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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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苍狂剑-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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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而亡!

    孙百媚见刘毅陡然扑出,其身法之快,力道之猛,实属平生仅见,方知适才打斗,刘毅并未尽施功力,其武功修为之高,实是有些深不可测!她不由心生寒意,欲施偷袭之念也顿然消失,呆呆的看着刚刚断气的两个老道,横握的龙头拐杖慢慢的拄到了地上。

    突然,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娇笑声中,忽的冒出一声闷响,一声哑叫!

    刘毅、孙百媚一扭头,只见张元奎不知何故,已被枯尔巴法师抓碎了脑瓜盖倒在地上,红白混杂的脑花血浆溅了一地,一股血腥味冲天而起,逼人恶呕!那吕月娘却已褪去道袍,身穿一领白裙,俏生生的立在一块巨石上,依旧“咯咯咯”地娇笑不止,手中捏着的一卷信札还来回轻轻晃动!

    刘毅不禁毛发倒竖,吓出了一身冷汗。张元奎屈死在枯尔巴法师手中固是可悲可叹,但吕月娘手中物件乃是吴王爷致吐蕃王的密札,天机不可泄露!今日若不拼死夺回,自己有几个脑袋向吴王爷交待?他的心脏陡然狂跳如奔兔,浑身阵阵发颤,一时间竟呆呆的站定,完全没一点主意!

    吕月娘突然住口,放眼扫视着这几个神色各异的人物,心中甚是得意:“自己死里逃生,略施小计竟令这些江湖上的顶尖人精互相争斗,乱了方寸!如今是死的死,伤的伤,连一向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刘毅,也变得面如死灰,呆若木鸡!呵…”她越想越是兴高采列,心花怒放,不由得又放声笑了几声,方才启口道:“刘公子!奴家将吴王爷的密函借阅一番。咯咯咯!也怪是好耍!说点正经事吧,刘公子当初若肯与奴家联手,一举除去孙老妖婆,奴家自当尽力助刘公子成就大业!可如今,哈哈哈!你如将武林盟主的头把交椅给奴家坐了,再将孙百媚首级乖乖献来,奴家定当完璧归赵!咯咯咯!”娇笑声中,她倏然转身,白裙飘飞,竟如一只白蝶翩翩而去!

    走出不远,她又开口道:“刘公子,奴家就在大理古城一带恭候大驾光临,决不远去。汝若想得清楚,奴家扫榻净几,备佳茗以候!”说话间,身形陡然加快,话音落时,一条白影已在数十丈之外悄然消失。

    刘毅从惊恐中清醒过来时,一条白影已隐入山坡下灌林丛中。他心中明白,眼下只有与孙百媚、枯尔巴二人联合,齐心协力追回吴王爷密札,才是上策。他瞅瞅血泊中张元奎的尸体,一腔恼怒无从发泄,不由厉声叱道:“孙教主,你惹的好事,看你如何向吴王爷交待!”眼中陡然闪出一杀机,狠狠的盯在孙百媚脸上。

    孙百媚乃久经沧桑之人,她从刘毅的神色中已看出事态之严重,如若果真将吴三桂惹翻,重兵围剿之下,岂有碧龙教存身之地?她心念急动,也不回答刘毅的责难,转身叫道:“绮春,带人将张大人和那两个刘公子手下的人掘坑葬了后速速赶到大理城!”一回头,对着刘毅一拱手道:“刘公子,闲话休讲,夺回王爷密函,乃你我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快快追那小妖妇吧!”

    刘毅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身形一动,快箭离弦般向山下射去。

    枯尔巴一爪就将张元奎脑袋瓜子捏碎,心中方才醒悟,定是上了吕月娘这婆娘的鬼当!他不由得气怒攻心,又突见吕月娘现出女装娇笑而立,心中怒火冒起三丈高。他双目喷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吕月娘晃动柳腰,翩然而去,及至刘毅一闪身向山下夺去,方才缓过神来,他低哼一声,一跨步挥起蒲扇般的手掌向刚才吕月娘站立的巨石拍去,只听轰然一声大响,那比水缸还大了许多的青石竟然已裂成好几块迸发四散。他看看自己的双手,拉起袍脚,使劲将双手擦拭了一下,又扭头看着张元奎尸体,双眉一耸,足下发力猛地一蹤,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向山下急急滚去。

    孙百媚拉起长裙往腰间一掖一裹,低叱一声,一闪身也冲了出去,身法之快,就如电光之一闪,刹那间便没了踪影!

    有道是:覆手烟云孰可料?娇笑声中一问之。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三枭盟一誓 片语释万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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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灵幻与凤姑二人在感通寺已足足呆了五天,只盼天一放晴便与元觉禅师一道上佛顶峰,寻找担当大师和那两个年轻人。不想头顶一片晴空,而那点苍山却浓云紧锁,隐去了半截峰峦。

    凤姑按耐不住,几次吵着要启程前往。按照“一点红”那个看守水碓的老头讲来,韩风若仍活着,定在佛顶峰之上,理当尽快寻找,但灵幻看着那雪崖半壁、浓云密布的山峦,却执意不肯动身。凤姑无奈,只好强按性子,整日在寺后松柏林间演练“无痕剑法”。

    这日午间,用过斋饭不久,灵幻、凤姑二人正与元觉禅师打坐闲谈,忽有知事僧急匆匆进来报道:“方丈,有鸡足山碧烟神尼莲驾亲来,现已距山门不远。”

    凤姑一听“碧烟神尼”,不待知事僧说完,双目华光闪动,一跃而起冲出禅房,撒腿急跑,完全忘记了是在一所庄严禅院之中!只见她飞一般穿过庭院,直向山门外奔去。

    她刚刚跨出高高的门槛,便已见碧烟神尼带着慧梅和一个紫脸独臂和尚,正踏上山门下的第二层石阶,她大叫一声:“神尼!”身形一蹤,十数级石阶一跃而下!当她身形落地时,恰在碧烟神尼身前三步之处。她双拳一抱,道,“弟子凤姑见过神尼!”

    碧烟神尼含笑点头,尚未及开口,身旁慧梅却已大呼一声:“凤儿!”扑了上去,与凤姑抱作一团,你捅我一指,我捏你一把的嬉闹起来。碧烟神尼满面笑容,看这二小嬉闹不止,微微摇头,柔声道:“慧儿休要只顾嬉闹。还不放开凤姑?让她见过无因大师。”

    二人闻言,悄悄吐了吐舌头,急忙松手,凤姑拉拉衣襟,对着无因一抱双拳,敛容道:“晚辈段凤姑见过无因大师。”

    无因单掌一立,顿首道:“阿弥陀佛!姑娘不必多礼。”

    说话间,灵幻已陪着元觉禅师步出了山门,无觉禅师迈着细碎的步伐踏下石阶,频频合什顿首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知碧烟神尼莲驾亲来,老衲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尚乞神尼多多原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碧烟神尼合什还礼道:“阿弥陀佛!贫尼突兀而来,多有叨扰。”

    二人致礼已毕,元觉禅师突见一个紫脸胖大和尚立于碧烟身后,左边半截长袖空荡荡的在微风中轻轻飘拂,心中不由一惊!那空袖者却已单掌一立,道:“阿弥陀佛!洒家无因见过元觉禅师。”

    元觉禅师惊道:“咦!月前见汝时仍是健壮无恙,何时竟失了左臂?”

    无因苦笑,无言以对。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碧烟神尼眼光一闪,朗声道:“阿弥陀佛!有道是,灵蛇自通禅,无足又何妨?无因失臂,却未失满腹禅机,一身正气。”她又朗朗一笑,道,“呵呵呵!元觉老禅师,感通寺竟有门外待客之礼仪乎?”

    元觉禅师一怔,以手加额道:“善哉!善哉!老衲失措,竟让神尼取笑了。罪过!罪过!神尼请入寺再叙不迟。请,请!”

    却说刘毅、枯尔巴、孙百媚三人运起轻功,向劫了吴三桂密函飞窜而去的吕月娘一路穷追猛扑……

    息龙山与点苍山相比,实乃小小土丘一堆也。因其东西横卧走向,其北麓全濒临浩浩洱海,而东、西、南三方皆邻开阔平地,土丘突兀而起,高不过数十丈,故乃有“山”之称谓。息龙山西边山脚至龙尾关外黑龙桥,平展展数里之遥,西洱河自洱海口西出,穿越其间,竟无一点起伏之地,乃是当年唐朝大将李宓率军十万,与南诏王阁罗凤大战之古沙场。如今已是荒草萋萋,荆棘遍地,狐兔奔突,豺狼出没的去处。靠西洱河那一侧,则又是柳烟鹭渚,水肥草丰,水鸟嬉戏之所在。放眼看去,端的是好一片古来刀兵征战之地,而今竟成荒草碧连天之境。

    刘毅等三人一口气追下山来,刚开始还可以见到前边荒草野棘中似有隐隐白裙闪动。追着追着,非但没有将距离拉近,反而渐渐失去了吕月娘的踪影。刘毅心中一懔,瞟眼一看只见身旁两步之后的枯尔巴**师也是钢牙紧咬,怪眼园睁,满头满脸的大汗淋漓直往下溅落,想必心中也定是惊吓得不轻。

    失了密函,若让吴王爷知晓,定是杀头之罪!刘毅每念及此,禁不住脊背上一阵阵发凉。现下虽已不见了吕月娘身影,却半点也不敢放慢脚步,依旧没命地在荒草丛中狂奔穷追,朝向龙尾关下那横跨西洱河的黑龙桥扑去。只有到了兵丁官员驻守之地,事情才会有些转机,他才可以凭吴王爷特遣巡察的身份,号令地方出动兵员差役,把住大理通往各地的所有关隘路口,严加盘查过往一切行人。那样的话,纵然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吕月娘,却总不至于使吴王爷密函之事泄露出去,弄得满天下知晓,满城乡蜚语流言,也许不至于坏了吴王爷大事,他自己的王侯爵位之愿也才不会成为南柯一梦,竹篮打水!刘毅一边足不点地的往前急窜,一边暗自动开了心机。

    枯尔巴法师方才一掌将张元奎抓得脑瓜碎裂,脑浆涂地,死于脚下,却见吕月娘一阵娇笑,好不得意的模样,方知上了这妖女的鬼当,心中一急一怒,又犯了老毛病,僵立在地喘了好一阵粗气,方才慢慢省悟过来,白白失去了夺回密函的时机。他心知刘毅不曾责怪,乃是碍于自己吐蕃王密使的身份。此刻,他的心中就像喇嘛寺前那些个转经轮一般,疯狂地正在转动。回想自己南来之前,曾当着蕃王的面拍红了胸膛,那日在吴三桂面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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