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奋力甩了甩手腕,可是也就没有挣脱开,时间久了,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下去,靠着墙壁慢慢滑落,直到最后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膝:“阿默,他当上皇帝了,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真好,你说是不是?”
韩以默微微叹气,伸手覆上她的肩头,感觉到手下传来的颤抖,他竟是有些苦涩,继而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弱小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红衣,怎么变成这样了?顺着自己的心意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就算受伤了,也不要轻易哭泣,不要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等着伤口愈合。轻悠,你别忘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东源才有你的容身之地,要是累了、倦了,就来北韩!”
微风吹来,吹起了霍轻悠的纱帽,她抬着头,眼中闪烁这点点光芒,她弯起嘴角,本就绝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惑人心神的笑容:“阿默,我霍轻悠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虽然知道那三个字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强求了,回到他身边后……我回北韩了,总之,万事小心!”不知为何,韩以默说到一半却突然转了话题,他拍拍霍轻悠的肩膀,站起身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回头,更加没有一点犹豫,他知道,要是犹豫了,他就会动摇,会忍不住将她带回北韩。
等他走后不久,霍轻悠就站了起来,走出小巷,走向不远处的那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她清楚地知道,那一扇大门后,有一个人,她的心上人!
“站住,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皇城不可靠近吗?”守卫见到她那奇怪的装扮,皆是精神抖擞地将她拦在不远处,前几次的刺客已经是将帝都搅得天翻地乱了,这时候突然出现个怪人,自然是提起十二分警惕了!
霍轻悠闻言,果真站住了脚步,她拿出怀里的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风字,她拿着令牌,清冷道:“告诉战铭,红衣,回来了!”
那守卫果真连忙放下手上的兵器,恭敬道:“小的这就去向侍卫长通报,大人请稍等!”
这令牌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认出来,这不就是当今圣上未登基前,王府特有的令牌吗!更何况,红衣这名字,不说家喻户晓,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就算已经消失了五年,但是他们也相信,没有人敢拿她的名字来开玩笑。
过了不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霍轻悠闻声看去,只见穿着侍卫服的战铭,风风火火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待看见一身黑衣且头戴纱帽的她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及那莫名其妙的敌意。
“你说,你是红衣?”战铭站在她的不远处,不再上前。
“十年之约已过六年,我可不想做个毁约之人。”霍轻悠将手中的令牌扔向战铭,后者毫不意外地接住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她,就是那个失踪了五年的人。他颤抖地将令牌放入怀中,再次抬头,他笑着说道:“那就请你先随我进宫吧!”
掩于纱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二话不说就跟着战铭走进了皇城!
☆、第六十章 结局总章(一)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霍轻悠竟是觉得有些好笑,是的,不是苦涩,不是怀念,而是好笑,现在想来,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赫战风,她知道他会争夺皇位是必然的,但是她从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如同她六年前所说的,是因为无可奈何,只求自保吗?
“战铭,五年不见,你的话好象变少了。”从踏进皇宫之后,他就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他,跟五年前的那个人真是有不少的改变,要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易容术,她定会以为这个战铭是战冷假扮的呢!
走在前方的战铭只是苦涩得笑笑,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五年的时间这么长,总该是有些变化的,再说了,你不是也变了吗?要是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和气地跟我说话,不把我给气死就不错了!”
霍轻悠闻言,只是微笑不语,战铭说得对,五年的时间,物是人非也是正常,就像现在,赫战风从一个异姓王成了九五之尊,战铭从护卫成了侍卫首领,而她,则是想通了自己的心意。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不乏怪异的目光,可是霍轻悠却像是一点都感受不到,该怎样还是怎样,终于,战铭在御书房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霍轻悠,仿佛想透过她的纱帽只是她的双眼:“皇上就在里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霍轻悠知道他的意思,她本就是个不喜欢血腥的人,她向往的是平静的生活,她想要的是一世长安,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如果不出现,没有人会知道她还活着,可是她却回来了,明知道回来后,还是要过着以前那样与鲜血为伴的日子,但是她,依旧回来了!
霍轻悠抬腿走向御书房,声音很是轻柔,这是战铭第一次听见她这样温柔的声音:“因为,我突然发现,比起自己一个人,以往的日子都不算什么,你知道吗?原来,我还是长不大,一世长安哪有那么容易,与其活在虚假的生活中,我跟希望清醒地跟在他身边。”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应声而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子站在门后,微笑着看着门外的霍轻悠,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寻常,可是赫战风的手掌却是紧紧攒成拳头,微微颤抖着,他的眼中有着震惊,有着喜悦,但是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浓情。
霍轻悠站定,伸手拿下纱帽,肩上的小懒很是知趣地跳到了地上,而霍轻悠略显苍白的倾城容颜暴露在那人的眼前,她微微笑着,张开双臂就朝着赫战风飞奔而去,狠狠地扑进了他怀里。后者则是伸手紧紧抱着怀中这个失而复得的少女。
战铭见他们如此,很是识相地退下了,他想,他是明白了,霍轻悠宁愿放弃自由也要回来的原因……
“怎么不说话?看见我活着回来,你不开心?”闷闷的声音从赫战风的怀里传出。
赫战风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眼中尽是柔情:“五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终于活着回来了。我以为,你就算活着,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以前你每次杀完人,总是会不开心,我知道,你讨厌杀人,你讨厌被束缚,只是,我终究想不到,你还是回来了!”
轻轻推开赫战风,霍轻悠抬头看着他,无奈地笑着:“是啊,多好的机会,可我还是回来了。”
赫战风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笑脸,纵然他再怎么心疼,再怎么不舍,也还是强颜欢笑着:“若是你要走,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你当真要我走?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本想着要告诉一个人,五年来,我一直很想他,我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回到他身边,就算是继续当杀手也无所谓,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要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她看着他的双眼,脸庞滑落两道泪痕,可是她依旧笑得那样温柔,就算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也毫不遮掩她的绝代风华。
赫战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终是颤抖着双手将她再一次拥入怀中,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
安静地呆在他的怀中,少有的乖巧模样,她歪着脑袋:“那人与我有十年之约,如今已过六年,不知他还记不记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他很想告诉你,他喜欢了你九年,他想让你做他的妻子!”抱着霍轻悠的双手募得收紧,他欣喜万分地说着。
从他遇见她,直到爱上她,再到等她,九年的光阴就这样逝去,还是人一生中最宝贵的九年时光,如今已有二十七岁的赫战风,别说是妻子,就连侍妾都没有一个,更何况是儿女了。
将头紧紧埋在赫战风的怀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好像没有以前那般坚强了,怪不得总有人说,杀手是不能动心的,她以前总是不信,可是她终于是明白了,一个杀手,一旦动了心,就不再是一个杀手了。
“怎么?我喜欢了你九年,你就这样沉默吗?”赫战风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孩子气了,“五年不见,你变了好多!”
霍轻悠闻言,只是离开他的怀抱,退后几步,苦涩地笑了笑道:“还说我呢,你不也是,都当上皇帝了,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也可以夺得天下,不是吗?”
“可是,我仍然是不完整的,一个帝王,怎么可以没有王后,我很庆幸,我的王后,回来了!”赫战风走向一旁的书架,拿下一个木盒,很奇怪,一个盒子,居然放在书架上,但是他却将木盒放到她的手上,“五日后,我迎娶你为妻,可好?”
霍轻悠不说话,只是挑挑眉,目光转移到木盒上,她无所谓地笑笑:“五日的时间,你要是觉得够的话,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听了这话,赫战风难得好心情地笑了,只是他也没有多留霍轻悠,只是让宫女将她带到休息的地方,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她不是个分不清主次的人,赫战风这人,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看不透,但是她相信他。
她跟着一名样貌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衣宫女走出了御书房,一出门,小懒就从一旁的石像旁跳了出来,两三下就跳到了她的肩上,她看着小懒,眉头紧锁,手指轻轻覆上嘴唇,拿下时,指腹还粘着淡淡的粉色。
好在之前她有涂上胭脂,不然的话,就凭她那都发黑的唇色,哪里能瞒过赫战风。
虽说她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嫁给他,但是不可否认的,当赫战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真的心动了,若是以前,她自然是不会顾忌这么多,嫁与不嫁都是她的决定,可是现如今,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嫁给赫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