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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林涯可不知道,他在迷失的自我中,不断的经历着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感情,不同的,以及不同的死法。
种种人生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往往是刚化身为被杀之物,然后就会转眼变成杀物之物,不断的从一点延伸出无数的点,从一个死亡分出无数的死亡。
就像这最先经历的猎人与虎,他先是被猎人所杀,然后就变成杀虎的猎人,再而又成为为猎人报仇的儿子,跟猎人儿子同归于尽的虎大,刚生下来不久就摔死的小虎,发出悬赏的商人,杀死商人的虎二…………
而每当他轮回一次之后,身上的黑涣寒冰就会涌进他的身体一点,巨大的冰山在不断的变小,然而寒气却更甚,本来六千丈的范围已经变成了上万丈,而外界的月胖子他们也被逼到了150米开外,而且距离还在增加。
直到他们终于被逼到了500米开外,包裹着林涯的大冰锥终于消失不见,但此时狼穴前的那片空地却是彻底被冻结了起来,生机灭绝。
还好,在寒气逐渐扩散的时候,疤面狼就赶紧指挥着众狼,将狼穴里的小狼崽给叼了出来,逃过了一劫。
巨大的变化使月胖子他们手足无措,只能守在那里干瞪眼,最奇怪的是丽丽,自从林涯昏倒后就坐在朵儿的肩头,沉默不语,跟她说话也不应答,而且有时还会滴落一两滴眼泪。
最后月胖子实在担心她,就跑去捉只野兔来烤,没想到当香喷喷的兔腿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十足吃货的她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使众人愈发担心起来。
其实,丽丽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了,看到他们担心的样子,她很想回应他们,但却一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在看到林涯昏倒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压抑感,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当看到他被黑色的寒冰冻结时,又涌起了一股极度的悲伤,这种感觉她在林涯进阶时也有过,然而却怎么都找不出原因。
而在寒冰消失的瞬间,林涯这边也发生了剧变。
幻境中的古战场上依然是那么的惨烈,原本静止的骨沙也再次发出了嘶吼,飞扬起来。
然而有一个禁区却是它们不敢靠近的,禁区很大,直径足有三千丈,而这个禁区的中心此时站着一个人影,人影缓缓的移动着,而禁区也始终以他为中心在移动。
再细看,却是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鸟首面具的人,那人没有睁开双眼,似乎还沉浸在什么之中,浑身带着惊人的寒气,却不外泄丝毫,只在漫无目的踏上的血土上,留下一串黑色的冰晶脚印。
而战场上不管是断壁还是残兵,在他经过时都会诡异的移开自身,让出一条道路来,而那些骨沙更是只敢在三千丈外盘旋,稍一进入,就是被冻结的下场。
“我是谁?”那人突然平淡的说出了一句话,虽是疑问,但却没有半点的疑惑之情,或者应该说是毫无感情,语调中没有半点的起伏。
“哦,对了,”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一只家破人亡的剑刃虎,”他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只是一个不能给家人美好生活的猎人。”
然而下一秒这个身份就又被他否定掉了,无数的记忆从他的脑海里飞涌出来,使他不断的说出一个身份,然后又被另一个身份替代,每一步都会伴随着一个‘不’字,不断的肯定自己,再否定自己。
“我是谁?”他又停顿了一下,“这是梦?还是那是梦?亦或是我本身就是一个梦?”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骨沙,又侧耳听了听惨烈的战歌,然后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的空气,“死亡,”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着自己漫无目的的旅程。
他走啊走,走啊走,走了不知多少年,走了不知多少里,只有那一个个黑色脚印在见证着他曾走过的路,而这黑色的脚印已经遍布了整个古战场。
“我是那孤独终老的凄凉老人?不对。”
“我是那砧上之鱼?不对。”
“我是那翱翔高空的老鹰?不对。”
………………
………………
“我是那进入‘混沌’里的林涯?”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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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在此鸣谢那些给我票票的人,支持我的人,是你们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
疯子会继续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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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夕霞下;唯影随行
苍凉的战场上,如同无头苍蝇的人影仍在继续着旅程,不知何时,他似乎走累了,在无意识下来到了战场的正中间。
那里有唯一的一座高峰,黝黑的山体直插云霄,上万丈,跟万仞天柱峰有得一拼,而在山的一侧有一条直直向上的山道,山道异乎寻常的长,足足有十万阶阶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来到了第一阶前,并抬脚踏了上去。
画面突然一转,他来到了一块空地上空,向下看去,可以看到有一只庞然的巨虎在不断的欢呼,过了一会,他又目睹了一场惨烈的人虎大战,直至一虎一人同归于尽,画面才变成了一片漆黑。
漆黑的空间内,趴着一只苍老的巨虎,看着它的背影,林涯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种种片段,伴随着持续涌来的愤怒,不甘,懊悔,以及怨恨。
林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承受着这一切,表情也随之变化。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你已尽力,”一句话语似乎道尽了所有,巨虎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感谢,随后一声昂然的虎啸突然响起,音波扩散,将这个黑色的空间生生的挤爆。
场景恢复正常,人还是在第一台阶上没动,不过似乎他身上起了一点什么变化,但又极其的不明显,说不清道不明。
于是,他再次抬脚,踏上了第二阶台阶。
跟上一阶一样,当他整个人上去站稳后,画面就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他身处空中的位置。
半空中,他听见了一声孩童呱呱坠地的哭声,然后一路看着他长大成人,并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猎人,然后迎娶了村里最漂亮的一位少女,他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于是从此拼命的打猎卖钱,生活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然后终于在年近半百的时候,迎来了一张大单子,他很兴奋,他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于是他告别妻儿,带着一帮人马就去杀虎,并最后身陨他方。
场景到此又回到了漆黑的空间里,男人抱成一团独自躲在角落里哭泣,目中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似乎能够看见那梦中的场所。
林涯缓缓的走了过去,在男人背后半米处站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说道,“她们,过得很好。”
显然,这句话直戳到了男人的心里,使他浑身一僵,随即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谢谢,”男人感激的说道,并缓缓转了过来,那是一张有些沧桑的脸庞,如果月胖子此时看见此人,一定会惊骇的大喊,“我去,林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了!”
不过林涯本人看着这个老年版的自己,却并没有感到惊讶,鸟首面具下的双眼依然是那么的淡然,“回家吧,”他对着男人如此说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随后笑了起来,“是啊,回家吧。”
话落,空间开始破碎,林涯转身时,面前以出现了阶梯的影子,随即缓步向前走去。
而男人则是带着微笑,随着林涯而去,当他的前脚快要碰到石阶的前一瞬间,化为一股黑气融入了林涯的身体里。
啪嗒
林涯没有在意那丝融入体内的黑气,后脚随着跟上,站定在了第三阶石阶上,这次他看到的依然是个人;第四次看到的是一只虎…………
每上一阶台阶,林涯就会再次看到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的注视着局中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从懵懂无知到黯然神伤。
看着那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或物,他总是能说出那句他们最想听到的话语,不过,也许这也是他最想要听见的话语吧。
毕竟,没有人比林涯更了解他们了,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钥匙,解开了一个个心结,而随着台阶的上升,经历的增多,林涯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得到了升华,身体也随之好像轻盈了许多。
而此时,林涯已经来到了第200阶,在这里他看见了一个被子女抛弃,孤独终老可怜老人,他虚弱的躺在空间里,那干瘦异常的身躯不见半点的生机,目光呆滞的看着上方。
林涯走过去将他轻轻背在背上,没有说半点话语,然而老人却是落下了一滴泪水,‘啪嗒’一声滴落在林涯的肩膀上,融了进去。
而随着这滴泪水的加入,积蓄在他体内的某种东西终于爆发了,从溢满黑气的煞珠中,冲出了一股浓郁之极的黑气,顺着经脉就来到了心脏的部位,那里有一颗滴溜溜旋转的黑色小珠子。
而黑气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刚一接触就鱼贯而入,并在黑珠里盘旋几圈后,从另一头冲出继续向头部而去,一路势如破竹直登天灵。
随后在不断凝聚的黑气中,又一颗小黑珠诞生了,整个意识海随之一阵清明。
不过,幻境中的林涯依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山顶上走去,山道上不断的传出脚踏石板的‘啪嗒’声,虽然轻微,但却盖住了古战场里所有的声音,每一步就像是踩在整个战场上,有规律的发出像是心脏般的跳动。
终于,第四百阶,煞珠又喷出一股黑气,在通过之前的两颗小黑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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