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层光幕是一直存在的,只是被人以不知名的手法给藏起来了罢,只有遇见特定的人,或是能使它感应到危险的存在,那么它才会显化而出,而在此之前,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可隔绝一切。渐渐的,光幕隐去了,实际上,它依旧存在。
很明显,青长老应该不属于那类的危险分子,几乎就是那光幕升起的同时,青长老便已闭上了双眼,好似早已知晓了一般,神色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抬起右脚,便是向前踏去。
轰!
一步踏出,青长老的耳畔回荡起巨响,一阵阵强劲的大风,由内向外吹来,其呼啸之劲,堪比巨山扑面,且更为惊人的是,在这风雨中,四空所蕴有的寒气极为森冷,场外之雨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丝毫!这一步的踏出,就真的像是踏出了一个世界,踏过了一轮季节,场内与场外,已然由天堂化地狱,春季入严冬。
青衣长衫猎猎作响,白发须眉随风荡飏,青长老一步跨出,感受到了四空中的一切变化,但他依旧是不为所动,甚至连那一步的跨出都没有丝毫停顿,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
待他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无尽的灰暗,再落入其耳畔的,则是那从场内,传来的一声声惊怒之号。只是不曾有人察觉,当然,寻常之人也压根见不着这光幕于青长老踏入之时,光幕中的无色区域,此刻除了紫色,更是泛起了青色的光芒!
“该死的……这雨怎会如此难缠!”
“越是用力,越是吸引攻击!这根本……叫人怎么打啊……”
“不要忘了,现在还只是间歇期!呵呵,都已经半炷香……那还间歇个你妹的期啊!!!”
整个演武场,大致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最中央的位置,是紫长老盘膝之处,也不知是否巧合,在他周身三丈大小内,包括天空,都没有着一丝的雨落,至于鹏涯与童真二人,则是在相对于场中较远一点的位置默默打坐,而小凡他们三人,便是在演武场中相对偏远的位置,游走奔驰,看样子颇为狼狈。
冰蛇乱舞,道道鞭影若舞梨花,在空中翻滚抽打,呼啸直下,速度奇快不说,更是胜在难缠,遇火即化。这里的火,并非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火焰,而是指那血液加速流动时,所产生出热能后的一种表达形式,至于那冰流所化的寒气,虽说在初次接触下,对人体不会有着太大的损伤,但,这一次的寒气却是与先前大不相同,竟是如那蚀骨之蛆一般,径直附着在了体内,甚至于根骨之上,即便是动用了气血之力,都无法在短时间没祛除,渐渐地,他们更是发现,这寒流之气景还可以重重叠加!此刻的境况,虽说少了寒雨的侵扰,但相较于之前,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在此地莫名的威压共同影响之下,他们体内气血运转的速度,居然生生被滞缓了三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还会滞缓更多,以至于……爆发!
“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耗死不可……呼,这场试炼,不大可能……这样!哈呼……”小凡的状况有一些糟糕,面色苍白不说,双眼更是一片通红,其内血丝弥漫,很是吓人!
为了那“一口气”,他始终忍着,一直游奔于演武场偏远处、那些冰鞭较少抽落的地方,这时,他堪堪躲过了一鞭,身子依旧是染上了些许寒气,焦急之下,他却是在用鼻子急促换气,口中嘶痛着低吼,身子于颤抖中产生热能来抵御。
一股浑浊的气息在胸腔中窜着,小凡强忍不发,他只能在心中呐喊,于喉间发出着沙哑不清、虽说凌乱却只读书愈他自己的不败宣言!他身上被寄托了父亲,他心中更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与目标,,就算胜不了他人,也一定要在此地,超越自我!
拥有了这一份觉悟,他只有不断的跑下去,不再多想,只要熬过了这所谓的间歇期,那他就有机会,能够更远,更高……
“唔,晁凡这孩子,不错……只是你们明白么?试炼早已开始了……”紫长老紧闭的双眼眯出了一条缝隙,说着也只有他自己可听闻的话语。
“试炼,早已开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紫长老心发感慨的同时,童真那里,竟也喃喃出了同样的话语,他看了一眼天空,虽说四周是一片灰暗,但凭借着他们的目力,还是可以看清一些的。
原本,他二人所处的区域,才应是最密集的,可就因为晁凡他们的一时冲动,使得气血之力释放,从而吸引了上空不少的冰流,一人倒也好说,并不会有太过明显的差别,但,三人的一齐发力则是由量变引起了质变,将大量的冰流吸引而去,令得两域之天平……格外倾斜!
几乎就是这半炷香的时间,鹏涯与他就不曾移动半分,再加上两人的实力本就不俗,也就没有受到过太大实质性的伤害。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自己想象成是一颗顽石,以此来磨练我的意志……”心中这样想着,童真闭上了双眼,明明只是一个十三来岁的雉童,但此刻的他,却是倍显得稳重,超出了同龄人太多太多的稳重!耳边有尖锐之声传来,童真不为所动,即便是他方才在闭眼时,余光瞥见了苍穹中,似有一道硕大的冰鞭呼呼而啸,朝向他自己抽来。
砰!
当他完全闭上眼时,他的耳畔响起了轰鸣,一阵寒浪从其旁三丈处炸开,溅起了积水,爆发出了森森的寒气,于空中作成了一串串的冰凌向着四空激射而去,对此,童真的身躯也只是微微一颤,在这一颤之下,他的体表顿时有一层红色的薄膜若隐若现,形成了一道虽说目前只具备着雏形,但却好似可抵御一切的气血防护。
以他目前的领悟,尚未能做到于瞬息之间,将气血之力完全分散在体内,进而于蛰伏之下,形成这道气血防护,这层防护与常人之法不尽相同,虽说目前仍是需要气血之力来催动,但日后若是能成功,则他的体表都将会生生不息地有这么一层气血薄膜隐现,而有了这么一层防护,则他便不需要再刻意地以气血之力来维持,进而可与敌……全力一战!
他这般举动,属于谋定而后动,需要莫大的毅力才行,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方才其身躯一颤,所动用的气血之力、很少!相比于他人的气血波动,实在是微乎其微,而,偏偏就是这微小的举措,所拥有的防护之力,却是将那些冰凌都御住了,红光一闪间,寒气消散。
清脆的声响,自演武场另一个方向传来,伴随着冰冰点点的消散,鹏涯收回了右手,在他的右手之上,还有着丝丝寒气的余留。
“寒气……增强了……”鹏涯若有所思,他闭着双眼盘坐着,神情肃穆,周身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不断凝聚,随着其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呼吸,这气势都会在缓慢地运转下,越攀越高。
“嗯?!”突然,鹏涯的呼吸滞了一瞬,虽说很快又恢复如常,但其眉头的皱起,却无疑是表露出了他内心的悸动,看都不必看,仅凭对四空的感知,鹏涯便已瞬息明了,有着三股寒风,正向着自己吹来。
虽说这三股波动,带给他的感觉并非太过危险,但,这半炷香的时间内,相比于童真,鹏涯已算出手多次了,特别还是在这格局倾斜的状况下,现在又一下子出现了三股寒风,不得不令他有一些郁闷。即便这格局正逐渐恢复着,可似乎,自己这运气,还真是有点儿背啊……
咔咔…一道冰流自空划下,在大风的翻转间,竟一个大弧度抽来,罕见的,它如同大蛇般贴地而至,这一记中所蕴寒气非常,连地面都随着其移动而冻结成冰,要知道,先前不论冰流如何攻击,这地面都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好似根本不会被破坏的样子,而此刻,这地表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道道细小的裂纹盘根错节于冰面下、缓缓浮现,仿佛要破冰而出。一切,都好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嘿,我又不是柿子?”鹏涯仿若自问一般,淡淡开口,此语一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在一顿之后竟笑了起来,渐渐地连眉头也舒展开来。
一旁,一直淡然的紫长老睁开了双眼,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却是皱起了眉头,说出了和青长老先前相似的话语:“活跃起来了啊……”而后他又闭上了双眼,归于平静。
冰鞭未至,寒气先临,就在这时,鹏涯抬起了右臂,张手之下猛然想地一撑,顿时,地面响起了“咔咔”碎裂之声,一股大力轰然从其手掌中传出,地表薄冰崩开飞溅,露出了演武场地原有的地色。经过寒气的覆盖后,地面都给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冰纹。他的身子借着这股力道,翻跃而起,躲过一击。
他跃起得不高,只有二尺左右的高度,其双腿尚未撑直,右手也正随着身子而摆动,手指离着地面只有三寸之距,正将抬起时,有呼啸之音突兀传来,一道鞭影划过了鞋底,在疾速之下,吹动起了寒冷的风息,飞溅的冰屑在空中凝结,此刻随着气流卷动起来,瞬时将鹏涯的右手覆盖,给慢慢冻成了冰青之色,此风息太过于犀利,似要将这只手给生生断碎。
然而,鹏涯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毕竟若只是为了躲避这一击,他大可轻身一跃,根本不需如此多费周章,此刻他的右手,还有着反震之力的余威,冰气来袭,他首先想到的并非是躲避二字,也并非是如童真那般,准备以着功法来硬抗。
“给我碎!”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只见鹏涯双指并拢,便立刻形成了指剑,身子于翻动间几乎与地面持平,其双臂撑直,赫然是以着自身为轴,在空中若陀螺一般,横向地旋转了起来,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圆形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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