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看着辽阔的天空……老天你为何要这样捉弄我?让我用死的方式离开了我心爱的人,却又安排了与我无法相爱的人,这是你故意开的玩笑吗?
雨水的点点冰凉打在我的身上,再冷也比不上心里的疼痛。我又做回了水中的水鬼,消失在她的眼中。
这几日我一直都隐藏在水中,看着她。而她也总会坐在我们曾经一起常常制作草药的棚子,一坐就是很久。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做不了什么家务了,所以我会在暗中偷偷帮她,夜晚会在她睡着后来看看她给她把把脉,盖被子,有时候呆在她的屋子里一待就带到天亮,太阳升起前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离开。
有一天她在白天提水的时候,因为水桶太重,她的月份也大了,拌着了自己的脚。我见她险些摔倒,急忙上水扶她。她看是我,便哭着抱住了我,“走也不说声,坏蛋!”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住了,我抱着她,哄着哭泣的她,“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自那以后,我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看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她说,“暮希,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笑着揉着她,与她一起看着天边日升日落。
但我最近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憔悴了,尽管我用再多的草药也不见起色,可能是她临近生产的日子,有些不安和焦虑吧!
“暮希,你要早点回来哦!”她在我怀里撒娇道。
白湖寺的主持生病了,他们请我过去治病。
我心疼的摸着她眼下的乌青,宠爱的说道:“会的,我尽量早点回来,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秋娘在我的脸颊上深深的“啵”了一下。
我与她占时不舍的道别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是最后一次见她。
主持的病很重,我一直忙到天快黑才回。
当我来到草屋不远处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依她的性子,她一定会在门口等我回来。我惊慌的冲进去,心里万般保佑:秋娘你一定不要出事……
当我冲进房间,却看见两个一黑一白的怪人在里头,手上的锁链套着秋娘的脖子。秋娘看见我想向我跑来,却被锁链拦住。我用尽全身的灵力想要救她,但我虽身为水鬼,却从未杀过一个人,所拥有的灵力对于这两个怪人而言不堪一击,“你们是谁?放开她!”我被打在墙角,灵力不断在涣散,这时我注意到了床上躺着的秋娘。
我有恃无恐的看向他们。这两个坏人说道,“我们是黑白无常,是来带走苏氏苏秋娘的。”
我强撑着站起来,说道,“她阳数未尽。”
“或许你还没有明白,一个人的阳数会因为别的原因而耗尽,她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是水鬼,靠近她无形间吸走了她的阳气,也就是说她是你害死的!”
秋娘惊讶的看向我,目瞪口呆。
“真是浪费时间,走吧。”
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两位大人,求求你们放过她吧,不然带我走!我死了百年你们都没有带走我,只求你们放过她!”
“可是我们今天只抓苏秋娘,你的话,需阎王爷下命令才可以。”
“不可以!把她还给我!”我虚弱的向他们爬去,但他们带着秋娘一转身便淡化。秋娘在临走前说道,“暮希,我恨你,因为你,我的孩子没能来到这世上,此仇不报我枉为人母。但我爱你,真的,所有来生,希望不要再遇见你,我怕再爱上你。”
他们离开了,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有了苏晚春,没有了苏秋娘,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爱,我又和以前一样,无期的等待……
秋娘因我而死,若是一开始就没有遇见,心中没有对她的渴望,她就一定不会死。
如果说能够从来一次,我将远离秋娘,因为这是最好的保护。
在她走后,我每日都有打扫草屋,像她在一样。
晚春花开,深秋落尽,昔日繁华,今怎奈何?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林群寄来的一封报喜又报忧的信,喜事是他考的功名,而另外一件就是他还寄来了一份休书,他说他三日后来取。
枉费秋娘待他以真心,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希望是我最后一次杀人……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上:冬去春来花又开,无忧
&;amp;amp;#160;;&;amp;amp;#160;;春去秋来,我又看了百年的花开花落。时光像铁杵磨针一样那么漫长,又像细水长流一样那么短暂,但时间的长久并不是人所想珍惜的,而是自己想珍惜的人。秋娘已经离开了百年,我一荒山野鬼也在她待过的草屋里待了百年,都走了,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了……
自我杀了林群之后,我的灵力和本是虚弱的魂魄强大了不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怨死的水鬼总会拖活人下水,因为他们在世上还有牵挂,不愿自己灵力耗尽,离开自己想珍惜的。而我在遇见秋娘之前,总想早日耗尽自己的灵力,就算不能再投胎也不想自己孤苦的待在世上,但如今,老天让我遇见秋娘,可能就是可怜我孤寂的一生。
过了百年,白湖寺的换了不少僧人,改了不少面孔。也曾有不少的小和尚来过草屋,然都被我吓跑,渐渐也淡忘了这座孤屋。
繁花落尽,人去楼空,只是故人仍在否?
我离开人世在春季,秋娘离去在秋季,今日又是一个不同往日的艳阳天。
相思湖畔来了个奇怪的人,宽大的斗篷包裹住整个身子使得我认不清性别。那人走进了白湖寺,进去前他转过身看向这波光粼粼的湖面,耀眼的白光打在了他的下半脸,红润的嘴唇在皙白的肌肤上诡异的笑着,如卧龙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秋意转冬,天降霜雪,但相思湖的湖面却没有结冰,这不过多了不少的寒意罢了。
我守在草屋中,躺在藤椅上借着月光看书。忽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我镇定的淡化了自己,想应是白湖寺的哪个小和尚误闯了进来吧。但是进来的却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他手握一盏奇怪的八角红灯。八角红灯散发出类似于人血的异香和血红色的光,映在我的脸上,心中尤生一种恐惧。
&;amp;amp;#160;;&;amp;amp;#160;;我刚想离开,斗篷里的人传来女声:“妖怪休想逃!”她摘下掩面的斗笠,显露出她的样貌。那一刻,我震惊了。
她的样貌,是那么的熟悉,让我又想起了百年前的秋娘。不过她的眼神中更有着一种阴狠,就像猎人看见猎物的兴奋,使我觉得后怕。即使如此,但看到属于秋娘的面孔,心中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久年的思念和难以释怀的愧疚。我深刻的感觉到心在痛,让我想逃避。
秋娘就是因为遇见我才死的……
她从身后抽出一把桃木剑,随手变出来的符咒贴在剑上,开始念咒语。
她是道士吗?是来捉我的?或许吧……
看她还在念咒语,我索性就离开了。等她反应到我不在草屋内时,我早已经回到相思湖中。她来到岸边,手中的八角红灯反复照耀,将清澈的湖水映得反射出红色的光,使深谷幽涧添了不少阴森。
“出来!”她暴怒的对着湖面嘶吼着,脖子上显出了青筋,就像被惹怒的狮子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在岸边徘徊许久,夜色已深,凉风嗖嗖,见她穿的单薄,我很想遣她回去,却又不敢和她说,唯恐她更加执着的停留,我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终不敌寒风之冷,她离开了,独留我目送她的背影。
第二天清早,天才刚亮,云层遮日,雾蒙蒙的就像老天在这如诗如画的山水上掩了一层薄薄的青纱。她早已来到岸边的栈桥独钓,一身蓑衣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水珠一闪一闪的,耀眼夺目。
“束手就擒吧!兴许我可以帮你超生,转世投胎呢。”她又是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忘掉了昨夜的失败,“奈何孤寂,不若忘却前尘,还以来世。”
我知道她是在说给我听,我也没有回答,只是在湖水远处的溪流中听着她的声音,心中默默的剧痛。
&;amp;amp;#160;;&;amp;amp;#160;;我多么想和她说上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但我知道我不能。因为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我而死的,我不想今生的她再因我而死。
她在那儿独自呢喃着,若是在远处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我已无憾矣。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转眼间已经过了一个月,她每日都来栈桥垂钓,有时夜晚她会来草屋与我过招,但每次都被我逃掉了,从而几次过招我知晓了她是一名捉鬼道士。她没有我有生之年见过的道士那样厉害,却有着一种气宇不凡的震慑魄力。
气,理之依也。
气者,必成大器也。
我喜欢她挥舞着桃木剑时,中分的两束顺发被风打乱,随其飘舞的样子,各种各样闪着异光的法器将五光十色的彩光撒在她轮廓精致的脸蛋上的场景,就像天女起舞,美奂绝伦。
瑞雪初降,寒冰封面,虽影响不了我的行动,但一旦到了寒冬腊月之时,湖面结冰最厚,那段时间我将难以自由出入,像被冰封在水下的鱼儿一样,即使我用较强的灵力也不一定能破冰。
白湖寺已在过冬前储存好过冬的粮食,这样好让她有的吃。年已不惑的白湖寺监寺恒启师傅身为白湖寺二当家的,常会在快到午食前来到栈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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