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破红尘女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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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破红尘女儿醉-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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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您”

    “你是玉家的掌家,要用生命守护玉家,守护玉如意”

    我茫然的呆看着无痕姑母,心里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无痕姑母微笑着轻轻揽着我的肩,温柔的轻抚着我背后的长发,在我的耳边轻柔的说,

    “玲珑,不怕,姑母在”

    无痕姑母还把玉氏的族谱和宗祠的钥匙交给我,其中,还有一本小册子女儿醉。上面记载了玉府历代女掌家的出生、属相、姓名以及哪年掌家,何时亡故。我不太明白,为何要醉又为何事而醉呢

    女儿醉的第一页上写着,“女儿玉结绿;出生明永乐三年乙酉年,腊月二十三日、辰时;属相鸡;掌家明洪熙元年乙巳年;卒年明弘治十六年癸亥年;享年九十八岁。”

    默默的读着,我发现,玉家历代的女掌家几乎都很长寿,不过,也有很年青就亡故的。比如,“女儿玉冰玉;出生明天启二年壬戌年、二月十二日、午时;属相狗;掌家明崇祯十二年已卯年;卒年崇祯十四年辛巳年;享年十九岁。”

    关于无痕姑母是这样写的,“女儿玉无痕;出生清光绪四年戊寅年、正月十八、亥时;属相虎;掌家清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年;”

    翻过这一页,是无痕姑母清秀的蝇头小楷,写着,“女儿玉玲珑;出生清宣统元年己酉年、四月初九、戌时;属相鸡;掌家民国十九年庚午年;”接下来,就是关于玉如意的传说和秘密。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玉府的“掌家姑奶奶”,无痕姑母被称为“老姑奶奶”。实际上,掌家比想象中容易一些,最少,维持家里的现状并不困难。对于我,掌家的最大好处就是,我可以随心所欲的穿裤装了,再没有人敢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白依依用一种很淑女又相对舒服的姿势,坐在琢器堂的议事厅里,等候玉玲珑。她知道,玉玲珑一早就去了玉器行,晚膳都没有回府吃。不过,今天她一定要等到玉玲珑。白依依极其精致的五官,都随着她的心思变化着,她在想,“今天的这一步棋要是走好了,以后,我就可以横着走啦”

    “大嫂,您找我有事吗”我扫了一眼白依依的表情,低头喝着越女递上来的茶。心底浮现出另一张脸孔,那是我今生第一个梦魇。

    被玉玲珑冷冷的,打断了白日梦的白依依,满脸堆笑的讨好着,“玲珑呀大嫂知道你的辛苦,要不是此事关系重大,大嫂是不会来打扰你的。”白依依漂亮的大眼睛里,倏而充满了泪水,诉说着主人的一片情意。

    我心里暗自发笑,白依依的变脸绝活,还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她。恐怕连川剧变脸绝活的泰斗们,也要自叹弗如啦

    “大嫂,您别客气,有事您尽管说吧”

    “这”白依依仔细的查看屋里屋外,然后,莲步款款的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子,对我耳语。

    “大嫂,此事可有证据您不要误听谗言。”惊讶无比的我,用指甲抠着掌心,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玲珑,大嫂可是亲眼所见。”

    “您亲眼所见”

    “是啊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带你去。”

    “不必,此事,我自会处理。”

    “玲珑,你可不能”

    “大嫂,对于我掌家有何不满,大可以明言。”

    “没有、没有,那大嫂就等着你消息吧”

    白依依扯动着一脸的假笑,匆匆收场。望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的惶恐汹涌而出。事情如果真如白依依所说,还真是难办了。

    我和关起远面对面的坐着,我开始费劲的和他兜圈子,“关起远,你知道京城里,可有赌玉的场所吗”

    “回姑奶奶,有。”

    “有几处呀”

    “回姑奶奶,小的知道的有四、五处。”

    “咱们家,可有人赌玉吗”

    “回姑奶奶,我”

    “关起远,你从来不对我说谎的。”我忽然失去了兜圈子的耐心,直接问他,“二爷赌玉的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关起远立刻站起身,低声对我说,“回姑奶奶,小的知道,老姑奶奶也知道。只是,老姑奶奶一直压着,也警告过二爷。”

    我狠狠的将茶盏墩在桌子上,茶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高八度的声音,带着岔音冲出口,“关起远,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隐瞒我”

    “回姑奶奶,是老姑奶奶吩咐的。”

    我失神的发着呆,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恐慌。我如今该怎么办呀难不成,真的把承智二哥一家赶出玉府剥夺“玉”姓吗可是,如果不按祖制办,白依依一定会,不依不饶的闹个鸡犬不宁。而且,要闹的绝对不止白依依一个人。我,既无无痕姑母的威仪智慧,也无李淑媛的假仁假义,恐怕是压制不住了。

    我心烦意乱的走进,父母亲原来居住的院落,现在,这里是我的花圃。又是落霞满天的时候,挺无痕姑母说,我就出生在落霞满天的时候。北平深秋的黄昏,带着迷惑人心的慵懒。落霞洒脱、夕阳婉约、落叶已黄、枫叶已红。花圃里绚烂的花朵,成了秋天里最后一抹妖冶的疯狂。

    我对着一朵凋谢了一半的小黄花出神,糊里糊涂的念着,“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虽有碧云天、黄叶地,却无寒烟翠,不对景。”无痕姑母浅笑着打量着我的穿着,问,“是不是现在的女孩儿,都穿成这样子啦”

    我一身深深浅浅的紫色,浅紫色高领长袖绮罗的上装,暗紫色的直筒裤,配一双深紫色的矮跟皮鞋。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便挽起无痕姑母的手臂,歪着头巧笑嫣然,

    “才不是呢大哥说,京城里,还没有几个女孩子敢穿成这样子呢”

    “你啊从小就喜欢穿得这么奇奇怪怪的”

    “那也是姑母您惯的呀”

    看着无痕姑母的笑脸,我的心底默默的祈祷,“无痕姑母,给我勇气吧只要有您,我就不会害怕。”

    听到院子里传来玉玲珑欢快的笑声,站在门外的关起远也不自觉笑了,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仿佛直接刺破云层的阳光,带着新鲜而张扬的力量。

    玉府琢器堂里,一场生死攸关的对质正在进行中,玉家的老老少少悉数到场。我第一次以掌家人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我努力的学着无痕姑母的口气说话,

    “今儿,请各位到此,是有一件传闻需要证实,希望各位做个见证。”

    我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他们或木讷、或疑惑、或窃喜的神情清晰的印在我的瞳孔里。我沉了沉气,把心慌揪到一旁,淡淡的说,

    “二哥、大嫂,我有话要问二位。”

    白依依的得意,对着承智二哥的懵懂不知,让我的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儿啦

    “玲珑啊”

    “大嫂,请您称呼我姑奶奶,二哥,您也一样。”我不带任何语调的打断了白依依的话,从她微张的嘴里,我看见贪婪的黑洞里,冒出的一丝惊讶。

    “二哥赌玉一事,是否是您亲眼所见”

    “是。”

    “何时何地何人为证”

    “上个月初五,在京郊赌石场,丫鬟梅朵为证。”

    “来人啊传梅朵。”

    挤满了人的琢器堂里鸦雀无声,我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犹如我和他们身处在两个时空中。丫鬟梅朵是从门外直接扑跪在地上的,缩成小小一团的梅朵,抖得我直感觉眼花。

    “梅朵,我问的话,你要据实而答,听明白了吗”

    “是、是,姑奶奶,奴、奴,婢明、明白。”

    “上个月初五,你去哪儿了看到了什么”

    “回、回,姑奶奶,上、个月初、五奴婢去了京郊赌石场,看到二爷正在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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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掌家女茫然理家事 痴总管尴尬对夫人(2)
    更新时间:20121122

    在丫鬟梅朵仓惶的指证中,我像一只刚睁开眼的雏兽一般,茫然而不知所措。不管是不是白依依的有意为难,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该如何袒护承智二哥一家呀此时此刻,我真的需要一个同盟。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坐在上座的无痕姑母,她面色凝重的沉默着。

    而我的沉默引起了白依依的不满,就在她忍不住要发难的时候,二嫂杨柳不急不缓的来到议事厅中间,“姑奶奶,小妇人有话要说。”

    在得到允许之后,杨柳用她永远比别人慢半拍的语速说,“梅朵是大嫂的贴身丫鬟,小妇人以为不足为凭。”

    “呦,你说我和丫鬟串供啦”白依依立即不依不饶的尖叫着。

    “大嫂,如果您只有一个证人的话,我认为是不公平的。”

    “我,我你,你。”

    白依依的一时语塞,却让我抓住了机会,我打算跳过这些细枝末节,直接面对承智二哥,更希望他能为他自己做些什么。

    “二哥,您是否赌玉”

    “什么是赌玉啊”

    对于承智二哥的问题,我差一点就对他做鬼脸。承祖大哥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解释,

    “二弟,赌玉就是“赌石头”,是一种很古老的玉石材料交易方式。”

    承智二哥用手搔了搔后脑勺,依然一脸的困惑,“我不过是凭着我的好眼力,得到了不少价格便宜的好石料而已,这个这个、算吗”

    白依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她莲步款款的走到我的面前,“姑奶奶,我没说谎吧二爷自己都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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