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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儿的指尖滑到了暮楚的口中,仿佛是故意的,暮楚伸出舌头,轻轻的一舔。
李玉儿浑身一颤,手却还是忍住了没有缩回来。
暮楚就索性的张开了嘴,把李玉儿的指尖全都吞进了嘴里。然后轻轻的含着,用牙齿咬着,用唇抿着。
先生已经看不下去,离席而去。
暮楚没有理会,依旧笑着看着李玉儿。
那眼神暧昧,看得李玉儿浑身发痒。
李玉儿已经忍不住把手指抽出来了。
暮楚不让她就此脱身。她反手握住李玉儿的手,站起身来,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的味道很好,尝过一次我就忘不了了。”暮楚笑着握住李玉儿的纤腰,把那张惊骇的脸抬到自己眼前,“我的味道呢?你还记得么?”
记得,当然记得。暮楚的身上淡淡的竹香,无时无刻的萦绕在李玉儿身边。她逃不掉,挣不开。
李玉儿还是别开了脸:“不记得了。”
“是么?”
“我认输了!”李玉儿一把推开她,“我照你说的,学就是!”
暮楚笑了笑,没有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没了。谢谢。
跑!
七月初七,今日小雨
七月初七,今日小雨。
雨天暮楚从来都不会来,大概是怕雨天的泥浆弄脏了她的衣裳。暮楚有严重的洁癖。
暮楚不来,李玉儿又分外的闲了。
早上丫鬟们送来了早点,李玉儿吃过了,又回到了床上,拥着被小卧。墙上挂着暮楚送给她的古琴,书桌上堆着暮楚送来的书。昨夜忘了关窗,细雨飘进来,打湿了书案上昨夜铺开的宣纸。
李玉儿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管,只是斜卧在床上,看着窗口发呆。
雨打在窗外的小竹林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母亲养的蚕在啃噬着桑叶。可是这雨声也一点点,在啃噬这李玉儿的心。
丫鬟忽然来报,说是先生来了。
李玉儿本来还是不想去理会,可是转眼间那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屏风外一袭清秀的影,鞠了一躬:“姑娘安好?”
“唔,”李玉儿懒懒的应了一声,“好。”
“若是姑娘有事,鄙人就先退下了。”那个先生道。
李玉儿明显是无事的,只是这先生知道李玉儿或许不愿见自己,才说了“有事”这么个借口。到时候李玉儿即使拒绝了,自己也不至于太尴尬。
李玉儿毫不留情:“我现在有事,先生请回。”
那个人影顿了一下,消失在了门口。
李玉儿如今已经讨厌起男人的死缠烂打了,觉得男人也渐渐的惹人讨厌起来。就像这位先生,自己不过是打击了他一下,他却对此乐此不疲一样,好像还越来越感兴趣了。
以前总听邻家的姐姐说起男人是多么的贱,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她又忍不住开始比较:你看暮楚……
你看暮楚……
凉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在李玉儿露出的肩上。她打了个寒战,把自己捂严实了。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天气,前些天还热得中暑的天气,一场雨下来,已经冷得骇人。
李玉儿天生的多愁善感,天气一变,心境都会完全不同。故人悲秋,大概也是这么个理。
这么着会感冒的。李玉儿忍不住想。那么暮楚有没有记得添衣裳?不对,她的仆人那么多,一定会有人提醒她的。
她慢慢的闭上眼,把自己关进了被子里。
这场雨在下午就结束了。太阳微微露了个脸,风一吹,地上的积水很快的就干了。
李玉儿闷着头依旧在睡,丫鬟们端过来的午饭放在桌上。虽然嘱咐她一定要吃,可是她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丫鬟们本来都应该留在主子身边随时照顾着,但是李玉儿不想有那种被软禁监视的感觉。所以除了一日三餐生活琐碎以外,房间里一直都没有人。丫鬟送完了饭就走了,也没人督促她一定要吃。结果她就这样挨着,迷迷糊糊的,到了下午。
暮楚就在这时候来了。她进屋一向不打招呼,直接绕过了屏风到了李玉儿床前。李玉儿隐约的觉得有人进来了,才慢慢的掀开了被子,睁眼去看。
暮楚背对着她,看着那些饭菜,然后回过身来,淡淡的问:“没胃口么?”
李玉儿脑子晕,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小如说你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暮楚淡淡的笑着,“睡久了头会晕的。你先起来,我们出去走走。”
李玉儿愣了一下,慢慢的掀开了被子。
暮楚翘起嘴角,眼神温柔。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调皮的孩子。
李玉儿翻身坐到床边,暮楚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慢慢的拉着她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李玉儿终于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不雅,挣出手紧了紧胸口的中衣,背过了身去:“我现在要换衣服。”
暮楚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李玉儿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暮楚总让她觉得压迫觉得无力。暮楚虽然总是笑,李玉儿却知道这笑都是假的,真正的暮楚就藏在这伪善的笑后面。那是只野兽,凶狠残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逼近李玉儿。
李玉儿怕,可是更多的,却是觉得暮楚可怜。
被那么一只野兽占领了内心的人,真是可怜。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的穿着衣服。直到后来暮楚嫌她太慢,又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李玉儿的衣服差不多穿好了,只剩下外衣的带子没有系好。暮楚二话不说接过了,然后轻轻的在李玉儿右胸打了个蝴蝶结。
李玉儿呆住了,竟忘了反抗。
“这衣服太素了,”暮楚上下打量了一翻,“明天我们到裁缝店去一趟,我叫人给你做几套新衣裳。”
李玉儿退了一步:“不用了,这些衣服已经够了。”
“这些衣服都是半年前的了,”暮楚没有丝毫的退让,“半年你你长了个子,容貌也长开了。这些素雅的衣服适合半年前素净的你,却不适合半年后娇艳的你。”
暮楚只是在陈述事实,李玉儿却只注意了那几个颇为褒义的词,心里微微的颤。
“那么你也同意了。”暮楚笑着,“我这就叫人去约裁缝,到时候也方便。”
李玉儿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雨已经下完了,但是天依旧是那么的冷。那微弱的阳光一点都没有驱走空气中的寒意。李玉儿陪着暮楚走了一会儿,觉得凉意还是渗进了衣服中,附着在了她的身上。
她微微的打了个喷嚏。
暮楚立刻就回过了头来。
“先回去添件衣服吧。”她搂着李玉儿,把她环在怀中,“凉了就不好了。”
李玉儿感受着从暮楚胸口臂膀传来的体温,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个先生?”暮楚半路上忽然问道。
李玉儿摇了摇头:“是讨厌。”
暮楚笑道:“你的脾气怎么比我还怪。人家到底是哪点得罪你了?”
“不知道。”李玉儿想着,“从气质到行事作风,从表情道味道,都讨厌。”
暮楚的动作微微的滞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李玉儿再抬头的时候,暮楚的眼睛看着前面,眼里已经多了什么东西。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挣不开。
李玉儿当时经历的事情少,看不明白。她在很后来才知道,暮楚有多厉害。
暮楚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她对人心的窥探。一言一行,一个抬头一个垂首,她都可以借此判断你的内心。
李玉儿当时的那句话,让暮楚终于是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了心上人。正因为如此,才会对其他的追求者如此的厌恶。
可是最不对的地方恰恰就在于,这个心上人,正是她暮楚。
这个单纯的孩子,居然渐渐的倾心于自己的仇人。
李玉儿看不懂暮楚的眼神,又低了一会儿头。过了一会儿在抬起头,看见暮楚眼中闪过凶狠的光。
那只野兽,开始咆哮。
为什么?为了什么而咆哮?
李玉儿看不透。
那丝怜惜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抚上了暮楚的脸,柔柔的。
暮楚垂下头,就看到一双柔的似水的眼,那里面丝丝是爱怜。
怜,可怜。
暮楚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俯身吻住了李玉儿的唇,轻柔的。
“先回屋换衣服,”暮楚笑得温柔,“着凉了我可不负责给你喂药。”
李玉儿窘得垂下了头,“喂药”两个字竟然和暮楚的吻连在了一起,成了一副迤逦的画面。
“知道了。”她微红了脸,“这就回去。”
暮楚的笑意渐渐的肆虐,只是里面含了什么,李玉儿一点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雨,心情不快,刚好就来写这个文。
七月初八,晴
七月初八,晴。
今天李玉儿起得早,很早就到了暮楚的中院去看她。依旧是隔了好远就看到暮楚在浇花,花已开败,但是叶色尤青。
李玉儿正准备去打招呼,忽然来了个人,抢在了她的前面。
是那位先生。
“你拜托我的事,恐怕我已经做不到了。”先生劈头就是这么一句,“李玉儿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我知道了。”暮楚淡淡道,“当初只是想试试她而已。到现在我已经确认了,你可以退下了。”
“我又无用了?”先生苦笑一声,“利用完了就丢弃,你永远是这么的无情。”
暮楚微微的起身看着他:“知道我无情你还要来飞蛾扑火,这怪得了我么?”
“不怪你。”先生摇头,“我永远不会怪你。”
“够了。”暮楚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我今天还要和她一起出去,被她看到了就不好了。”
“她喜欢的人……就是你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