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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折腾,让柳胭脂早就困到不行,那里还管什么潮味儿,扑倒床上就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似乎走进了一个布口袋,只看到那布被风吹的一鼓一鼓的,鼻子中可以呼吸的空气却似乎越来越少。
“呜!”柳胭脂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刚刚吸进一口空气,嘴巴却好像也被什么西掩住了。一口气憋子胸口,两只眼睛也倏然的睁开。
“呜——!”眼眸对上半张黑色的面具,柳胭脂顷刻间傻了眼。
品花人,他是怎么进来的?柳胭脂明明知道回来睡觉之时,那薛理是派了衙役在门口守护来着,怎么刚刚她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打斗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品花人说着,松开了捏在柳胭脂鼻子上的手。
新鲜空气瞬间又鼻孔没入胸中,柳胭脂跟着呼气,奈何嘴巴却依然被某人捂着,只脸颊气鼓鼓的隆着,让那热气一点点从唇缝间扑散到品花人的掌心。
“我现在松开,不过你不要叫喊。”品花人对柳胭脂说道。
“呜!呜呜!”柳胭脂连连的点头,严重怀疑这家伙的人格是不是出了问题,居然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捏住自己的鼻子,捂上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呼吸。不过说回来,让人窒息死亡也是捂住这两个地吧。
“呼!”柳胭脂见他手松开,忙趁机多呼吸了一口空气,接着抬眼朝外头看了一眼,已经是漆黑一片。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居然又睡到了晚上。回过头来,细细打量品花人,柳胭脂冲他使了个眼色,问了句:“你来的时候有没人看见?”
品花人愣了一下,脸孔就停留在距离柳胭脂一手之隔的位置,灿若寒星的眼眸中有了丝疑惑。
“算了,肯定是没人看见了。”柳胭脂冲他勾了一下手指:“我能不能再问你几个问题?”
“请问。”品花人笑了一下,兀自坐在床畔。
“你真的是叫品花人吗?”
“姓名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妨。”
“再一个问题,你今夜前来是为小青还是为我?”柳胭脂抬眼看着她,眼神中也带着探究:“又是一个傻问题对吧,若你是为了小青,大可不必惊动我,早已经掠了人走了。这么分析,你来是为了我,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多少的田产房屋,多少的金银玉器啊?”
“山庄一座,良田千顷,金银玉器嘛,只要是你看上的,都会是你的。”品花人一笑,勾指挑出腰间的折扇来,将柳胭脂的下巴抬了起来:“如何,要跟我走吗?”
“我是男人!”柳胭脂用手将他的折扇压下去。
“自古英雄惜红颜,我不是英雄。”品花人瞧着柳胭脂,慢悠悠的说着。柳胭脂眼珠子转了一下,麻利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是采花贼,所以不管是公的母的都照采不误对吧?”
“公的?母的?”品花人又是一笑,“很少听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柳胭脂耸了下肩膀,走到桌前:“跟你走可以,不过我要留书一封给冷大哥。”
“可以。”品花人站起,立在柳胭脂的身后。
柳胭脂快速的写了几行字,然后将其折叠放在桌上,手刚刚落下,屋中便是一团漆黑。当品花人搂抱着柳胭脂从屋顶破顶而出的时候,柳胭脂听到衙役们惊恐的叫声:“大人——”
“怕吗?”品花人见柳胭脂一直低头瞧着下面的景物,随即腾出一只手来,遮挡住她的眼睛。柳胭脂紧了紧环抱在他腰间的手,心噗通噗通的跳着,鼻端似乎飘过一抹花的香气,隐隐约约的让人有些瞌睡。
“好好睡一觉,醒来便到家了。”耳边传来品花人催眠一样的声音,柳胭脂手一软,原本紧扣着他腰间的指头也渐渐的松开。
冷大哥,你会找到胭脂的对吗?
那是当意识逐渐模糊之时,柳胭脂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句话。
见柳胭脂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品花人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不消一刻便到了山顶一处隐秘的石碑前,品花人伸手在其上面叩打了两下,石碑跟着移开,从里面走出两名身着白衫的少年。目光对上品花人,均低下了头来唤了声:“公子?”
品花人点了下头,迈步走下了地道,顺着甬道走出去,便到了上阳村后的一处深谷,墨庄便是建造在那里的。
走进院中,另一小童便忙的跑来,见到品花人怀中所抱之人,眼中随即沉了一下:“公子,这不是那位胭脂姑娘吗?”
“你也觉得她像胭脂对吗?”品花人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张如玉的俊朗面孔便随即笼上了一层月光。
“难道不是?”小童疑惑的问着,看穿着倒像是一个女子。
“他是大宋的新科状元柳言之。”品花人将柳胭脂慢慢的放到地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在心中补充了句:“可我却觉得他就是她,那个与众不同的小胭脂。”
“那不是老主人要墨蝶小姐杀的人吗,公子怎么会将他带来?”小童问了句,见主子面色一凝,随即转了话头:“老主人派人送信前来,要公子前去京城一叙。”
“所谓何事?”品花人接过小童手中的信函,拆开,只粗略的扫了扫,目光跟着落到了柳胭脂的身上:“原来她只是路经此地,却误打误撞的碰上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品安,吩咐下去,让太原分庄的人尽快找到此人。”
手轻轻一抬,一张画像在半空展开,落到了小童的手中。画中绘着一个穿宫装的少女,名字唤做绣珠。
一品女相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小受的命运(1)
幽幽转醒,柳胭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护在床前的白衣侍女,她惊吓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再仔细的瞧了眼身上完好的衣服,这才放下心来。
“公子醒了?”一侍女躬身上前,对着柳胭脂笑了笑:“奴婢品诗奉了主人之命前来照顾公子。”
“你叫品诗?”柳胭脂看着她,果真有几分如诗如画的味道。
“是,奴婢品诗。”白衣侍女微微一笑,目光落到柳胭脂的衣衫上,“公子可要换洗一番,主人吩咐,公子在未醒来之前,一干奴婢仆役均不能随意惊扰公子。”
柳胭脂听她那么一说,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看外头的天色,自己似乎沉睡了也没多少时候:“品诗,你家主人呢?”
“主人在流香小院,公子梳洗完毕,便可过去了。”品诗朝着外面挥了一下手,随即又走进来四个美貌的女子,都是瓜子脸,柳叶眉的漂亮女孩儿,五官精致,无可挑剔。
“看来你家主人除了好色,喜欢到处采花之外还有洁癖。”柳胭脂伸手挑起了一个侍女托盘中装着的衣衫,同样也是白色的,镶了流金的边。
“公子是不是对咱们家主人有所误会?”四个漂亮丫头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低低的笑了出来:“咱们主人从不喜女色。
“品花人丛不喜欢女色?”柳胭脂瞪了下眼睛:“那就是喜欢男色了,要不然他干嘛掠我一个男子前来。”
“主人好男色?”四个丫鬟的脸色都变了,又相互的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理智可言,再说了谁叫你家主人长得那么好看呢。”柳胭脂拍拍品诗的肩膀,“对了,你叫品诗,那她们三个又该怎么称呼呢?”
“奴婢品茗!”
“奴婢品画!”
“奴婢品剑!”
三个丫鬟都一一的介绍,柳胭脂也跟着介绍从这个人的面前走到那个那人的面前,将四人的样貌做了一个区分。品诗气质最好,品茗长的最乖,品画眉心有一颗小红痣,品剑比着那三人,眉眼之间却多了股英气,而且腰间也陪着一把小剑,似乎是装饰,却也是暗器之类的玩意儿。
“那里可以梳洗?”柳胭脂心知就算是盘问这三个丫头只怕也是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直接去找她们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品花人。
“品诗带公子过去。”品诗将三个丫头手中的衣物都收到了自己的手中,接着指了一下房间的左侧,柳胭脂这才看到那里又一个通往别处的暗道。
经由暗道,直接下到一处山洞,柳胭脂不由眼前一亮。“你家主人真会享受,居然能造出这么美的地。”
“公子过奖了,这山洞乃是偶然发现的,只不过主人将山中另一处的温泉引了进来,才得以有了如今的洞穴。”品诗说着,将手中的衣物放在泉水边:“品诗伺候公子更衣沐浴。”
柳胭脂闻言抱住了自己的胸口,想到那是女孩子惯用的动作,忙又放了下来,“男女有别,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是主人吩咐品诗静心伺候公子。”品诗上前,手也跟着搭在了柳胭脂的腰间的绳结之上。
“不用了,我不喜欢女子的碰触。”柳胭脂故意将女子那两个字说的阴阳怪气,品诗联想到她前头所说主人不喜女色乃是为男色之事,忽然感觉有些尴尬,随即道了个万福退了下去。柳胭脂眼瞧着品诗离开,又仔细的在洞中查看了一下,见没什么可以窥探的洞口之类,这才宽衣,下到了池中。
“冷大哥不知回来了没,一路上都睡的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这品花人的老巢究竟建造在什么地,若是冷大哥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这里来,我岂不要惨了。”柳胭脂拨动着泉水,心里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在后世的时候,那些**作品也没少看,当时只觉得场景唯美,恋爱也有挺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