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银行杜副行长跳楼自杀的传闻,已经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而官方媒体则是三缄其口。
陈丽当然是知道确切内情的。就在这个名叫杜仕基的副行长跳楼自杀的当天,蒋立宏就在电话里得知了消息,而蒋总接那个报信电话的时候,陈丽正和蒋总在床/上缠绵;地点,就是此刻的帝豪酒店。
顺发建设集团的总裁蒋立宏年过五十,已经有过两次婚史,和两任前妻留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离婚后都归了前妻方抚养。如今的蒋立宏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他在本市近郊有一栋别墅,但是却在市中心的帝豪假日酒店38楼常年占据一间大套房。帝豪酒店的开发商是大鹏地产,老总郑千里与蒋立宏私交甚密。
陈丽第一次和蒋总睡觉,就是在这间位于酒店38层的套房里。以后,每当蒋总提出和她幽会,地点也总是在这里,只有一次周末蒋立宏乘着酒兴,自己开着奔驰s320,半夜三更地把陈丽拉到了他位于近郊的那栋三层别墅——那一天,蒋总兴致颇高,打发走了别墅里的佣人,和陈丽从一楼的客厅搞到顶部的阁楼,最后两个人全都精疲力竭,次日昏睡了一整天。
陈丽近来为了组建模特公司忙得不可开交,蒋立宏特意从集团总部调了两个精干的行政主管协助她跑,但是当模特公司终于有了眉目的时候,陈丽还是有一种能量耗尽的感觉。
这期间,陈丽还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务,去为自己的前同行兼密友张绢红解困,当时的张绢红在给美术学院大三学生刘雨农做一对一的模特的时候,意外遭遇性/骚扰,那个小家伙事后居然还把张绢红光着身子反锁在私人画室里。
这一切总算都熬过去了。模特公司的执照下来了,办公地点也选定了,本来依照蒋立宏的意思,模特公司既然是顺发集团旗下的一员,那么办公地点不如就在集团总部的大楼里,但是一来总部大楼房间原本紧张,需要有别的部门搬出去给模特公司腾出地方,很麻烦;二来陈丽觉得模特公司的性质和办公内容,也与以搞房地产开发为主的顺发集团大相径庭,所以提出在外面另租办公地点。
蒋立宏与漂亮迷人的模特情人相处得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何况他对组建这个模特公司也是有自身的业务考量的,所以对陈丽的要求一呼即应。最终,办公地点选在了写字楼出租的蓝天大厦。陈丽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签定一批模特,这些模特,有的是目前呈散兵游勇状态的野模,有的则是栖身其他模特公司。大体上,她们都在与陈丽做了接触后,口头表示了加盟的意愿。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陈丽一楞,会有谁来叫门呢?楼层的服务员?她透过门镜向外张望,却发现站在走廊里的竟然是蒋立宏。
“这么快就完事了?!”陈丽还来不及和推门而入的蒋立宏寒暄,就被蒋立宏一把抱住,死命地亲吻起来。
蒋总很兴奋,坐到厚厚的绒布大沙发上,一边扯领带,一边喊陈丽到房间过道上的小吧台去拿威士忌。
“得庆祝庆祝!”看着陈丽往两个晶莹剔透的雕花方杯里倾倒琥珀般的液体,蒋立宏说:“杜仕基那个老东西,总算是够意思,临走前什么也没有说,遗书上把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了。”
“这么说,没事了?”陈丽问。在这之前,蒋立宏曾经在床/上忧心忡忡地提过几次杜仕基,说顺发集团和郑千里的大鹏地产,这两年都是从这个杜副行长手里贷出来的款,数目大概有几个亿,光是回扣,就给了杜仕基数百万。
陈丽对房地产一窍不通,对银行贷款里面的猫腻也知之甚少。蒋立宏只对她说,是杜仕基主动索贿的,顺发和大鹏企业被逼无奈,不得不付,否则就拿不到贷款。可是如果杜仕基东窗事发,一旦他交代了贿赂事实,蒋立宏和郑千里就难逃行贿的指控。
“没事了!”蒋立宏喝了一大口苏格兰黑麦威士忌:“办案子讲的是死无对证,人都死了,案子也就结了。这个老杜,牺牲他一个,幸福一圈人;要不然,不知道会牵出多少人命来。”
一瞬间,陈丽蓦地觉得,杜仕基的自杀,恐怕不会像眼前的这个蒋总和她说的那么简单,而蒋总和大鹏地产的老总郑千里,恐怕在这个案子里也不只是被迫行贿那么清白。只是,她看不懂其间的内情。
蒋立宏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残酒,揽过了沙发上的陈丽,一只手就伸进了陈丽的短裙。陈丽这几天经常出入商务场合,所以总是穿着职业套装。今天,她是一身深紫色的夏奈尔短裙套装,紧身的打扮越发显出陈丽窈窕的身姿。
“不先洗洗了?”陈丽半推半就地阻挡着蒋立宏的手臂。
“完事一起洗吧!”蒋立宏急促地说着,然后扛起娇嗔惊叫的陈丽,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26 汽车里的激情
魏亚军的电话近来打得越来越频繁,这让陈丽很惶惑。
几周前在北方渔港偶然邂逅自己的初恋情人,陈丽的心情变得复杂了。按照她的性格,既然都是往事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回到从前,即使当初她是爱着那个小男人的。
可是就在北方渔港的那个正午,密友张绢红突然打来的一个求救电话,把本来要从记忆中删除的初恋情人魏亚军,又拉回了陈丽的世界。
陈丽当时就在电话里大致听清楚了张绢红诉说的遭遇,那个叫刘雨农的大男孩在自己的私人画室里完成了张绢红的作品后,贸然袭击了她,只不过,事态没有恶化,但是大男孩却掳走了张绢红的衣服并将其反锁在了画室里。
陈丽的第一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为了预防张绢红在去给那个大男孩当私人模特的过程中发生意外,陈丽在头一天特地用电话与刘雨农进行了交谈;其实在那之前,陈丽对那个秀气的大男孩是有些印象的,这不仅因为陈丽在美术学院做模特的时候,也为刘雨农的班级上过人体课,更在于张绢红早就向自己流露过,那个大男孩刘雨农在纠缠她。
所以,当陈丽在北方渔港用电话对张绢红说“我帮你报警吧”的时候,张绢红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断然回绝:
“别别,别那么做!”张绢红的语气很彷徨,这一点陈丽清晰地听出来了:“你要是报警,这个孩子就毁了!”
于是陈丽越发断定了一个事实,事实就是除了张绢红自己说的刘雨农在纠缠她之外,张绢红本人对那个大男孩,也始终有一种暧/昧的情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弟恋的前兆?陈丽搞不懂。
最终,陈丽决定百忙之中亲自到那个大男孩的画室里去解救自己的密友。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就坐在陈丽对面的初恋情人魏亚军,站出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魏亚军一边看着陈丽急急忙忙地叫服务生买单,一边对陈丽说:“小丽,我陪你一起去,要是那个小流氓发起狠来,多添你一个女人是镇不住的。搞不好,你也会有危险。”
陈丽怔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觉得大三学生刘雨农算得上是个小流氓,但是魏亚军的话多少触动了她:毕竟,记忆中;那是一个个头比自己都不矮的壮小伙子啊。而就在她犹疑之际,魏亚军已经不由分说地截走了服务生送来的账单:
“账单我来结,小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头儿请个假,我俩一起去救你的朋友。”
没等陈丽反应过来,魏亚军已经消失在远端的包房了,包房里,魏亚军在城建局的常务副局长,正在和一班人士饕餮。
那天的下午,陈丽开着车和魏亚军一道,把张绢红送回了家。解救过程谈不上困难,略显波折很快就结束了,女友张娟红不愿意声张,一切也就归于平静。在陈丽的车里,张绢红对素未谋面的魏亚军一再感谢,她并不了解陈丽从前的情事,陈丽也只是对她介绍说:魏亚军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中午在北方渔港吃饭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听说张娟红有麻烦,就一起赶了过来。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陈丽却失去了控制。在陈丽开着帕萨特送魏亚军回城建局的路上,初恋兼初/夜情人魏亚军突然爆发了,他猛地抱住了陈丽,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的脸庞,以至于陈丽不得不把车紧急地违章停靠在路边。小男人魏亚军面对自己昔日的情人,显现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情绪。
陈丽慌乱、矛盾极了,从心底里,她是喜欢这个小男人的,当初的分手实属无奈;何况今天魏亚军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解了密友的困。所以,当魏亚军在汽车里突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她没有反抗而是选择了停车。
这无疑让魏亚军得到了鼓励,他熟练地放倒了陈丽驾驶位置的座椅,在陈丽轰然倒下去的瞬间,他扑到了初恋情人的身上,三下两下扯开了陈丽雍容华贵的真丝衬衣,痴迷地亲吻着。
躺在汽车座椅上的陈丽,完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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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裸模前世今生
当年,陈丽之所以和正打得火热的魏亚军突然分手,完全是因为魏亚军的背叛。
这个背叛,并不是魏亚军有了其他的女人——在这个小男人心目中,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上自己的女朋友,事实上陈丽也确实是漂亮女孩子中的佼佼者——而是魏亚军自始至终不能容忍陈丽由美术学院的绘画模特改行去做摄影人/体模特,并最终向陈丽的父母告密。
陈丽在当时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了,在美术学院的画室里呆了一年多,虽说收入比不做人/体模特的时候高出了一截,但是,自恃年轻貌美的她,已经不满足于在学生和老师的画笔前裸/露,她渴望出名。美术学院一位姓王的副教授,给她指出了一条路。
王副教授很欣赏陈丽,在领着自己班级的学生画了十几堂陈丽的人/体课之后,王副教授委婉地向陈丽提出,能否请她到自己的画室去做私人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