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道:“扶他们回崖。
傅晚飞应了一声力运全身左挟小孩右扶老太婆背负李布衣除傅晚飞双脚踏在悬空的桥上外余者三人俱双脚悬空随时可能落人百丈深谷里。
小孩子闭起眼睛不敢看老人婆口里猛念菩萨求救只听桥上支轧支轧的乱响好似随时一脚踩人了虚空里好不容易终于上了崖脚踏实地傅晚飞轻轻放稳了两人忽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
原来他内力本就不高激战了一轮之后又狂奔了一阵加上身负三人之力心理负担又重知道只要走失一步便害了三条人命千辛万苦才上了山崖脚一落实顿放下心头大石登时脱了力倒在地上。
只听有人喝道:“迟早难免一死还逃什么?傅晚飞身负三人之时走得极慢土豆子和推动木椅的鲁布衣已一先一后逼来离桥不过十尺之遥就算要砍断桥索也来不及了。
傅晚飞虎地跳起来气喘未休猛醒起李布衣负在自己背后。怕他压伤忙问:“大哥你怎么了?”
耳际传来李布衣一声轻叹:“我没事你放心。逃不掉他们的追击实乃大意你快走吧.我挡他们一阵。
傅晚飞怒道:“我说过要生同生要死一齐死。
李布衣叱道:“你在我身边反而使人投鼠忌器你走了我应付得来。
傅晚飞双眉一竖惨笑道:“哥哥如此骗我岂不是看不起兄弟不与小弟同生死?既是如此我自杀当堂便是。
李布衣至此也不禁热血沸腾大喝道:“好是哥哥说了狗屁。兄弟你不要见怪咱们相交不久长幼不一但生死都一般痛快过
鲁布衣和土豆子这时逼近桥墩只剩七尺不到见二人厉声交谈因防有诈凝住不静观其变。
鲁布衣冷冷地道:“我劝你不要再背着他逃。我椅下。袖里的暗器只要你一动至少把你射穿十八个窟窿。
傅晚飞豪笑道:“我们这次停下来本就没打算再跑。
鲁布衣道:“有志气!叫什么名字?”
傅晚飞不去答他却问土豆子:“喂你总不成就叫做土豆子吧咱们拼生拼死的还未通姓名呢。
土豆子道:“我叫姚到别人都叫我土豆子。
傅晚飞批评道:“不好不好姚到也不好听像我师父叫我做傅晚飞就好听得多了。
鲁布衣眯着针眼:“死到临头还说这种鸟话!
傅晚飞搔搔头道:“难道死到临头规定只能交待遗嘱吗?
鲁布衣因恼傅晚飞刚才不答他的话便转过去跟李布衣道:“你怎么都知道我的事?”
李布衣淡淡一笑:“我看出来的。
鲁布衣道:“我自问在相貌上隐藏得很好也涂了些易容之物。表情亦能控制你怎么看得出来的?”
李布衣摇头:“在面相上我看不出你的底细;我是从手相中看出来的。”鲁布衣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你诱我掌上酵上墨汁再引我在你胸襟上印了一掌你就从掌印上观察……”
李布衣淡谈地道:“人的手掌和嘴巴不一样它决不会说谎。拿笔的食指。拇指第一节生茧拿锄的四指掌峰责起拿刀拿剑的虎口结厚皮都瞒不过人的。
鲁布衣憬悟地道:“难怪你中了我一掌后故意垂下了头原来在看我的掌印……”
李布衣道:“也在挡着雨水不让掌印太快被雨水洗去……不过要不小飞及时出手你那一掌我也着实吃不消。
鲁布衣把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喃喃地道:“我的生命线(地纹).在中段之上有一处裂纹一处十字一处星花所以你就能准确地指出我曾历三次大险了?”
李布衣接道:“而且你的手掌中出现健康线。
鲁布衣苦笑道:“这条健康线是从掌腕根部斜指尾指通常是不健康的时候才会有健康的出现。
李布衣点头道:“何况你健康线上出现蛋突状头脑线(天纹)也有明显的岛纹呼吸定有阻滞可能肺病甚重而精神也痛苦难安。
鲁布衣冷哼一声:“我生命线前三分之一的始端有岛纹你是因而判断我脊椎有病了?
李布衣笑道:“这倒可从你出手与动作里就可以断定的。
鲁布衣惨笑道:“我小指下的婚姻线(家风纹)端部下弯被十字纹砍断且线尾下垂切断感情线(大纹)我因夫人病逝而伤心是明而显之的。
李布衣道:“而你婚姻线上竖了两条直线浅而狭的代表女儿。阔而深的代表男孩。你有两种直线各一。但其中一条中途破断我是以此为据猜测令郎已经……”
鲁布衣忍不住道:“不错我掌纹里确写明了这些遭逢……但你又从何得知生之年岁?”
李布衣道:“你的命运线(玉柱纹)被拇指球峰已位的星纹所串破。按照掌纹流年的看法你命运线被良宫横线串破是在头脑线上下各一我是因而推测年份的。
鲁布衣苦笑道:“良宫星在破玉柱难免六亲不幸心情受苦……你说的不错只是我乍听之下还着实惊疑了一阵。
丰布衣赦然道:“惭愧我身为相士为求苟活危言耸听。揭人隐私实在汗颜。
鲁布衣沉默了一阵垂下了头忽又抬起来用针刺一般的眼神补道:“你若羞愧那么我也身为术士趁人之危赶尽杀绝手段卑鄙岂不更无颜面做人?”
他笑笑又道:“可惜我不能错过这机会错过了.就可能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也多么不想杀你跟你多学一些占卜相学。
李布衣一笑道:“这是命也。
鲁布衣道:“人努力不及之处方才是命你已认命了?
李布衣眼神明亮清澄:“我仍在努力。
鲁布衣大奖道:“好!好!我在努力杀你你在努力不死!就看命里如何安排了!
忽听后头传来一个声音道:“他不死。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鲁布衣和土豆子已感觉到吊桥的震荡。
鲁布衣立即回。
土豆子却没有回身。
他仍钉着李布衣和傅晚飞以防他们趁虚出击。
他们师徒二人早有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
鲁布衣回头就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柄小组伞在迷雨中自吊桥走来伞下看不清楚面目。
但鲁布衣却知道来人是谁。
他目光像针一样冷酷、狠毒瞳孔收缩一字一句地道:“你没有死?”
张布衣道:“我若死了岂不是比没有死更可怕?
鲁布衣恍然悟道:“我忘了你手上有一柄伞。
张布衣道:“而且那只是崖边我的伞逆风而降卸去急坠之力只要认准落脚之处未尝不可以在半途稳住身形。
鲁布衣拍额叹道:“能在掉落深崖时心不乱以求生我很佩服。
张布衣沉声道:“下去倒不难只是上来颇费些时候。他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已迅接近鲁布衣的处身之地。
………【第05章 三个布衣、一副对联、两个字】………
鲁布衣想命土豆子断索但他知道傅晚飞一定会受李布衣之命出手阻止自己未断吊桥之前要争回到崖上已然不易何况还有一个本就不易应付的张布衣。
他沉默了一下。道:“看来你不会让我杀死李布衣。
张布衣声调低沉答:“是。
鲁布衣针也似的眼光四周迅扫过了一趟“看来我今天只怕也杀不了李布衣。
这时张布衣离鲁布衣只有约莫十五尺之遥。
鲁布衣道:“难得我们三个布衣今天聚在一起……可惜。”就没有说下去。
张布衣不禁问:“可惜什么?
鲁布衣道:“可惜我要失陪了。”他这句话还未说完至少有四十件暗器呼啸而出有些打向李布衣有的打向傅晚飞大都打向张布衣。
当下张布衣旋伞砸开暗器傅晚飞背着李布衣不住腾挪逃避腿、臂、腰各中了一枚橄榄镖幸而只是掠中并非射人待暗器一过。鲁布衣和土豆子已抢上树头夺路而上。
鲁布衣根本无心恋战。
张布衣、李布衣加一个傅晚飞鲁布衣自度只有五六成胜算没有八成以上把握的事他决不会做。何况自从李布衣提到他亡妻丧子之痛心绪繁乱一时仍未能恢复。
更糟的是他对李布衣已无杀意。
所以他只有仓皇退走。
鲁布衣一退在迷雨里。吊桥上。红伞下的张布衣忽呻吟一声红伞掉落双膝一软仆伏桥上。
李布衣急道:“快去扶他过来。
傅晚飞急忙把张布衣扶到实地。才现张布衣脸色苍白胸腹之间渗满了血迹右肋还有一个血洞腿烃之间满是伤痕。
前两处伤口。都非常严重。是与鲁布衣交手时被他暗器所伤而致的至于腿腔之伤敢情是在悬崖上落时被尖石划破倒不严重。
在迷雨里张布衣撑着红伞逆光而立使得鲁布衣没有现这些而惶急退走张布衣一口气强撑至此终于支持不住。
李布衣看了看张布衣的伤势道:“快到木栅里找赖神医。”
这一来傅晚飞又有得累了。
在迷雨里傅晚飞背负李布衣手抱张布衣穿过梅林点缀秋意缠绵的天样直转入木栅里。
木栅里炊烟袅袅山意帝翠一片祥和的光景一个小童折了纸船。放在大雨积水流湍的沟里自己看得人神时手舞足蹈时拍手笑。
这孩童眉清目秀双颊彤红很是可爱。
李布衣示意傅晚飞停下来柔声问:“小宝宝;你爹爹在不在?”
孩童抬起了头眼神十分清澈笑嘻嘻地反问:“你找爹爹治病?”
傅晚飞心忖:赖神医的儿子可长得人见人爱。
李布衣笑道:“是呀。孩童鸟溜着眼珠认真地摇头:“老爹爹是不替外人治病的。
李布衣笑了:“那么他在了?”
小童点点头小小的手掐起了小纸船递了上来说:“这个给你。”李布衣便要傅晚飞接下谢过了之后。又示意傅晚飞继续走走了一段路已到了木栅里尽头右边隐约有一条巷子通过去绿草青青一望无垠。
这时巷子转角处有十六八个孩子拍着手逗着一头老牛。在唱着一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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