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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二话不说脱下高跟鞋,后退一步,挽起裙摆,朝那扇木门狠狠踢去。可是,我不是陈真,我的腿踢不开门。
天哪,姓许的,你太卑鄙了,你想害杨佑和是不是?!不对,你是想自己当模特,吼吼,一定是这样,真不要脸!你个破花瓶,白长了一副可人模样,蛇蝎一样的心肠没人会喜欢你的!
我又是踢又是喊,但根本没人理我,大家都去看比赛了,谁还会到厕所遛达,更何况还是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半天,一天…我坐在马桶上,脸颊贴着门,我实在没力气喊了,喉咙都已经沙哑。如果这厕所是密封的,我想我肯定会闷死在这里。
厕所里面一直亮着灯,所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什么时间,我只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有人吗?外面有人吗?”我大喊,可是并没有回音。
外面确实有人,我分明感觉到那人在木门外做了什么,我大喊着给自己壮胆,“许卓柔,是不是你?!你太卑鄙了,我警告你别乱来!”
那人没有回应我,恐惧源自未知,我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握着高跟鞋,如果来者不善,我就跟他拼了。
一阵乒乓声过后,外面又没了声音,脚步声也很消失,我更加害怕了,外面该不会装了炸弹之类的东西,我一开门就会爆炸?!
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胆小,我连老鼠都怕,我更怕死啊。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远远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苏影,你在哪里?苏影…”
是杨佑和,他来救我了,我鼓足最后一份力气喊了出来,“杨佑和,我在二楼的洗手间,杨佑和!”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踩楼梯声音,我以为他一定听到了我的声音。
“苏影,你在哪里?你在不在?”他又问。
“我在我在!”我不敢敲门,我用高跟鞋用力捶着墙面。
门倏地打开了,杨佑和焦急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抑制的喜悦。我赤着脚,手里拎着高跟鞋,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你终于来了,我闷死了…比赛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他紧紧怀抱着我,沙哑的嗓音忍不住咒骂,“你知不知道,我都急疯了,我都报了110,但警察居然说失踪超过24小时才给备案。”
“比赛怎么样,比赛怎么样?”我大声问。
杨佑和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比赛不重要,只要你没事就好,”他拉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闷,还有些害怕…还好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杨佑和一愣,“我没听到啊,我是看到二楼有人影就跑上来看看,看到洗手间亮着灯就过来找找,哪知道你真的在这里。”
“人影?是许卓柔,一定是她!”我回头看了看木门,中间横着一条明显的摩擦印迹,旁边靠着一个拖把,拖把上沾着深灰色的油漆。
我明白了,拿起拖把横架在木门上作了个示范,“你看,一定是有人故意把门挡住了,所以我再怎么用力都踢不开门。是许卓柔说二楼的洗手间比较干净,我信了她才来这里的,我居然相信她。”
杨佑和皱着眉头,“可是那个人影…我确定是个男人!”他拉着我,“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走,大左他们都在下面找你。”
“好…”我迈开脚步,可是,脚底板传来阵阵剧痛,“啊等等,好痛!”我低头一看,大母脚趾的指甲已经翻起,整个脚板都通红了。
原来是踢门踢的,刚才精神高度紧张没感觉到,现在才感到疼。
杨佑和心疼极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混蛋,是谁!”他懊恼地咒骂一声,一把抱起我往外跑。
医院急症室,医生帮我简单包扎了大拇脚指,杨佑和不放心,逼着医生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大左、斯依、刘少,还有迪克,都在外面。
做完检查,确定没事,杨佑和才放心让我走出诊室。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看到大家都焦急地守在门口,我感动不已,特别是王斯依,她的烟熏妆都没卸,乍一看还有些吓人。还有迪克,我朝他微微笑了下,将近两年不见,他一点都没变。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苏影啊,我说你去个厕所怎么人都不见了!”王斯依一见我就嚷嚷个不停。
原来,我离开不久,就有广播通知参赛者可以准备入场,大左和王斯依就去了比赛场地。因为参赛者是在不同的小型摄影棚里拍照,所以他们两个是比赛完之后才知道我不见了。
迪克自己带了模特,一到现场也进入了摄影棚。只有杨佑和,到了摄影棚却没见到我。
131 弃权
131 弃权
只有杨佑和,到了摄影棚却没见到我。
我抱歉地看着他,问,“你见不到我是不是很着急?”
“废话,我差点没把摄影棚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满是焦急。
我抿嘴一笑,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他一定急得跳脚,“那后来你找谁拍的?”
杨佑和欲言又止,王斯依惋惜着说,“苏影,你还不知道吧,佑和…他弃权了!”
什么?…我呆住了,就因为我的不警惕,就因为我相信了最不能信任的人,害得他弃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这唾手可得的第一,这简直比要我死还要叫我难受。
当下,我的眼泪没预警地往下挂,我一直忍着没哭,再害怕再憋气我都没哭,这下,全部眼泪奔涌而出。
杨佑和有些不知所措,口无遮拦地说,“大姐,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之前紧张的是你,现在哭的又是你,拜托,是我比赛又不是你。”
“干嘛叫我大姐!”我哭着顶嘴,“我比你小,大哥。”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大左挠着头皮悠然自得地说,“好了好了,看起来人真的没事,那我们都撤了吧,明天再庆祝我们的第一和第二。”他轻轻捶了一下迪克的胸膛,“明天晚上一起?”
“当然。”迪克还有些生涩,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估计是从美国回来还没适应时差。
我忍着不哭,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歉,“对不起,我害大家担心了,你们赶回去休息吧。”
王斯依,“担心是担心了,但对不起应该跟你身边的人说,他才叫牺牲…”她一挽刘少的胳膊,“走了走了,我今天可是冠军的模特,不过累得够呛,明天周末必须得好好疯狂一把。”
说着,我们一伙人走出了医院,各自开车回家。
车上,我无力地靠着,今天被关在厕所一天,说出去都会叫人笑掉大牙。杨佑和车开得很稳,还不时侧过脸看看我。
我微微一笑,说,“你专心开车,我没事…”
“嗯。”
车速稍稍加了些,明亮绚丽的街灯被依依抛在脑后,我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在我上厕所的短短几分钟内,门就被人从外面卡住了,现在回想一下,我似乎是听到一些脚步声的,但那时根本没注意。
而杨佑和说确定那个人影是男人,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竟然有男人在我上厕所的时候离我那么近。
那个人势必不是许卓柔,也对,她要是跟我进厕所,岂不是会引起王斯依他们的怀疑么。
可是,许卓柔又是为什么叫那人再回二楼的洗手间放我?说她良心发现我绝不相信。
还有一点,王斯依跟大左,还有化妆师,都听到许卓柔的话,他们都知道我去了二楼的洗手间。如果当时因为参加比赛而来不及跟杨佑和说,那么比赛完之后总可以说吧,为什么不说?
他们既然一直在体育馆找,整整一天怎么会找不到我?!这一点,我很纳闷,我不相信连王斯依和大左都帮着许卓柔来害我。
杨佑和见我忧心忡忡的,不禁问道:“还在想这件事?”
“嗯,有点后怕…如果那个人不回来放我,你也不会发现,那我估计得关到星期一有人上班的时候才被发现。”我叹了口气,“唉,都怪自己太愚蠢,我怎么就听了许卓柔的话?!”
说到许卓柔,我转头看看杨佑和,毕竟在他心目中,她是美好的初恋,我多少得顾及一下他的感受。我淡淡地说,“我不是无缘无故怀疑她,而是除她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杨佑和点点头,“我知道。”
“对了,比赛完了之后,大左他们没有说我去了二楼洗手间吗?你们一直在体育馆找我吗?”
“比赛完了之后,我们在休息室见到面,许卓柔说她等到你回来才去观众席的,可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去摄影棚。我当时以为又是季莫突然有事找你,所以直接去了万象物业找他。”
“什么?你去他公司找他?”我惊讶不已,“那他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摇摇头,“没有,我才不会去闹,你别忘了,我老爹还在那里!我只是找他出来问了一下而已。”
“哦。”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怎么,你还担心我影响了他在公司的声誉?”杨佑和酸溜溜地说。
“没有啦,我跟季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这样互不打扰的最好,我们的事不需要他操心,他跟于萌萌的事最好也别让我知道。”话题不知不觉扯远了,我立刻把矛头转回来,“这样说来,确实是许卓柔对大家说了谎,如果她不说,你们肯定知道我在二楼啊。”
杨佑和听了,紧蹙的眉头看来相当沉重,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许卓柔,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带着一丝抱歉,他很不理解,他那纠结的神情叫我不忍心继续说下去。所以说,恋人之间分手之后,相见不如怀念。
可是他为了找我,连比赛都放弃了,我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