轻咳了一声道:“我尝听闻,宁姐姐与神君大人曾经患难与共,姐姐救过大人,大人自然也待您甚厚。聆雪绝无意令您二人分离……只是,若姐姐允许,聆雪愿意随侍在姐姐身侧,助神君共创霸业……”说到后来,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讲不下去。
“哦。”宁小闲细眉挑起,恍然大悟。“原来你看中的是长天!”
晏聆雪面红过耳,娇羞一片,这副神情落在男子眼中。那真是美艳不可方物,随后她就听宁小闲话锋一转,问道:“……若是我不允许呢?”
这女子,竟然回绝得如此直接!晏聆雪一愣,不过她早有腹案,现在便娓娓谈起:“姐姐说笑啦。聆雪早已听闻,最近隐流西线上有些吃力,广成宫隐隐又有参战的打算。若它再度来战,隐流恐怕应付起来更加头疼。”
宁小闲面无表情。心底却吃了一惊。广成宫两年前吃了大亏,如今还要再来。可见阴九幽对这个仙派的影响力已是极大了。
晏聆雪接着道:“神君大人就是神勇盖世,也不可能遭受前后夹击时还能从容应对。有天凌阁相助。隐卫的兵甲自是不成问题。隐流的战力天下闻名,若有强盛之军资,胜算也能再大一些。神君大人为了您,甘愿得罪天下人。姐姐若是怜惜神君大人一片心意,想来也是愿意为他解忧的。”
宁小闲垂眼听着,忽然笑道:“这么说来,只要长天与你结为伴侣,天凌阁就能继续为我隐流供矿?我若允了天凌阁和长天的盟约,也就是替他解了忧?哦对了,你还甘愿以我为尊,在这里伏低做小?”
她最后这一句话说得实在太难听。晏聆雪外貌虽然柔弱,脾气却是倔强,闻言只觉得心头大窒,怒气丛生。然而想到心仪已久的神君那般俊美风华,今天也许接近他的最好机会,居然也能强忍下这口气,低声道:“姐姐与神君感情甚笃,聆雪自然是愿意、愿意侍奉姐姐的。”
她身边的瓶儿忍不住抓住她的袖角,轻摇了两下。晏聆雪抽回手,不理她。忍一时之气,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日久,必能生情。她自恃长得比宁小闲好看,又是人人夸赞的温婉美人,神君若是识得了她的好,又怎不会对她愈加体贴?当今之计,惟有得了机会先近了他的身,才可能攻下他的心呢。
只为这个,低声下气一小段时间,又有什么打紧?
宁小闲笑吟吟道:“既然我家长天已经与天下人为敌,那么小阁主又为了什么,自甘入局?”既然在世人眼中,他是魔头,她是妖女,这岂非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又何须第三者来插足?
晏聆雪张了张口,脸上慢慢浮起红晕,更衬得容色艳如美玉,她轻轻道:“聆雪仰慕神君大人,神威无双,风华无人能及……”
宁小闲微微一哂:“只为他这副好皮囊,你便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两次见面,她就察觉这位小阁主面貌虽好,城府也深,若说她仰慕长天,想来不假。可是这般女子,是会只为一个男人就甘心付出所有么?
晏聆雪被她一口道破,心里有几分恚怒。她这般一忍再忍,也是要到尽头了,于是轻启朱唇道:“宁姐姐说笑了,天凌阁在北方亦是强宗,屹立两千余年不倒。与隐流结盟正是强强联手,有笑傲天下的资本。于公于私,神君大人都是聆雪梦寐以求的夫婿呢。”
她几句话就将话头带回了两人最初的议题上。宁小闲虽然不喜欢她,却也有些儿佩服。这样的女子,果然有前来谈判的资格。
宁小闲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既来寻我说事,想必心里也是有诚意的,隐流眼下确也是矿石匮乏……”她话语里有几分怅惘,晏聆雪听得美目异彩连连,还当她口风松动,哪知道她接下来却道:(未完待续)
ps:又是三更。。所以,我现在只欠债19更了,对不对咩?!
哎呀,这日子嘛时候是个头!
第617章 天雷勾地火
这样的传言,多数人是不信的。
可是撼天神君横空出世之后,的确是马不停蹄地东征西讨、杀伐不断,最离谱的是,居然跑到南赡部洲的东部去行凶了!要知道,隐流在大西南、而九霄派在东海之上,那可是相隔上千万里的路程,他身为隐流的核心,居然敢在战局未稳的情况下,抛下宗派远遁东海去杀人,这得是泼天的仇恨驱使才能够啊!
这时就有当年中京事件的人站出来,说撼天神君昔日于闹市之中杀了九霄派的寒琼仙子师徒,只有一个小徒弟逃得了性命,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撼天神君自己亲口所述,的确只是为了南明离火剑,为了一个人,并且当日也有无数人亲耳听闻他放言“两年内,九霄派必亡,并且是从上到下、鸡犬不留!”
距离中京事件,果然已经快到两年之期。这是有力的佐证,再说这传言放出来之后,长天本人并没有站出来辟谣,似是形同默认了,因此一时众说纷芸,这传言又经过了几个版本的变形之后,终于将她宁小闲定性为祸乱大陆的妖女!撼天神君宠爱太甚,为了她不惜在南赡部洲挑起战事,以生魂祭天道,换取她的复活。
艾玛,她居然也有被认定为红颜祸水的一天!宁小闲微微张口,心里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好笑。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从此是不得安宁了。所有长天犯下的杀孽,自己都要与他一力承担,因为她即是“因”,这些人的死乃是由因而生的“果”。即使是未来渡劫,天道也会判定这数十万修士的死亡。都是因她而起。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也沾染了满手血腥!
更何况,“红颜祸水”这种生物。从来都是活不久的,无论是妹喜、妲己还是褒姒。哪有一个得了善终?没听说过么,美女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这传言的内容,其实和事实很是贴近了,只不过谣言的传播者将血契的内容改头换面,隐去了阴九幽的部分。而它是谁放出来的,她和长天一样心知肚明,无非又是阴九幽的杰作。他要长天和自己一样。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去,要她站去风头浪尖,身败名裂!
这人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鹤门主见她气得咬牙,赶紧道:“这几年来,神君大人也加紧了对阴九幽的抓捕,只是魂修混入人群之后,实在如入汪洋,难寻踪影。并且随着隐流杀掉的修士越来越多,他抽取的魂力也越来越饱满。长天大人有一日无意中言道,今后与阴九幽交手。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阴九幽是上古的妖人,身负神通无数。他的魂力若是恢复,的确是极难对付了。
眼见鹤门主的叙述终于告一段落。她心里纷繁复扰,抚额道:“请您先去忙吧,我有些乏困了。”
老头儿知道她需要消化刚刚得知的这许多震撼消息,赶紧告辞离开了。
宁小闲在院中来回了几圈,仍觉心烦气闷。她神魂不稳,现在思虑过甚,脑中忍不住就是一阵晕疼。
长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蜷在榻上看账簿,今日的锦被是纯白的被面。更显得她面色略有些发白,连唇上都减了两分血色。此时已是黄昏。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将影子拖得很长,她浓而翘的睫毛在瓜子脸上留下淡淡的光痕。看起来既是难得的娴静,又有楚楚可怜的风味。
看到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照入的光,她抬头,露齿浅笑:“回来了?”
她这动作、这语气,像极了等着丈夫归来的小妇人。长天俯视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走近了两步。
她望着他,微微眯眼:“今日可有烦心事?”
他的声音有两分沙哑:“不曾。”
“那便好。”她说完,仍低头去看账本子。她没有外出,就懒得盘发,只把青丝都撩到一侧,两绺乌发顽皮地垂下来,落在襟口处,和里面的雪白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又有一点点慵懒的媚。
这女子初看起来不是妖艳美人,然而越是细睹越是有味道。
“都下去吧。”长天向四周一扫,侍女和门外的守卫都依言离开了。他慢慢往她身边走去,心却不由自主地跳得很快。
近了,很近了。
他走到她身边站定,从这个角度朝下看,几乎都能望见她细瘦而白晰的脖颈上,有淡青色的大动脉,仿佛藏在白玉里的筋络。
这个女子还在病中,身体还未康复。
长天微不可觉地吸了口气,伸手去抚她头顶。
结果离她的青丝还有几寸距离时,宁小闲突然抬起头,伸出纤掌对他道:“扶我起来,我盘得腿麻了。”声音里有两分娇气。
他眼底闪烁一下,当然答道:“好”,于是伸出手来要扶她。
宁小闲笑吟吟道:“你左手拢在袖子里,可是藏了什么好玩的物事?”
他的瞳孔蓦地一缩,左边袖子一动,宁小闲的反应却比他更快,那双纤纤玉掌刁住他的右手,立刻力气就大如铁钳!
随后,她将他向榻上用力一拉,待拉得他的身体往前一个踉跄,左手就去推开了他的左掌。他左边袖子里的东西自然是失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