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闻言,点头不已。一直不讲话的凤姑突然眼中一亮,抬头问道:“老伯可曾记得他二人怎生模样?”
苍发老者道:“此处少有人来,老夫怎会不记得?那小哥儿约莫十七、八岁,中等个儿,浓眉大眼,极为结实,一身白布粗衣,那女的年纪大约十八、九吧,绿衣绿裙……”
凤姑眉尖急抖,截口问道:“老伯可知他们姓名?“
苍发老者沉吟道:“老夫记不清那女的叫什么了。只听小哥儿叫她姐姐,她在昏迷之前将小哥唤作风……好像是风儿吧,噢,对了,就是唤作风儿。“
仿佛一道闪电在凤姑眼前闪过,只见她嘴唇颤抖,眉尖跳动,双目泪光闪闪,怔怔地呆了片刻,手里茶盅突然滑落,“砰”地一声摔得粉碎。她似猛然惊觉一样,一把抓起苍发老者的手,大声叫道:“风儿,您老人家说那男的叫做风儿?”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惊涛走孤帆 清巅下碧烟(一)】………
作者热忱欢迎各位新老朋友对本书品头论足,批评指点!
本书有爱情、友情、师徒情、父子情而绝无色情描写,父母子女看得,朋友兄弟姐妹皆看得。
本书作者承诺:有访必回,有评必应。
且说赵飞雄怒而离开仙居客栈,心中烦乱,独自来到黑龙桥畔,顺河沿土埂信步而行。
抬眼处,只见疾风之中,西洱河河面逆浪滔滔,白茫茫一片,和着飞雪向东卷去。
只见从海东逆风而来的木船早已撤去风帆,船工们在大风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用一根根长长的竹篙**水中,撑着大船一点点地向前挪动,用尽全力顶着大风艰难地行进着。那平时看来大大的木船,此刻竟如一片小小的落叶一般在波涛中上下颠簸,东倒西歪,时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看到此番情景,赵飞雄心中一动,忖道:“世事难料,人心叵测,辟如这滔滔江水,看似滚滚东流去,然风浪之下的河水,却是日夜朝西流淌。父亲行事,大异当年,究竟为何?近日市井多有流言,闻说康熙皇帝计议撤蕃,而平西王吴三桂挟兵自重,隐有反叛自立之意。不知父亲变化与此事有关否?”毕竟乃血肉亲情,赵飞雄又处世未深,只愿父亲仍是当年的父亲,即使有稍许变化,也只如西洱河一般,看似东流,乃其表相耳!不过在他心中,却依然有些埋怨父亲,大丈夫行于世间,当表里如一,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何必仿效那等侯王夫子之辈,行什么韬略之计……
他边走边想,不觉间已向东走出两里多路,突闻身后马蹄哒哒,又有人大声喊道:“少爷!少爷!”喊声之中,赵鹏手牵一匹马,座下一匹马,已急急赶到,他翻身下马一拱手道,“少爷,老爷有急事唤你速速回去。”
“老爷现在何处?”赵飞雄问道。
赵鹏回道:“老爷正立于黑龙桥头等候少爷。”
赵飞雄眉尖一挑,伸手接过赵鹏递来的缰绳,又问道:“不知老爷唤我何事?”边问边已翻身上了马背。
赵鹏应道:“小的不甚明瞭,许是要出一趟远门吧?”
赵飞雄闻言,双蹬一夹马肚,手中缰绳一抖,猛然清叱一声,那菊花马陡地人立起身,长嘶一声,旋即风一般蹿将出去。
离得还很远,赵飞雄便已看见父亲的身影。渐第走近,他瞧见父亲手握缰绳牵着马立于黑龙桥头,正凭栏朝西边眺望。西边天生桥刮来的狂风吹得他衣襟翻卷,乱雪冷雨劈头盖脸地打着父亲已见苍老的脸庞。
江面宽阔,旷野凄零,桥头孤骑,寒风怒吼,天地竟显得如此苍凉而悲怆!赵飞雄禁不住心头一热,深悔适才过于孟浪,不该负气而走,不该不给父亲留一点点面子,不该胡乱揣度,不该……无论如何,他毕竟是自己的生身之父,他所言所行,总是为了赵氏家门呀!
眼看离得已近,他一带缰绳,减慢脚步,看着风雪中的父亲那充满慈祥又略显倦容的面孔,开口道:“父亲,适才……”
赵康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飞雄点点头打断道:“飞雄勿须多言。唤你回来,乃有要紧之事耳!为点苍派之事,我欲暂领掌门人之职,以便号令门人,查出叛徒,为段世伯一家报仇,重振点苍派威风。只恐众人不服,尤其是大理佛门中点苍派高手不服,反而惹出事端,祸害乡里,反为不美,故欲往湖南雪峰山一行,请汝师父杨老前辈出山,前来大理主持公道。当今武林之中,杨老前辈乃当世第一人也!有他老人家在,江湖中还会有谁敢胡言乱语!不知飞雄可愿与父亲前往?”
赵飞雄一听,喜出望外“这不是又可见到师父大人了吗?”他立马应道:“孩儿愿随父亲同去。”
赵康笑道:“那好,那好!赵鹏,汝速速赶回五台家中通知夫人,令杨七率家丁看守好门户。然后请金花一道,速速沿官道赶来。老夫与飞雄慢慢先行,在前边白崖镇中等待汝二人。”
赵鹏拱手领命,策马过桥,向北狂驰,不一刻,便失去了踪影。
却说鸡足山祝圣寺禅房之内,碧烟神尼正替无因查看伤势。她解开包扎的布条,只见小臂刀口四周乌青肿胀,肘关节之下已呈酱红色。碧烟神尼眉尖急耸,她一手按住无因肩膀,另一手抓住无因左腕,轻轻向上一抬,只见无因浓眉一皱,低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顿时从额头上冒将出来。碧烟神尼轻轻放开手,微微一叹,眉头紧锁,站起身在房内踱起步来。
无因见碧烟愁眉不语,不由急问:“神尼,洒家手臂尚可救否?”
碧烟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无因所中之毒,名唤‘追魂雕’,与朝廷大内所使‘鹤顶红’同为一类,唯药性略微缓慢些。‘鹤顶红’为大内使用,而‘追魂雕’乃钦赐官宦侯王专用也。此毒有东北长白山上七、八种稀罕毒草,配以鹤胆、鸦唾、雕血等极毒之物,置于瓦罐之中,加上高山千年积雪,慢慢融化浸泡十数日,又以文火慢慢熬煎,约又十数日,罐中之物一应熬为汤液,再以猛火急焰煎为糊状,方始制成。制成之后又需贮藏于地窖之内经一冬一夏,则其毒更剧!此毒其中之鹤胆、鸦唾、雕血等,皆需取自活物,故其毒不似一般毒药,只行于人体经络之侧,尚可用解药或行内功驱除,而是一旦中毒,则溶混于人的精血之中,再难分滤出来;且怪又怪在其扩散之速又较血流缓慢了许多,许是又有人掺了黔山中某种草药,故尔发作起来便缓缓向心脏淌去,一旦入心,则心如刀绞,暴痛而亡矣!”
无恨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世间竟有人制出此等霸道害世之毒药,涂害生灵,真乃弥天大罪也!”
无因双眼园瞪,急急问道:“依神尼所言,我这伤是无药可救了?”
碧烟苦笑道:“因这‘追魂雕’霸道无比,故江湖上黑白两道人中怕遭世人唾骂,从不使用,其解治方法也无人知晓矣!阿弥陀佛!贫尼早年行走江湖之上,曾听得一老太监讲过解药秘方,其中方味大多在鸡足圣山可以寻到,唯主药两味鸡足山不可得。况汝中之毒又被人加了几味,想解更难矣!适才贫尼久思不语,乃思虑是否有可替代之解药耶。”
无因追问:“是哪两味?”
碧烟道:“一为辽东长白山天池之水,一为塞外戈壁滩上之红柳树根。”
无因一愣,攒眉不语,怔怔地盯着自己负伤的手臂。
………【第二十二回 惊涛走孤帆 清巅下碧烟(二)】………
话说无因听碧烟神尼说自己所中之毒解之极难,不由心中大急,一时思之无方,怔怔地盯着自己负伤的手臂。
无恨叹道:“唉!这怎生是好?神尼所言之物距此间万里迢迢,此二物一时怎能寻得到?不知神尼可能想出替代之物?”
碧烟看看无恨,微微摇头,又看了一眼无因,心中若有所思。突然,她眼中一亮,似有所得,她招手唤过慧梅,悄悄向慧儿说了几句耳语,只见慧儿连连点头,转身急急离开了禅房。
无恨此刻正急得连连搓手,走来走去,口中自语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怎生是好?怎生是好?”浑如热锅上之蚂蚁一样。有顷,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站住对碧烟道,“长白山天池之水,乃冰雪之水耳,可否用点苍山积雪或玉龙山坚冰一试?”
碧烟轻轻摇头,断然道:“水可一试,而根却无处可寻。况且时不待人,待到取水试成,无因之性命亦自休矣!”她目光炯炯,往无因脸上看去。
只见此刻无因正牙关紧咬,浓眉耸动,目中精光闪闪,一把抽出慧儿放在案几上的宝剑,高高举起!
无恨见状大惊,口中叫道:“无因不可!”急向无因抢去。
碧烟双手合什,宣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双目如炬,直直地看着无因。
陡地,无因暴喝一声,如雷滚动,只见青光一闪,长剑如电般从上猛劈而下,“咔嚓”一声,血水飞溅,已将自己受伤左臂从肘部齐齐斩下。
他微哼一声,手中之剑已“叮当”一声,滑落地上,人也悠悠昏了过去,“咕咚”一声滑倒地上,手臂断口鲜血汩汩流淌。
碧烟双目精光暴闪,大声呼道:“善哉!善哉!”神色激动,大步走了过去。刚好慧儿已端了一盆滚烫的水走了进来,碧烟神尼一把抓起无因的上半截断臂,将断口处往烫水中飞快地涮了几下,马上提起,又自怀中掏出两包药面,先打开一包酷似“麻沸散”的粉末撒在伤口上,旋即又将“金枪药面”打开,均匀地往伤口上撒布,如注的血流立即止住。她接过慧儿递来的净布将伤口紧紧地裹扎好,又取出怀中的一个精致小小药葫芦,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还魂正魄丹’,叫慧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