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们趁着夜色又去挖了一处极阴之地,结果守护寒潭的就是这只猪妖。看到这家伙,他们反而放心了,因为有守卫就说明这处极阴之地有货,他们没有白来一趟。
猪妖形单影只。而他们从来不讲什么单打独斗,所以这倒霉蛋立刻被他们打得要抱头鼠窜。巨猪身上的若干血洞,就是七仔的长喙啄出来的。
可是这猪妖还真有几分能耐,居然通晓土遁之术,尽管能够遁出的距离不远,并且术法的冷却时间很长。可毕竟也是个逃命保命的技能啊,出其不意地发动之下,居然让它逃出了百里之远!
当下几人兵分两路,涂尽先去极阴之地掏走寒噬鱼,而宁小闲和七仔去追击野猪。他们干这勾当的。绝不能放走了活口,否则一行人的行踪以后都会暴露在阴九幽的视线之中。
宁小闲和七仔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确定了猪妖的方向,奋力追了上来。以两人的身手,对上无法再次施展土遁的猪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长天估计,阴九幽就快要发现前头的阴地被盗,转而很快会赶来查看剩下的寒噬鱼是否还在。此时被他撞上,是很不明智的。所以,这也是他们挖开的最后一个极阴之地了。
宁小闲刚拂了拂自己长发正要离开,七仔突然道:“这里有人,还是个小孩子。”它走到草丛中,长腿一掀,抓出一个小小的人来。
这女孩皮肤偏咖啡色,此刻七窍都流出血来,粘了许多枯枝败叶在脸上,看不清面貌,但是开始丰满的胸膛还在起伏,显然还没断气。
宁小闲展开神识探查了一番,就发现她这伤势源于重力冲撞,不消说是这只野猪惹出来的祸了,心里顿感愧疚。若不是他们一时大意让猪妖跑出这么远,这女孩子也不至于被撞了。
可是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个姑娘出现在深山老林里?若不是她已经晕过去了,宁小闲会以为这是个妖怪变成的。
“她身上的伤要立刻处理。”宁小闲让七仔将女孩子放平,自己屈膝蹲了下来,先往她口里纳了一颗药丸吊住他性命,随后在她身体上细细检查起来。这孩子的外伤很重,右手和右腿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左手两节指骨也断了,腕关节高高肿起,体表擦伤无数,总算她被撞飞出去的时候是落在相对柔软的草丛中,也没有撞上什么尖锐的树枝,否则就是当场毙命的结果了。
她轻轻抚了抚拉吉的头骨,发现受到的损伤竟然很小,最多就是个脑震荡,大概是这孩子机灵,被撞飞之后习惯性地双手抱头,抵消了不少冲击。她的脊椎骨也同样完好,令人惊奇。
这孩子的内伤也同样不轻。胃、肾轻度移位,肺里积了血,此刻正在往外无意识地咳血。换了普通路人,这大半夜的可救不活她了。不过宁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咔嚓几声,令拉吉在昏迷中也痛得皱起了眉,却是宁小闲快手快脚地将她的断骨给接上了,然后拧出一颗百年人参的精粹让她服下,然后又是掏出数粒丹药来喂她。
在灵丹的强大药效下,这孩子的内伤应该能够停止恶化,并且慢慢开始好转。只是灵丹不是仙丹,至少也要一小段时间生效。
长天道:“看她的衣着,是附近的山民。我听到半里之外有脚步声,应该是他的家人寻来了。将她交完就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宁小闲答应了一声。果然不到盏茶功夫,就有一队人马擎着火把,急匆匆赶了过来。
“就在前面了!”有人大呼小叫。
七八个汉子挤入了这片窄小的空地,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愕然。
深更半夜地,怎会有女子和白色大鸟站在拉吉身边?
不待他们开口,宁小闲就问道:“你们可是这女孩子的家人?”
村长还不到五十岁,素来体健,这次亲领人马来追拉吉。他闻声排开众人走出来,应道:“正是。这孩子大半夜地走丢了,我们发动了全村人来找!”他上下打量了宁小闲一番,“这位——这位姑娘,您是?”有这样神骏的白鸟相伴,这姑娘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是传说中的神仙哪,言语中就不敢怠慢了。
他看拉吉眼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虽不知道这孩子遇到了什么事,但这是最好的情况了,反正她昏迷不能自辩,只要这姑娘转身走了,他们就能将拉吉拖回村里,明天一早祭给河神。
“我只是路人甲。这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的脸被她擦干净了,被撞飞之后鼻青脸肿地看不出好坏,但她的嘴抿得紧紧地,显然平时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拉吉,她叫拉吉,是我的侄女。”
宁小闲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将他带回去吧。他身上多处骨折,内腑也受了些伤,需要好好静养。”
村长转过身,冲一个瘦小的汉子打了个眼色。他背对着宁小闲,而她也没有扩散神识,因此并未看到。但这汉子却是会意了,当下从人群中站出来,从她手里接过了拉吉——果然是小心翼翼地,然后好好地抱在怀里。
负重五十斤,对于这些行走山林的汉子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重量。宁小闲递了个药瓶给村长道:“等她醒后再让他吞服丹药,一天一粒,最多三日就能全部养好。”
村长千恩万谢,她耸了耸肩,跃到七仔背后。白鸟轻鸣一声,扶云而上,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村人这时才摸了一把冷汗。那瘦小汉子苦笑道:“幸好这位仙姑没发觉,不然她抬抬手,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村长怫然道:“胡说什么!不早了,赶紧回村吧,明天一早还要祭祀河神!”
既是找到了拉吉,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赶了。走了一会儿,有人就恭喜村长道:“仙姑赐下来的,必是好药。村长可有福了。”
村长嘿嘿了两声。拉吉明天一早就要被投进河里,这瓶仙药自然由他老实不客气地接收了。刚才他也抽空检查了一下拉吉身上的伤势,确实十分沉重,可是人家刚刚金口玉言,说这小子服了丹药只要三天就能痊愈!
这可真是仙药啊!
第330章 拦截
纳金楼楼主的千金春宜静,今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的前半截里,追求了自己一个多月的那个叫做陈定远的家伙,将她扶进一家小客栈,哺了她好几口果汁。这个男人虽然不讨人厌,但她可没打算真的跟他交往,于是很想喝斥他好大的胆子,可是她的身体越来越绵软、越来越火热。她扑倒在陈定远怀中,被他扶上了床,上下其手。
他带着奇怪的笑意对她进行了侵犯,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是他的手像是有魔力,能在她身上引爆一波又一波的欢愉,她记得最后一波欢愉来临的时候,他在自己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她的神识就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而在梦的下半截,陈定远不见了,她不知道他何时离开。但房门重新打开了,有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她勉力睁眼看去,这人长得比陈定远还要俊,他闻了闻桌上盛果汁的瓶子,又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察看。
她春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浮地端详过?她很想唤他放手,可是身上的热意卷土重来,又酥又痒,她忍不住轻喘了几口气,看着男子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妩媚。眼前的白衣男子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沉吟了一会儿,才轻轻上了榻,为她轻解罗衫。
接下去,她体会到了撕裂般的痛楚,但在强力的药效帮助下很快转成了无上的欢喜。这种极致的快乐比陈定远施加在她身上的指法,还要强烈许多。她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她被折磨到精筋力尽才昏昏睡去。
当她悠悠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梦里客栈的小房间中。身上盖着薄被,桌边倚着一个少年郎,在清晨的阳光中更显眉目俊朗,比陈定远那厮气质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你醒了?”
春宜静反射性地捂紧了被子,然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尤其小腹酸胀不堪。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纤掌一拍,原本掉在衣堆中如蛇一样的软剑顿时抖得笔直。被她驭着直取白衣男子。
对方伸掌,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软剑,皱眉道:“姑娘,请听我一言?”不等她叱声,接着道,“我姓端木,名彦,乃西渐观观主第三代首座弟子。昨晚就住在隔壁,听到这屋中有奇怪的响动,赶来一看。发现有人给你下了药物,正欲行不轨。那人被我撞破好事,飞快逃跑了。我想救你的,可是你身上这药力太强劲,我不得已……”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面上也似是一红。
他所说的,和她梦中所见相仿,看来那不是梦。春宜静呆怔了很久,眼中酸涩流泪。端木彦苦笑了一声道:“话已说完。昨晚我亦有错,毁了姑娘的清白。你若不解气,现在便可斩我两剑了。”
春宜静抬眼看他。只觉得这男子越看越俊。他既敢报出家门,想必是有底气的。西渐观离此不远,名气也大,她只需让纳金楼去查,就能查到他的底细。她自小在这民风开放的沙漠之城长大,对贞洁也并不那么重视。既是被他取了,那也就取了吧,当下垂首不语。端木彦走上两步,搂着她软语温存,这小小房间里一时又有些情动之声。
过了很久。端木彦才走出这个小房间,黑发和白衣都有些凌乱,眼中却清明一片。
“陈定发出求救讯号后就消失了,这女子的记忆里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他自言自语道,“倒是昨日下午的记忆有一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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