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南宫掌门仍然健在,断断是作不出这个决策。”
“不错。”长天道,“隐流也安逸了太久,几万年都不曾经历过像样的战斗。正好借着阴九幽的手,将他们好好磨炼一番。这一次隐流和西北联盟在红云台地的战斗,简直要令人笑掉大牙。那里算是什么战略要地了,有什么攻打的必要?鸠摩手下这几个蠢货。居然只为了出口气,就把大量兵员性命浪费在这里,若换了在上古时期,那都要被拖下去问斩。”
她忍不住道:“吃了这么多次败仗,隐流可损失了两千多名妖兵,你不心疼么?”
“之前的小打小闹只不过助长隐流目中无人的气焰罢了。这接下来的战役,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他淡淡道,“慈不掌兵。只要能够真正将它重新打磨成三万年前那支神兵,哪怕只剩十万人,我都觉得很满意。”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隐流都是败多胜少。红云台地那一片战场乎变成了绞肉机,两方都投入了大量兵力绞杀个不停。最惨烈的一役,隐流付出了六千余名妖兵的性命。不过隐流妖兵的单体战力太强,西北联盟也不好受,死伤者逾万人。严格来说,两边都不曾讨了好去,只是对隐流而言,被西北联盟取走了这么多部属的性命,实在是奇耻大辱。
经过了这么几场战斗,隐流的弱点就暴露在有心人眼里了,那就是妖怪们的战斗力虽然惊人,但是身上的法器实在太差!隐流经年累月封闭在巴蛇山脉中,而众所周知,金气重的地方长不出草木,而草木旺盛的地方又没有富矿,所以这片山脉几乎是不产出矿石的。隐流长久地没有经历战事了,所以妖兵们连一套完整的护身妖甲都备不齐!
反观西北联盟的修士阵队,一投入战斗,身上即是五光十色闪个不停,都是护身法器在生效。尤其是广成宫和仙瑶宗的军容,那护甲、那盾戒,那制工精良的武器……几乎是从头武装到了p眼儿里,足以让隐流妖兵口水流个不停。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人类的身体相对孱弱,仙派和妖宗之间又常常爆发争斗,所以仙派会给长年投入战线之中的修士配备灵甲以保护肉身。只是这样的装备毕竟比较稀有,很难做到人手一套。
宁小闲直到此时还留在山中,而没有依照与琅琊的十日约定,乃是因为涂尽和七仔,都被征召到前线去了!而她作为丹师,有免上战场的权利。何况她此时任仙植园园长,手里有了一定权力,就连琅琊都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随意对她下令。
长天说得没错,男人在战场中果然成长得最快。经历了战火的洗礼,连七仔这样小混混性格的妖怪,也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地沉稳起来。若说他以往的性子还有些孤僻,如今双眼中闪动的光芒,却仿佛是暗室中纵横的剑气。女子对这样的眼神最没有抵抗力,所以每役后回来,青鸾都和他厮混得火热。
而涂尽却没有多大变化。他吸收了阴九幽长达数万年的记忆,这样的阵仗不知道见过多少,眼神却是越发幽冷了,用长天的话来说,涂尽和阴九幽,已经越来越相似。而他吞噬了端木彦的魂魄之后,修为已经进入大乘中期,离后期还有一小段距离。
到了这时,隐流在损失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死伤之后,也吸取惨重教训开始回撤了,而不在红云台地跟人玩阵地战。琅琊命令所有人撤回巴蛇森林内,重新休整一番。西北联盟待要追来,却被林卫控制的森林狠狠教训了一通,只深入了数百里就放弃了。
至此,战局进入一个很微妙的境地,即有巴蛇山脉为后盾,西北联盟无法攻入。卓尔秀记取了原先的教训,绝不在森林门口与隐流过招,只是隔三差五就命人过来用神通喝骂一通,然后扭头就跑。隐流中人却也觉得难受得很,因为这帮家伙一直在自己的门户外头逡巡着,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向高傲的隐流,哪里有过这等被人堵着打的憋屈经历?西北联盟一天不被血洗,这浓厚的耻辱感就一天天地累积起来。
这样累积下去的结果,就是怨忿终于在内部爆发,对鸠摩的质疑之声,一日高过一日。这其中虽不排除幕后黑手的推波助澜,但她的决策屡屡失误,却早已是暴露在所有人眼中了。更糟糕的是,这几次战役基本都由鸠摩一系的妖将领兵,而琅琊基本是沉默着派人助阵,所以主要责任也是由她承担。
对门主出言不逊,在战时可以就地斩首。鸠摩命令手下全力镇压,抓了七、八十个抱怨得最厉害的当众杀了,却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效应,妖兵中的反抗情绪反而越镇越厉害。到得最后,都有人暗地里讽骂于她,巴不得她快些倒政。
“这个女人修为虽然不低,却没有驭下之才,她那几个手下都未尽全力。”这是长天对鸠摩的点评,“如果我没猜错,琅琊现在或许和这幕后之人也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在隐流对外战斗的时候拖她后腿。”
这里便要说到隐流的特殊之处。除了遵从长天的吩咐实行双首领制之外,其头领的位置由挑战而得,并非上一任首领指派。因此每一任首领基本都是隐流中武力最突出之人。鸠摩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却不是她的修为,而是其体质中的独特剧毒。
所以,现在许多妖众看待鸠摩的眼神就尤为不善,巴不得有人跳出来,将她取而代之。
这一日深夜,鹤长老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慢慢地往居所走去。前方打仗,巴蛇山脉腹地的后勤工作就堆积如山,新园长才刚刚上任不久,许多事情还是要倚重他这样精明得力的老人。宁小闲已经很努力了,但在仙植园的工作仍显稚嫩,远不能和他这样有着数百年丰富经验的老鸟相比。
所以,多数细而繁杂的事情还是落到了他身上,最近这些天,他都要熬到月落星稀的时候才能回去。多亏他有道行在身,不像凡人老叟那般衰疲,否则哪里吃得消?
鹤长老向来喜静,他的庭院座落在半山腰上,附近几乎没有邻居。和宁小闲一样,院落里也不安置侍女,他喜欢凡事亲力亲为。不过这样的后果,就是他每次回到居所,房子里都是静悄悄地……
ps:
今天抽空,去看了刚刚上映的电影《银河护卫队》,
一群逗比英雄拯救世界,不对,拯救银河系的故事。
里面的火爆浣熊和树人很有爱,各种卖萌,尤其树人还是我大爱的范。塞迪尔配音,质感有如超重低音炮。啊,我承认就是个音控。
反倒是男主星爵的身材不如想象的那么好。
各种特效炫目,快要闪瞎了我的硬化氪金狗眼。
嗯,略值得一看。
第425章 成功救活
鸠摩微微冷笑:“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次狙击是我安排的?当真可笑至极!”
琅琊挑了挑眉:“自然不是你,现在最希望血梧桐能活下来的就是你了。你还没蠢到搬砖头砸自己的脚。”
鸠摩哼了一声:“你也别得意,须知唇亡齿寒的道理。隐在暗处这人对付了我之后,你以为自己就能平安无事?”
……
三天后,巴蛇森林中的一处树屋中,有两人正在对弈。
执白子那人道:“已经过去了三天,宁小闲在秘境中还未出来。您觉得,她有多大机会成功?”
执黑子那人道:“难说。她成为专职丹师的时间太短,又有制出瘟疫解药的功绩在前,若说她将血梧桐养成参天大树,我都不觉得奇怪。对了,她那两个跟班呢?”
“她进秘境的同时,那两人也不见踪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派了几个兄弟进秘境查看。结果这女子谨慎得很,居然在里面布设了好几重结界。最近鸠摩盯这里盯得很紧,他们不敢惊动她,没有出手破解,不过据七号交代,那结界的布设手法很严谨也很古老,至少是一、两万年前所用,现在很可能已经失传。”
执黑子那人冷笑一声道:“失传?她都能用出来了,还叫作失传么?这女子横插一脚,坏我好事,若她治好了血梧桐,我们就少了一项向鸠摩发难的好话柄。”他话音一转,“怎的只派出天十三号去做掉她?我早交代过你,这女子身上谜团很多,不是个轻易好对付的主儿。”
执白子之人苦笑道:“天十三号排名虽然不高,但他的本事却最适合在巴蛇森林里这等密林发挥,上次他环伺在侧,连琅琊大人都未能发觉。我派他出去,以为十拿九稳,哪知……?”
执黑子之人哼了一声道:“现在两位门主都被惊动了。刺杀之事,短时之内进行不得了。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已经进了这秘境。再将血梧桐治好,我们也没必要对她出手。”
执白子这人无声地咧了咧嘴:“您还是心软。弄伤血梧桐,其实您比谁都难过。”
执黑子这人长叹道:“她若能治好血梧桐,其实我也是感激她的。鸠摩那女人虽然贪婪无能,但到底不傻。我这里你后面少来,免得徒惹她疑心。”
执白子之人森然道:“她不配坐在那位置上。这一次隐流和人族的西北联盟陷入混战,岂非也是她的过错?”
执黑子之人道:“是我们布的局,她不过是往里跳而已。我接到消息,广成宫和昆仑仙瑶宗也派了人前来。这两大仙派的势力,可不是小小的西北联盟这帮人能够比拟的。足够让鸠摩好好喝上一壶了。”
执白子之人沉默了半晌,随后起身告辞了。他的行进方式也很奇怪,像田野里迎风摇摆的稻草人,总让人抓不住他的准确位置,明明只是大步往前走。却让人觉得他如一缕游魂,连目标都不容易锁定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