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你怎么在这里?”庞弗雷夫人惊讶地问。
“我遭到了……”看情况是躲不开了,哈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把遭到袭击的事情说出来,一方面能博取同情,另一方面能排除怀疑。最重要的是,作为受害者的他再去查什么资料的时候将更有理有据。
“哈利呀,哈利呀,哈利。”从庞弗雷夫人身后蹿出来的洛哈特却打断了哈利的话,“我想我应该告诉过你,作为名人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怎么能跌倒呢?还跌断了胳膊。哈利呀,哈利呀,哈利。”洛哈特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口气叹息道,随即抓住了哈利受伤的左臂。
由于庞弗雷夫人就在旁边,哈利不好做出太大的躲闪动作,只好任由洛哈特抓住自己的胳膊。
“不用担心,哈利。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魔咒,我用过无数次了,一定会治好你的胳膊的。”洛哈特无视庞弗雷夫人的‘我才是医疗翼主人’的抗议,将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
感觉不妙的哈利刚想从洛哈特的手中抽出胳膊,视线却正好对上了屋内沃尔探究的眼神。哈利一愣,便感觉一种异样的、非常难受的感觉像闪电一样,从哈利的肩膀直达他的手指尖。
该死的!哈利一面低声诅咒这洛哈特,一面迅速调整重心,这才没有因为突然少了一只胳膊而摔倒在地。
“庞弗雷夫人,”哈利托起了他那像是橡皮手套一样的胳膊,“看来我需要一些魔药,好让我的胳膊从新长出来。”
“我当然会了,亲爱的。”将哈利带到屋内,庞弗雷夫人一面递给哈利一套睡衣一面说道,“不过,可能会很疼,而且你今天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没关系的。”哈利扬起了笑脸。
疼痛什么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帮倒忙的洛哈特早就被庞弗雷夫人赶了出去。现在,庞弗雷夫人进到里屋拿魔药去了,屋内只剩哈利、沃尔和德拉克相顾无言,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
“哼,假装摔倒受伤来使自己不被怀疑,其实还是在暗自做什么事情吧?果然是你的作风啊,哈利。”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沃尔,然而他的话却让气氛陷入了另一场尴尬。
“我并没有在计划什么。”半晌,哈利才缓缓说道。
“那你能告诉我,在别人都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嘛?哈利·波特!”听到哈利的回答后,沃尔咄咄逼人地问。
果然,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行生根发芽吗?沃尔啊沃尔,你……算了……
哈利放弃继续想下去,只是开口,“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
“你……”沃尔气急,站起身来走到哈利的床边。
“伯纳诺先生,探病时间结束了,你出去吧。”从里屋出来的庞弗雷夫人打断了沃尔的话,随即转头对德拉克说道,“马尔福先生,你的伤不必在这里过夜的。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也没什么。现在,波特,喝了它。”
“我想留在这里。”德拉克表态后,沃尔便离开了医疗翼。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哈利便将庞弗雷夫人递给他的一大瓶贴着‘生骨灵’标签的魔药喝了下去。
魔药在嗓子里仿佛在燃烧,使哈利因为感冒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的嗓子更加难受起来,连声咳嗽。
“天啊天啊,你竟然在发烧,感冒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来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一面抱怨着一面又给哈利灌下了一大瓶魔药,这才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待哈利换过气来,屋内就只剩下他和德拉克两个人了。
软绵绵的胳膊现在总算是有了感觉,但是刀割一般的疼痛怎么也算不上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哈利叹了口气,费力地换起睡衣。
用了不少功夫把那个橡皮般的胳膊塞进袖子里,完成了换衣的任务的哈利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在生骨灵和感冒药的双重作用下,哈利既疲惫又难受,却因为疼痛无法安睡。
真是倒霉。哈利摇了摇头,为自己今天一天的生活作了一个总结。
过了许久,因为感冒药的效力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的哈利突然醒了过来,四周一片漆黑。骨头生长的过程所带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哈利咬紧了下唇,这才没有叫出声来。
哈利,没事的,连死亡都经历过,还有什么是更痛的呢?哈利一面调节呼吸一面对自己说着。只是抓着床单的右手因为过于用力,连骨节都有些泛白。
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有人在黑暗中用海绵擦拭着他的额头。
“噗——”看到那个正在帮他擦汗的竟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德拉克大少爷,哈利不由得笑出声来。
听到哈利的笑声,德拉克腾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海绵重重地甩在了旁边的盆里,坐在一边生气了闷气。
想来也是,从来只接受别人照顾的大少爷头一次照顾别人,结果那个被照顾的人竟然还笑他,这怎能让他不生气呢?
“好啦,谢谢。”看着德拉克的背影,哈利无奈地说道,嗓子微微有些沙哑。这是,哈利的面前却出现了一杯水。抬头,拿着杯子的德拉克别扭地将头转到了一边。
哈利用右手接过杯子,然而手却因为刚才太过用力而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使杯中的水洒出了许多。
哈利叹了口气,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后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说吧,你想问什么?”尽力忽视着疼痛的哈利开口问道。他可不认为德拉克大半夜的起来只是为了照顾自己。
“你,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沃尔受的?”不成想德拉克一开口,问出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呵呵,”想着稍早时候沃尔对自己的态度,哈利自嘲似的笑了笑,“一半一半吧。”毕竟自己也是伯纳诺家族的幕后首领兼门外顾问,要是都推到沃尔身上也太不地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就当哈利以为德拉克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德拉克再次问了哈利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说。”
如果不是夜深人静,如果不是哈利的听力不错,恐怕哈利根本就听不到德拉克的问题了吧。
“说什么?”哈利好笑地反问,“说我之前和你决斗的原因还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没有听到德拉克的回话,哈利只得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和你决斗的原因恐怕还得你自己去说清楚,毕竟这关系到你们以后的路会怎样走。当然,如果你还是抱着那种想法的话,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
“当然不是,我当时,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说的气话,我……”德拉克马上辩解道。
“那就和沃尔说呀,我们的马尔福家的大少爷总不至于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看到德拉克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利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谁说我没有!”德拉克炸毛,而哈利则咯咯地小声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德拉克的问题让哈利收起了笑意。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们知道。”哈利淡淡地说,“知道的越多危险也就越多,我已经身在局中,但是我不想把你们也牵扯进来。”突然,哈利语气一转,无比严厉地说道,“霍格沃兹今年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
德拉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哈利抬手制止了。两人迅速回到了各自的床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眼睛看着漆黑的病房门口,德拉克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句因为有人而没有问出口得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我们要注意安全,那你呢?
第十章 决斗俱乐部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穿着一件长长的羊毛晨衣,戴着睡帽的邓布利多走了进来。与随后进来的麦格教授一起把一件雕塑般的东西抬到了床上。
“去叫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小声说,哈利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睡着。但事实上却是在屏息凝神地听着他们间的对话。
“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小声问邓布利多。
“又一起攻击事件,麦格教授在楼梯上发现的。”邓布利多回答道。
哈利悄无声息地微微抬起身子,一边能看清那张床上的雕像。
是科林·克里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在胸前,举着他的照相机。
“被石化了?”庞弗雷夫人悄声问道。
“似的,”麦格教授说,“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三个人专注地看着科林。然后邓布利多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出照相机。
“他会不会拍下了攻击者的照片?”麦格教授急切地问。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撬开照相机的后盖。一股热气咝咝地从照相机里冒了出来,照相机被熔化了。
“等等,这是什么?”眼尖的麦格教授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纸条。
邓布利多顺手接了过去。“蛇?好像是在黑魔方防御术教材上撕下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阿不思?”麦格教授追问。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有低声讨论了一会,教授们离开了病房。过了一会,德拉克开口颤声道:“哈利,你说的危险就是密室的怪物吗?”
“我说过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只要平时多加注意就好。”哈利叹息一声后回答。
“马尔福家的人不会当逃兵。”德拉克不服不忿地说道。
“就当我拜托你帮我带沃尔远离危险如何?作为交换,我不会把那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沃尔?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哈利提议。
“那你和沃尔……”
“我和沃尔的关系有很多机会可以缓和的,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哈利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黑手党守则:一旦发现背叛,直接清除,绝不心软。
唉……沃尔,终有一天,你会明白……
哈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