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犹如夜空中的闪电,也似晴天里的惊雷,吓退了我期盼已久的好梦,也撕碎了我独自上路的决心。
这声惨叫把我从梦中惊醒,我又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我的个性,我是不会出去看的,因为我娘说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在柴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过不多时,只听院外喧闹异常。有人说话,七嘴八舌。
“是不是死了?”……
“好像还有气。”……
“这不是给俺们村赞助的白姑娘吗?”
什么?白姑娘?死了?有气?我勒个去!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柴垛上起来,也顾不上我的小蛮腰受力损伤,箭步冲出柴房。
我哐啷一声推开柴房的门,由于用力过猛,也兴许是年久失修,门竖着就拍在了地上,振起一阵尘土,给围观的人群吓了一跳,眼睛齐刷刷的朝我看过来。
门坏了是小,吓坏了群众也是小,白姑娘出事才是大。
看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痛苦万分,一袭白衣的娇小身体。那黑黢黢的脸,不是白姑娘又会是谁?
我忙跑过去,俯身去扶。这一扶,湿黏黏的沾了一手。那是血,白姑娘后背一定受了伤。
“白姑娘!白晶晶!”
经我一摇一叫,白姑娘挣扎着睁开双眼。两行清泪,一个微笑,“大哥……你……没事……就好!”说完又昏了过去。
我的手为什么会颤抖?我的心为什么会抽搐?我的眼为什么会湿了?
“快去找大夫!”我边抱着白姑娘进了间客房,边对着围观的人大喊。我眼睛越来越模糊,在心里大声的骂自己:高守,你可真不是东西!
掌柜的见白姑娘奄奄一息,生怕在他的地盘惹出什么人命来,听我这么一喊,急叫店小二去找大夫。“快去叫大夫!……白姑娘,你可不能死啊!我这可是小本生意!”
我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这认钱不认人的掌柜说什么做什么了,此时,我只希望白姑娘能平安无事。
过不多时,一个老头提着个药箱子来到白姑娘床前。这老头,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不用问,这造型肯定是从被窝里直接被揪出来的。
“出去,出去!你们都围着,叫老夫如何瞧病?”
众人退去,我也被一起赶了出去,只能乖乖的从外面把房门关上。
我不安的在门外来回走动。向左走是七步,向右走还是七步,兜兜转转,好似命运,转不出这轮回。
白晶晶,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如果你能活下来,就是让我给你牵牛,不,就是当牛都行!
“真是病的不轻,大半夜的玩我呢?再有下次,老夫让你真死!……”门一开,大夫捂着半边脸,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
我马上上前拦住正在骂街的大夫,“大夫,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就走了?不用开药方吗?难道没有救了?”
“没救了,准备棺材吧!”说完甩袖而去。
我被大夫的话着实吓到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屋内。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明白了一切。我的手算是白抖了,我的泪也白流了,我的心是真抽了。
白姑娘正盘腿坐在床上冲我呲着牙笑呢。笑得那么天真,那么灿烂,那么欠抽!
这一笑,直笑得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也想骂街,可是我是个知识分子,我忍了。
白姑娘看我转身要走,知道是玩过了,从床上跳下来,冲到我身前,伸开双臂拦住了我,“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啊!”
“我生气?我哪敢啊?”我酸溜溜的答道。
说实话,我心底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我不仁在先。就算扯平了,我心中暗想。
“我见大哥半天没跟上来,担心你出事了,就沿原路往回找,结果一直找回村子。嘿,大哥还果然是在这!”白姑娘对于找到我这件事,显然很开心。但表情旋即又黯淡下来,“大哥既然没事,为什么丢下我自己回来了?难道是不要我了?”
让她猜到了,我脸腾的一红,马上转移了话题。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次就不跟你计较……”我话还没说完,就见白姑娘一个箭步冲上床,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副痛苦的表情,口中还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这是肿么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发呆,突然房门开了。
“白姑娘怎么样了?不会死吧?”掌柜的探进头来,焦急的冲我问道。
“啊?”我回过神来,“啊!大夫说要好好休息,不能动,过了这一夜就没危险了。”原来白姑娘是在演戏。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这间房。缺老德了啊!
“好!好!没死就好!那就劳烦高公子照顾白姑娘了!你们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掌柜如释重负,又远远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痛苦着但还没断气的白姑娘,买卖人特有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关上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白姑娘这才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样?今晚不用睡柴房了!我演技不错吧!”
“恩恩,你都能当影后了!”想到我起先为她流的眼泪,我就恨得要命,真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话。关键是经过这么几折腾,我真的是身心疲惫,想睡觉了。
“我困了,睡觉!”说完我就朝里间屋走去。
“等等,你不能睡这,你得去柴房!”身后的白姑娘说道。
“凭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我勒个去,我要是碰你,我都没脸见人,在柴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呢!“可是别人都以为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啊!”
“那也不行!”白姑娘厉声道,突然语气一转,低头小声说道,“你留下也行,除非你娶我!”
你赶紧去死吧你,亏你想的出来。我没说话,抬腿往门外走,刚到门口,不对啊!“凭什么我去柴房啊?你怎么不去柴房啊?”
“因为我受伤了啊!”白姑娘一副不讲理到底的样子,“除非你想让掌柜的发现我们撒谎,把我们都赶出去!”
这也欺人太甚了,我一狠心,关上房门,向柴房走去。不能在窝囊中爆发,就只能在窝囊中继续窝囊。
我恨自己连个姑娘都不敢惹,我恨自己提桶水都能闪了腰的小体格。
我必须尽快找到向连城,必须早日学会武功,必须立刻干掉白晶晶。
当我躺在柴草垛子上看着柴房空空的门框,循环往复的骂着白姑娘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此时的白姑娘正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油灯被吹熄了。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盘腿坐在床上的白姑娘身上。她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瓶,又从小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接着,缓缓脱去衣衫,裸露着上身,双目紧闭。突然双手交叠,掌心向内,猛力朝胸口拍去。
“噗”的一团黑血从后背喷射而出,溅在地上,一枚飞镖“嗖”的一声从后背飞了出去,插在了放在房中间的桌子腿上。她身子一软,瘫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涌出。
………【第七章 算命先生的预言】………
终于睡到自然醒了。等我收拾停当,来到大厅,白姑娘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
“别说,你这戏演得够专业的,擦香炉灰了吧!”我过去围着白姑娘转了一圈,看着她白得十分不自然的脸说道。
“那当然,我是实力派的!”白姑娘微微一笑,回答道。
怕呆久了穿帮,我二人早早离开了客栈,连村长那也没敢再去,就告别了刘家村,继续朝前赶路了。
一路上,白姑娘一声声大哥的叫我,嘻嘻哈哈的跟我讲着她昨晚做的梦,但眼睛却四面八方的看,始终没看我一眼。这不明显是在应付吗?
你用得着应付我吗?你怎么总那么自作多情呢?我压根也不想跟你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抹了香灰的黑炭再多说半句话啊!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白姑娘的肚子居然恬不知耻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让我不得不狠狠地瞪她一眼。每次饥肠辘辘,我都会想起这败家玩意打水漂的一百两银子。
“大哥,我们吃点东西吧!”
“可是我身上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的了,晚上住店还是个问题呢!”我很委屈的说道。还吃东西,吃屎啊?
“没事,我有办法。”白姑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是又想卖了奔驰吧,你可别打它的主意。”我牵住准备逃跑的奔驰说道。
“当然不是。一会到了镇上,我们就会有钱了。放心吧,大哥!”
怎么听这番话都觉得心里发毛,到了镇上就有钱了,这是什么意思?抢劫?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白姑娘满意的手上掂着刚刚换来的三十两银子,牛哄哄的走出当铺。牛什么啊牛,家传的玉佩都能卖了,我到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把家底败没了。
“这位姑娘,请留步!”刚出了当铺没走出几步,就有一个山羊胡子拦住了我们。白姑娘上下打量此人,此人穿一身灰色道袍,肩上搭一个布包,手上举着一个布幡,上书“在世活佛”四字。不用问,是个算命先生。
“这份钱你是挣不上了,我不信命!”白姑娘拍拍山羊胡子的肩,就绕过他拉着我继续朝前走。
“姑娘!我不要钱,只想为你免去一劫!”山羊胡子并没追上来,而是在身后捋着胡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不要钱,听听他怎么说也没损失,说不定真能挡去一劫呢!”我凑到白姑娘身边小声说。我小时候,村里也有个老太太专门给人算命,好多人去找她,连村长都常去她那,所以我对算命先生这个职业还是很崇拜的。
白姑娘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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