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枫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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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枫桥-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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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则花了三十多万。
    客厅采光很好,花岗岩地板,软装饰墙壁,豪华吊顶,只一挂水晶琉璃吊灯就
值八千元。
    欧阳娇扔下空挎包径直去了阳台,楼下院里是各色鲜花,芳香扑鼻。抬眼透过
树叶的缝隙,可以看到山上公园的景观。天空蓝净净的,阳光明媚,不时有一、两
只、三、五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从空中飞过。她很喜欢这个地方,如果她是一只不
好动的懒猫的话,她肯定早就答应包给老头子了。而这座宫殿里呢,却只有一个男
人,还是个老头。要是老头子出远门办事了,这里就是一座空房,空得可怕,她会
生病的,发疯的,闷死的。
    两条光胳膊从身后围在了她的胸前,强烈的日光下,胳膊上几粒褐色的老年班
显得特别明显。但臂力还是相当有劲的,并且顽强地把她扳转了身体。
    老头子的外包装已经脱了,只剩下裤头,他露着满意的笑,还有明显的急切表
情。
    “我还想看风景。”与老头子她说不上来不来情绪,纯粹是做生意,远不如与
眼前的风景在一起愉快。
    老头子一用力把她横抱起来。
    “急什么嘛,我又不走。”她知道老头子要做什么,每次来这里,这是第一个
节目。
    老头子也不答腔,直接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毕竟是年过六旬,老头子折腾一会就累了,继而响起了鼾声。
    欧阳娇披上衣服,坐起来,点燃一只烟。她看着睡了的老头子,觉得好笑,还
有几分怜悯。
    她吐一口烟,烟雾中她看见了司徒强那张年轻英俊棱角分明的脸,那两块明显
的胸肌,充满力度和活力的高挑个子。渐渐地,她的眼前又浮现出昨日夜晚在中坝
子、在月光下、在树林里与司徒强在一起的情景,那时,她飘飘欲仙,快意得不可
言喻。是的,如果单就挣钱,找老头子是划得来,但钱又是永远无法替代世界上那
种最最特殊的情感的。
    她伸手弹烟灰,老头子惊醒了。
    “你不睡会?”他打着呵欠。
    “我抽烟。”她说。
    “给我来支。”
    她接燃一支,给他插在嘴上。
    “钥匙在皮包里,自己去开,自己拿。”老头子长长吐出一口烟。
    欧阳娇想了想,也就掀起被子下床。她在老头子那只黑色皮包里掏出那串钥匙,
她知道开保险柜是哪一把。老头子疼她,讨她欢心,钱都是让她自己去拿。
    保险柜里有几叠钞票,佰元、伍拾元,拾元,都有。她想,暂住十天吧,于是
从佰圆券那一叠上面数了四十张。
    她坐回床边,一张张数给老头子看,数完说:
    “我就住这么久。”
    “哎呀,我不是说了嘛,你随便拿。”
    佣人在门外叫:
    “韩老板,哪个时候开饭?”
    “七点。”老头子答应一声。
    欧阳娇起身穿衣服,一边在想,等回城的时候,一定去把那套黑底绣花的真丝
针织套裙买到手,几天前她逛商店就看中了的,标价一千八,讲讲价,估计一千五
买得下来。她想象着自己穿上这套衣裙,心里那股子兴奋劲真有些按捺不住,她真
恨不得这就插翅飞到城里,买它到手,穿在身上。

                                   17

    老头子到公司去了,欧阳娇在床上躺到九点才起床。先到阳台,伸了个懒腰,
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望望天空,依然是晴朗如洗。阳光下,山峦田野象镇了一层
金。不远处的几处房屋升起了炊烟,狗在叫,汪汪的,隐隐传来,她动了心,决定
吃了早饭出去走走。
    今天天气热,她穿来的一身正合适:一条浅蓝发白的牛仔短裤,把圆实的臀部
包得结实而有型,肉鱼真丝长袜,薄得仿佛没穿似的,看上去完全是两条更加细腻
的光腿。黑色的胸罩,加一件白色网眼背心,从里面散发出女人肌肤的气息。然后
是一件浅灰色的短风衣式的真丝长衫,走起路来,飘飘洒洒,风度天然。
    她给佣人打了声招呼,出门了。
    有条小路是上山的,与上公园的那条公路在半坡上一棵古老的黄桷树下相接,
她便悠闲地沿着这条小路漫步。
    空气清新,微风拂面,她感到一身的轻盈。路边的小草,虽然没有露珠的点缀,
但是润浸浸的,绿茵茵的,仿佛有一股看得见的朝气直扑鼻腔。她弯腰摘了一叶,
拿在鼻尖上,深情地闻了一阵,然后放在手臂上比了一比,一样的鲜嫩,芳香,只
是颜色不同而已。
    转了一个弯,走进一片金色的田地,农民们在收割麦子,零零散散的,这边一、
两个,那边三、五个。这个她还是明白,农村的田地早已包给了一家一户。但是有
个现象却让她感到奇怪,那就是男农民并不多,而那些勾腰挥镰的年轻妇女倒不少。
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男人们外出打工去了,而且肯定都出了远门。
    她的目光不由再次投向麦田,太阳炙烤着那些农妇黑油油的皮肤,她们脸上、
腿上、胳膊、身上全是汗水,她们不停地割,割下的是麦子,割不断的是辛苦。
    突然她的心猛然一跳,啊,自己不是也差不多跟她们一样了?不同的只是,她
们是在田里勾腰,而她则是在织布车间来回奔命,一个班下来,差不多等于从这里
步行进城三个来回,身心之累,并不见得比这些农妇们轻松。
    她只在织布车间上了半年班就开始请病假,车间里织布机的声音响得你心烦,
这声音从上班开始,八小时内除半个钟头吃饭就一直伴随你下班。一到夏天,许多
姐妹就莫名的心慌,有人晕倒的情况时有发生。噪音还勉强能抵挡,她年轻身体好。
但这么来回不停地走动,她就受不了,一个班下来,晕得只想躺,啥都懒得动,连
饭都不想吃。而且这是一种多么单调乏味的劳动呀,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那半年是
怎么挺过来的。
    厂医陈大夫是第一个触摸她身体的男人。陈医生三十岁,漂亮的面孔,对人很
和气,对她就更和气了。她去找他开病假休息,撒谎说得过肝炎,现在不想吃东西,
一身软,已无法坚持上班了。陈医生在她脸上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后来陈
医生对她说,她的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谎言揭穿了,也把她的
意图摆明了。肝炎病人能有这么鲜活的脸色吗?
    那天大家都去食堂吃中饭,医务室静悄悄,只剩陈医生一个人,这样求情方便
一些。陈医生听了她的讲述,也没多说,就叫她进里边去躺着,他要给她摸摸肝区。
陈医生叫她把皮带松了,把衣服卷上去。她一切照办,露出了自己凉悠悠的肚皮。
陈医生叫她吸气,同时几个指头就插在她的右肋下用力按压,反复几次。她害羞地
偷看了陈医生一眼,发现他很认真的,一丝不苟的表情跟一个真正的医生在真正地
看病没有两样。陈医生又说要给她好好检查一下,说完就去把外面的门关了。回来
时他的手已经不再用力按压,而是轻轻地在她肚皮上摩擦。他的手掌很软和,她觉
得挺异样的,似乎有点舒服。一会儿她就感到这双手开始慢慢往上移动,她顿时紧
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地响,仿佛快要震破耳膜。
她好害怕啊,随着那双手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她的脸上滚过一阵一阵的热浪,有时
候热得象烧起了一堆大火,直烤得她浑身软绵绵、晕乎乎。
    她得到了五天的假条,以后她就常去开。陈医生自然是去一次给她摸一次肝区,
但他也仅仅是摸而已。这位厂医成为她的床上伙伴是后来的事。他有一次给别的女
工摸肝区败露了,戴着流氓的帽子被厂里除名,后来他当了一位个体医生。
    就在这时尤姐出现了。
    尤姐原来也是织布车间女工,比她大五岁,苗条、丰满、披肩发、瘦削的脸,
不但漂亮,而且还有些气质。在厂里尤姐的傲慢是出了名的,在车间更是少言寡语,
但尤姐对她却特别的照顾。她和尤姐在一个组,她发觉,尤姐只有和她在一起时,
才有一张友善亲切的脸。
    可是两个月后,尤姐就在“严打”中被保卫科送公安局了,罪名是卖淫。她简
直无法尤姐与被人叫做“业余妓女”的这个名称联系在一起。一个月后,尤姐被放
了回来,除了消瘦了些,什么也没变,还是那样的气质和打扮。
    但就那以后,尤姐辞职离厂了。传说她到处行走,“吃四方饭”。
    有天吃了晚饭她上街准备逛逛商店,竟然碰到了尤姐,其实尤姐哪儿也没去,
一直还在枫山。至于是不是做那种行业,她当然不好问,不过看穿戴,尤姐象是很
有钱。
    尤姐对她还是那样亲切,问她过得怎样,她如实说了自己的处境:寂寞,不想
干活,经济拮据。尤姐仔细看了看她,让她今晚跟她去玩。
    原来是带她参加一个家庭舞会,虽然她穿着寒枪,神情拘谨,但屋里的五、六
个男人却以掌声欢迎她。那次,除了她和尤姐,好象还有三、四个年轻小姐,有个
竟穿着三点式。
    跳舞的时候,每个男人都和她跳了,有两个已年届四十,搂她的时候却比年轻
人还要用劲,好象恨不得把她搂进肉里头去似的。一会儿灯熄了,只留下一盏很弱
的红色彩灯,她凭感觉有几对已经在地毯上、沙发上纠结在了一起。正不知所措间,
一个男人也把她往沙发上按,并且动手掀她的裙子。可只是一瞬间后,那个男人脱
离了她的身体,走到了一边去,然后有人把她扶起来。原来是尤姐解救了她,那男
人是被尤姐叫走的。尤姐对她说,愿不愿意,全在于自己,她尤姐只不过是想帮助
她把日子过得好一点。
    她好象是点了点头,于是尤姐便拍拍她的肩离开了。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动作
象陈医生一样轻。
    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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