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子正色道:“正因事有轻重缓急你必须马上收下。”
李布衣听出语气不对;问:“前辈难道……?”
吕风子凝重地细察赖药儿的脸色道:“你近日是不是喝下三种极毒的药物?”
赖药儿想起为救闵老爹时所喝下的三杯毒酒颔道:“是。是三杯毒酒。
吕凤子惋惜叹道:“以你的武功有人逼你喝下三杯毒药并非易事;若要骗你喝下以你医术高明更无可能。想必是你自恃艺高胆大喝下毒酒……不错这三杯酒毒性互相克制你又服下解药制住毒性只是……这毒力虽不当时作却破坏了你身体构造现下你先天性易衰老疾已由潜在被转为剧烈你活一天等于别人活上半年而且还会加剧老化你再不急治控制病况还剩几天可活?”吕凤子却不知道那三杯毒酒是她儿子诸葛半里逼使赖药儿喝下去的。
这时人人脸上尽皆变色。
吕风干又问:“你这一、两天是否常有昏眩、呛血、脱、易倦的情形。
赖药儿道:“是。
吕风干点头又点点头肯定地道:“这就是了若无‘七大恨’你已没有几天好活。
嫣夜来急道:“那么其他四种已搜得的药材呢?”
唐果道:“珊瑚马廊金。万年石打穿、飞喜树、独活雪莲……全在我背上药箱里。
嫣夜来道:“那么加上‘龙睛沙参’及大行山‘孟仲季’.一共是六味还有一味……”
吕凤干忽道:“慢。
众人一愣吕风干苦思道:“二十四年前我在大行山掘药。无意中得到‘孟仲季’种籽五枚把它研化成粉未再制成丸只有一颗……只是我把它放在哪里呢?半里他……有没有服用或丢弃呢这……我就……”她苦思的脸容渐呈痛苦之色。
赖药儿知道吕凤子是因为刚动手术后就伤心于儿子之死费神于自己之病所致忙道:“前辈不用担心生死乃安天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前辈请先休息晚辈的事可容后再费神……”
吕风干忽道:“我记起来了。
唐果急问:“在哪里呢?”吕凤子道:“就在辰字排药柜最上一格左边一只抽屉里……我把半里他爹的书信也放在那里。把“孟仲季”的丸泥与丈夫书信放在同一格抽屉里可见她对这药品有多么重视。
余忘我道:“却不知诸葛兄有没有取出、服用?”
吕凤子摇道:“不会的。这‘孟仲季’药性奇特半里只怕验不出来他验不出性质的药品又怎能胡乱处理呢?”
众人都觉有理。诸葛半里虽是个恶医但绝不是庸医这样的一位高明药师断断不会胡乱处理药物的。诸葛半里分明不知其母已收获得“盂仲季”.所以只献“龙睛沙参”没提及“孟仲季”一字半言。
傅晚飞道:“辰字药柜在哪里?我替前辈拿去。
吕凤子用手指道:“在一一一”整个人都怔住了。
众人也都愣住。
因为吕凤子手指处的确是药柜但是已给火头烧焦七七八八.本来是白漆髯上的“辰”字也只剩下半个焦影上面几排药格早已烧成炭灰。
大家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傅晚飞道:“我们赶去大行山再锄一株‘孟仲季’回来。”
李布衣道:“来不及了。
吕凤干道:“没有用的。
赖药儿道:“不要紧的。
余忘我忽道:“咦。
吕凤子吃力地偏问:“什么事?
余忘我道:“前辈刚才是说那‘孟仲季’药丸是和书信放在同一处吗?”
吕凤子道:“是。那是半里他过世的爹的书信。言下无尽啼嘘。
余忘我却道:“有一次诸葛兄找出一批书信说是诸葛老先生的遗物。他说放在药柜上怕不安全便移到别处去了……”
他的眼睛和别人一样出兴奋的光彩:“一一一不知‘孟仲季’丸有没有同时移去?
吕风干即道:“他把书信放在哪里?”
余忘我道:“书房铁箱里。他大声道:“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身形掠出忽见一人与他并肩前掠原来是李布衣。李布衣道:“我跟你一起去……这有关赖兄性命的药物。不能有任何闪失。
众人都焦的而又情急的等待着。
吕凤子道:“要是‘孟仲季’的药丸尚在那么‘七大恨’中你只欠一味燃脂头陀了。
傅晚飞问:“不知这一道药哪里可以找到?”
吕风干摇道:“可遇不可求。
唐果试探地问:“要是缺了这一道药其他六道还不足够吗?
吕风干道:“这‘七大恨’药方性子奇特是利用各种性质为特异的药性掺合一起相克相生正好医治‘先天衰老病症……燃脂头陀是这七种药性里最重要的一味至寒至凉人肝经几可起死回生惟常人服食反受阴寒之害而致命功力高深的人服食也难抵受故“七大恨’中以此药来专制调和其它至阳、至燥。至毒的药物不可或缺。
飞鸟道:“若找不到达种药那六种岂不全都~——’一时说不下去。
吕凤子道:“二十多年前我因要救治半里他爹六阳真火夹攻的伤势必须‘燃脂头陀’救治一样徒劳于功。
赖药儿忽道:“我知道哪里有这种药。
众人不禁一起问出声来:“哪里?!”
赖药儿长叹一声缓缓地道:“天欲宫副官主哥舒天的‘海市蜃楼’里。
………【第31章 燃脂头陀】………
只听有人喜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原来是余忘我利率布衣掠了进来手把一个长形铁箱交到吕风子面前。
吕凤子呆了一呆道:“烦替我打开来。”原来吕凤子昏睡二十二年。医理犹存记忆之中但一身武功因缺乏锻炼早已退化得所剩无几。
余忘我道:“是。”双手一振“啥”的一响铁锁登时震断。
铁锁开启吕凤子的十指颤抖轻抚那一大叠黄的信束楞了一会才拈出一个蜡封的药丸道:“是这颗了。”递给赖药儿。“里面有五枚丸子。
众皆又喜又愁飞鸟忿忿地道:“‘燃脂头陀’怎么东不生西不长偏偏种在哥舒天那厮的行宫里!”
吕风子截道:“如果你找着燃脂头陀可千万不得如此恶言相骂那植物极具灵性若对它言骂它长燃不绝的火花便告熄灭那时药性便全无作用了。”
飞鸟伸了伸舌头偷偷说了一句:“那不是比女人还小气。”
赖药儿道:“‘燃脂头陀’不是长在哥舒天行宫里而是哥舒天移植过去的。
李布衣笑道:“莫非哥舒大要养性恰情把‘燃脂头陀收养着收心养性用以戒出口恶言变得彬彬有礼?”
赖药儿笑道:“哥舒天的武功最可怕的是他的‘六阳神火鉴’及‘摘搜身神功’。‘摘搜身神功’令他立于不败之境‘六阳神火鉴’却无人能敌;稍挨上了无有不死。无药可救——”
他顿了一顿接道:“偏就是这至寒的‘燃脂头陀’.专治‘六阳神火鉴之伤所以哥舒天把它移植在他行宫里。因为他要杀的人也许对方能活。
飞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赖药儿沉声道:“因为我曾替他治过病。
飞鸟“哇”地一声又侍问下去李布衣和傅晚飞忙制止了他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赖药几救活哥舒天是抱愧终生的事情。
嫣夜来道:“我看事不宜迟先赴哥舒天的‘海市蜃楼’取药去。
众人神色凝重都知道哥舒天是“天欲宫”的要分子武功。才智、实力都非同小可要去取药谈何容易?众人虽然心头沉重却并不畏惧。
赖药儿沉吟道:“可是……吕前辈的病还需看顾……”
吕风干呻道:“我虽迷迷惚惚过了二十二载但既已苏醒这一点小调理还难不倒我。
余忘我皱眉沉恩道:“我……愿在此地服侍吕神仙。
李布衣断然道:“好那未由我去‘海市蜃楼探探再说。
飞鸟抗声道:“什么探探再说又不是把脉要去大伙儿一起去!
唐果生怕赖药儿不允他去先叫道:“对!一起去!
傅晚飞也道:“赖神医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我也去!
嫣夜来咬了咬唇道:“我……”她忽想起公公和孩子一时说不出口。
赖药儿向唐果板起脸孔道:“你受伤那么重还去什么?凑热闹么?不许去!
唐果哭道:“如果爹不给我去我这伤也不要治好了!
赖药儿喝道:“胡说什么!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傅晚飞偷偷地拉拉唐果的衣袂道:“赖神医既然为你好不要你去你就乖乖的先把伤医好这次不一道去吧。
唐果不情不愿的噘起嘴听到最后一句精神一振一吸鼻涕。爽快地道:“好这次就不一道去。
赖药儿这才有点笑容。
却听吕凤子道:“千急万急都得先吃过饭好有精力救急。”
在饭桌上吕风子一见问老爹即道:“这个人留下来他有鬼症症我替他治好暂不能让他出去会传染别人的。”
饭后李布衣和赖药儿商量大计:
“‘海市蜃楼’是‘天欲宫’在江湖上的总指挥部‘五方巡使’都会驻扎那儿.不易攻人。
“最可怕的是哥舒天……”
“你上次跟他治病……”
“我也没有看觅他的脸容他只在帐慢里伸出了手应该是个老人……”
“他武功……”
赖药儿长叹一口气道:“恐怕远在你我二人之上。”
李布衣沉吟良久道:“此去‘海市蜃楼’会经过‘天欲宫’三个要塞……”
“这三十地方没有一个地方好过。”
“李兄你一一一”
“你是不是要劝我不要去?”李布衣冷冷地问:“如果要‘燃脂头陀’的是我我叫你不要去你会不会不去?”
赖药儿没有回答他的话但眼睛里像两盏在寒夜里点亮的灯。
那边傅晚飞、唐果、飞鸟也在密议着。
唐果很不开心:“我怎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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