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顿时惶恐不已,她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有人发现了自己的阴谋,否则,按自己的预算期,吉雅服用了这么久的毒茶后,现在应该是苟延残息的躺在床上,而又怎么会忽然失踪呢?除非有高手救了她,会是谁呢?
她俯下身子摸着死去的侍女喉咙间的动脉,尚有余温,可见吉雅离去的时间并不算太久,她猛的转身朝莲荷殿狂奔而去,安儿,一定是她,倘若她此时不在莲荷殿,那么她就可以确认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必须提早进行。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哪里出来错,竟然给了这些多余的人马尾,可一想到这件事的意外,她就有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她不能输,她的每一步都是用命在赌,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捏手捏脚的走进莲荷殿,附耳听去,殿内仿佛和以往一样,薇薇依旧会在睡梦中发出惶恐的呓语声或者尖叫,忽而再仔细的听去,安儿居然也在,她悄悄的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轻轻的将里面的门闩拨开。
可当她的脚步刚要迈进去的时候,一柄锋利的宝剑已经冷冰冰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着实让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清醒了许多。只听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我······”乌木一时无语,舌头打成了结似的,说不上话来,转而缓缓转过身来,吞吞吐吐似笑非笑的说“我······我·······想看一下·······王妃睡着了没有?您······您误会了。”
“误会???”阿木古汉忍不住心底划过一丝冷笑“那乌木姑娘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手中拿的匕首是怎么一回事?”
“当啷”一声,匕首从乌木惶恐而又颤抖的左手中跌落在地。脑袋嗡的一下子懵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头号傻子,居然也有这么聪明的一次,忽而狠狠的咬了咬牙齿,平时一搏冷冷的反过来责备道
“那将军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这么晚了你躲在王妃的宫殿的窗前有何企图,莫非你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让他来做裁判?”
笨嘴笨舌的阿木古汉顿时被气得说不上话来,本来是抓贼的,没想到反被贼咬一口,就是跳进诺尔湖也洗不清,干着急的瞪着两只大眼睛,在漆黑的夜晚像一只蝙蝠一样眨巴着眼睛,闪烁着火焰的光芒。
“你!!!!!”
“我怎么了?”乌木得意的嘲讽着。阿木古汉不得不狠狠的收回自己的宝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懒得再多看她半眼。
“外面吵什么呢?”刚进入莲荷殿换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殿外传来争吵声,忽然安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揉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打开殿门,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刚刚冷战完的两个人。乌木赶忙殷切的赔着笑解释着。
“没什么安儿姑娘,是我守夜的时候吓了将军一跳,所以争吵几句,没有惊扰到王妃休息吧。”乌木边说边望里张望着,安儿顿时心里有种厌恶感,狠狠的关上了房门,门板着实拍住了乌木本就如一块平面的脸颊,疼的她直呲牙咧嘴,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捂着鼻子在地上转来转去;,乐的阿木古汉顿时觉得心里的一口恶气一霎间烟消云散。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1)
白天和晚上对于莲荷殿来讲是没有区别的,这里永远都是整个皇宫里最耀眼,最明亮的一颗明珠,安儿总是会勤快的将油灯的撩拨着灯捻,偌大的殿内就像白天一样,薇薇依旧傻乎乎的样子,保持着孩提时的智商和安儿嬉笑玩耍着。
塔格里木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靠近过她了,每次当他眸黑的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带着惊喜和充满期待的心情来到莲荷殿时,他每每抬起的脚还未跨进门槛,就被薇薇视为鬼怪般的尖叫声,惊的僵在半空中,看着她惶恐痉挛的表情,不得不无奈的缩回那只木讷的脚,然后被安儿好言相劝,一步三回头的张望着离开这里。
吉雅失踪了,仿佛如风一般被整个皇宫忽略掉,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也没有人注意过她会去哪,不对,应该说此时唯一最关心,还惦记着她的只有乌木,这位昔日的仆人,她费劲脑汁想知道吉雅在什么地方,可是一直都没有音讯。
“乌木姑娘,你在找什么?莫不是丢了心上人了?呵呵呵······”阿木古汉总会在她最恼怒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冒出来,讽刺她几句,气的乌木直瞪眼。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猛然间在他的面前变得无言以对,渐渐的在她的心里对阿木古汉有一种避而不见,又阴魂不散的的阴影。每次生气发怒自言自语的时候都会先偷偷看看有他的影子,可是她的警惕性屡屡无效,甚至会被阿木古汉这非人般的折磨惊的七魂丢掉五魂。
每个夜晚,阿木古汉和安儿一同坐在莲荷殿外的台阶上守夜时,都会把折磨乌木的故事当做笑料一样谈笑着,乐的安儿总是会前仰后合的捂着肚子合拢不上嘴,可是笑过后,安儿总是会带着赞赏的眼光去看他,然后柔声的说“阿木古汉你变了。”
“变了?”
阿木古汉也很配合的衬托着安儿的聪明,为博得佳人一笑,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回视着她,然后彼此眼神会在这一刻相撞,片刻后羞怯的转身低下头去,安儿只觉脸颊滚烫滚烫的,犹如天边的晚霞一般被燃烧着。
阿木古汉则很尴尬而孩子气的搓着双手,时而偷偷的用余光去观察着她的表情,为自己一点点的努力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而在心底兴奋欢跃着,是的,他变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多了起来,比以往更爱谈天说地,前提是有安儿陪伴的那一刻。
安儿爱慕的看着阿木古汉,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她发现他们是那么多的共同点,甚至有一个共同的话题,而一直都谈论不完,却每天都那么新颖的故事,那就是乌木带给他们的乐趣,阿木古汉本是一个很腼腆而聪明执着的男孩子,但是自从遇到乌木,知道她的种种劣行后,却意外的变得像一个魔鬼,折磨一个罪人是他从来未有过的快乐。
“安儿”阿木古汉怀揣着不知道酝酿了多少年的心事,看着她天使般的容貌,心里总是会有这种冲动,仿佛与生俱来的一种勇气在鼓动着他,想脱口而出说出那四个让自己心潮澎湃的字。
他紧张了半天,侧着身子将耳朵伏在她尽可能近的距离,等待着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说下去的讯号指示,可是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安儿忽然将手指放在唇瓣上“嘘······”然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倾听着什么。
阿木古汉顿时心凉了半截,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然后无声叹息着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忽而听安儿仿佛咀嚼着美味佳肴般,陶醉的冒出一句话。
“听,箫声,凄切、婉转、悠长,仿佛同一个人在吹着,而又来自不同的方位······”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2)
“难道箫声比我还重要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对你说······”阿木古汉低声抱怨的呢喃着,还蛮有效的拉回了安儿的注意力,满脸期待的凝视着他,可偏偏就在最关键的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莲荷殿内一个侍女慌张的跑出来大喊道
“安儿姐姐,阿木古汉将军,不好了,王妃娘娘不见了!!!!”
“什么!!!!”安儿几乎和阿木古汉是在同一时间站立了起来,惊慌的异口同声说出这两个字,天哪,这个消息比受到非人般折磨还要吓人。两个人顿时像热锅上蚂蚁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要禀报太子么?”安儿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
“不,也许郡主只是去做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可是,这座皇宫里就像地狱,随时会有人冒出来,置我们于死地,尤其是主人!!!!”
阿木古汉此刻相当的冷静,他侦查过这座皇宫,这里的地形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的脑海里,能跟他们称得上敌人的,除了被安儿关押起来的吉雅以外,似乎就只有乌木,可是这个女人能瞒天过海的陷吉雅于无进退之地,可见她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在这个时候掠去郡主作人质,和塔格里木交换自己的目的,除非她有足够的后盾,否则就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死路一条。可是他也调查过了,在这个皇宫几乎没有别的多余的人出入,就连自己安排在黑水城的兄弟们,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外来的力量影响到这里来。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郡主自己离开去做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这也是薇薇一贯的作风,可是她会去那呢?那些伤害她的人不在,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安全,最恐怖的是心中所顾虑的意外总是会在这万分之一的机率中诞生就糟糕了。
“木头!木头!!木头!!!”安儿快要崩溃了,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个木头居然还有时间再这里发呆,她顿时火冒三丈,大声的伏在阿木古汉的耳旁一声高似一声的呐喊着他的名字。
“啊,啊???”阿木古汉猛的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安儿懵了,这个傻瓜究竟是哪里没有发育完全,居然在这个时候反应这么迟钝,刚刚夸了他还不到一刻钟,居然又恢复原形了,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安儿狠狠的跺着脚,赌气一个人转身离去,阿木古汉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赶忙紧追而去。
“安儿,等等我······”
“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安儿······”
“不要叫我!!!!!”
两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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