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片树林就到冀州地界了,大哥,我们就要到了!”白姑娘指着前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高兴地说。
“嗯,太好了,终于要到了!”我比她更开心,到了冀州,找到向连成就可以离开这个魔头了,我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大哥,树林里不安全,也许会有埋伏,我们小心行事,凡事要按我说的做。”
我连忙不住点头,眼看就要到冀州了,我也不想功败垂成。你现在就是让我吃屎我也全听你的。
一进树林,白姑娘就下了大黄蜂,开始步行。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睛地溜乱转,不住的往四下观望,甚至连脚步也轻了起来。我也不敢再坐在奔驰上了,跟着她走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我们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了没多久,白姑娘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心里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难道……还没容我来得及害怕,余光处却闪过一道黑影,回头之间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以至于白姑娘都没有发现我身边出现的异样,直到我飞出去。
我这么不争气,我爹娘也没碰过我一个指头。说实话,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挨的第一次打,恐怕也会是这辈子挨的最后一次打。
我只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狂风吹起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树上。背后一痛,感觉脊椎骨都快撞断了,似乎都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肚子里一片翻江倒海,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白姑娘这才听到声音,迅速退回来挡在了我身前。一个一身黑衣的瘦削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姑娘瞟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于是朝黑衣人抱拳拱手道:“这位英雄,我们只是小老百姓,从此处路过而已,不知有何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只见黑衣人头戴斗笠面遮黑纱,双手背在身后,背朝着我们,冷冷笑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也不用编谎话来骗我,交出东西,留你二人活口。”
这身黑色……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想着。
“英雄,你看我们这身打扮就知道,我们没有钱啊!”白姑娘这回还真不是逞能,我们真的没钱。
“少跟我装蒜,别等我动手,自己交出来!”
“英雄,我们就剩下这点碎银子了,您要是不嫌弃就都给你,只求能放我们一条生路!”白姑娘从包袱里拿出全部的银子向黑衣人递去。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钱,我可没什么耐性的。”黑衣人的声音变得烦躁起来。
“你到底让我们交什么?英雄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姑娘话语里也明显带出了火药味。
“哼,看来不给你们点苦头尝尝,你们是不会老老实实交出来了。”说着一运气,双掌掌心上竟然生出两团红光来。
白姑娘站在我前面,也端起双臂在胸前前后交叉,用极小的声音跟我说:“大哥,你往后退,有机会就跑……”然后未等黑衣人出手,首先冲了上去。
怎么练武的人都这么火爆性子,话还没说明白就动手!
我边慢慢往后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
想想白姑娘面对山羊胡子一伙时的彪悍……我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惊骇所能形容的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白姑娘落在下风,而且我这个外行人也很容易看得出来,这风也太下了。毫不夸张的说,白姑娘居然被人像小鸡一样的扔来丢去,身体在树上撞得砰砰直响,震得树上的树叶都纷纷落下。
比起这黑衣人来,山羊胡子那些人只能算不入流的业余水平,连当个配角都太显奢侈了。
黑衣人武功明显在白姑娘之上,一出手就已经把白姑娘打得无还手之力了。白姑娘这样的武功都被当沙包打了,我还跑个屁啊!我擦擦嘴边的血,苦笑了一下,彻骨的疼痛反而把先前的恐惧驱除了大半。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只笑自己死的也太早了点儿!
显然,黑衣人并没有因为白姑娘是女人就生出任何怜惜之情。没错,敌人永远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有任何优待。从这一刻起,我才知道我原来的生活是多么简单。江湖,呵呵,我算见识了!
白姑娘终于被一掌打到了我身边,脸都被打肿了,一脸的血污,头发也散乱不堪,说不出的狼狈。
白姑娘用手捂着下腹,痛得直不起腰来,但还是撑着站起身来,仍然护在我身前,眼神依然凛冽,直盯着对方。这个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拼命的保护我?
黑衣人冷哼一声,摘下斗笠扔在一边,露出了狰狞的笑脸。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瘦削的脸,生着一双阴冷的眼睛。这人仿佛天生就具备着猥琐的气质,打从骨髓里冒出来,再如何昂首挺胸都遮盖不住。
“交出玄木令,饶你们狗命!”
“呸,做梦!”白姑娘朝地上啐了一口,竟是一口血水。
“臭丫头,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黑衣人不屑的冷冷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我也不在乎再送你们一程,我相信变成了尸体也就不会反抗了!”说着又手生红光,批掌朝我们冲过来。
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黑暗得多,居然有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白姑娘如此,黑衣人亦如此。他们难道真的不怕官府吗?
原来,真正的江湖竟是这样——直接而干脆——不是生就是死。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即使我不会武功,我也看得明白,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一死了。只是,我真的有点死不瞑目啊!因为直到此刻,我都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九章 白衣公子的搭救】………
“啊!”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在耳边震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我一脸。白姑娘……我咬住嘴唇,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下一掌就轮到我了!应该不会很痛吧!我紧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过了好一会儿,我也没听到自己的惨叫,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没有疼痛,没有声音……我慢慢睁开双眼。
“神仙!”我不禁被眼前的一幕迷住了。只见一人正扶起白姑娘,慢慢放在树下。
细瞧此人,手握一柄寒光宝剑,面如刀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发上束着一条白色丝带,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脚下一双白色缎面软靴,一身雪白绸缎穿得风生水起,俊美异常。
原来死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怪不得没有人死后再活回来。有帅哥扶白姑娘,就必定有美女扶我。我左右的寻找,除了满身满地的血,竟一个神仙也没有。不能性别歧视吧,我可比她好看多了啊!
“多谢公子相救!”树下,白姑娘弱弱的说道。
“不足挂齿,只是刚好碰上,换做谁也会出手的!”白衣公子急忙还礼,“不知他为何要袭击二位呢?”
“我们兄妹经由此地,想去冀州投奔亲戚,不想在这树林遇到这歹人……”
“喂,你俩先别忙说,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啊?”我看着两个人互相客气,有点缓不过神来,忙问道。
“大哥,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出手杀了那个坏蛋,还不快谢谢恩人!”白姑娘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不必客气!姑娘伤的不轻,先不要动才好。”白衣公子上前轻轻按住白姑娘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动。
“他杀了黑衣人?”我看着眼前这个玉人般的公子,轻轻碰一下恐怕就能碎了,打死我也不相信他能杀死这个把白姑娘当沙包打的黑衣人,“那尸体呢?”除了我们三人,我根本找不到黑衣人的尸体。
“喏!”白姑娘一拱嘴,艰难的抬起手在空中呼啦了一下。
我这不细看还好,一细看,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了。妈的妈,我的姥姥呀!满地的碎肉块,这黑衣人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都碎了。估计要是有野狗得乐坏了,都不用撕把了,都是小包装啊!
在我翻江倒海吐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白衣公子从衣服里摸出一个药瓶,把一颗红色药丸递到白姑娘手里,“姑娘受的内伤不是很重,这是我们独门的内伤药,相信服用后,姑娘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白姑娘拿过药丸,放入口中嚼了几下,眉头一皱,“归灵丹?你是……”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轻轻一摆手,“姑娘,不必多言。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完往上一跃,几个上下,竟从视线中消失了。
“好厉害的轻功!”白姑娘感叹道。
和着从头到尾,这个家伙都视我为空气,甩都不甩我一下。切,你牛什么牛啊,你属牛的啊?
“这人也太狂了!”
“人家可是归名庄的人。”白姑娘一脸的崇拜之色。
“龟怎么了?什么龟?新鲜的?”
白姑娘看我不服气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震到了伤口,疼得一呲牙,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忙过去慢慢搀起白姑娘,“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我!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要不要在这休息一下?”
白姑娘轻轻摇头,“不用,我还能走,先把我扶上大黄蜂。这里不安全,我们最好赶紧离开!”
白姑娘说的很对,以现在她的伤势来看,就算来个山羊胡子,也能把我俩给废了,还是尽早离开这片树林才是上策。
我小心的把白姑娘扶上大黄蜂,自己也上了奔驰。看着白姑娘痛苦的表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看就到冀州了,也可以马上离开她了,但是心里却并不像当初那么兴奋。她刚才拼命护住我的景象已经替代了她杀死山羊胡子的恐怖景象,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际。
也许这就是命运,永远不会随人的意志有所改变。在什么归灵丹的作用下,白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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