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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衙役喝问道:“汝是何人?”
杨七道:“在下乃五台…五台赵康…康之家人。”
二差役对视一眼,上前几步,一人架住他一条臂膀,连扶带拽地将他拉上高高的石阶,弄进了府衙。
再说元碑之前,枯尔巴法师运足八成功力,喝了一声,迅雷不及掩耳般地向含笑而立的碧烟神尼一掌推出!
碧烟神尼突觉一股巨大掌力当胸压来,不禁心头暗暗赞许道:“好一头蕃邦牦牛!修得如此功力也实在不易。”她眼中精光一闪,也不急于还手,双足轻轻一错,身形如幽灵般微微一晃,竟巧妙绝伦地脱除了枯尔巴法师掌风所罩。她依然垂手而立,站在枯尔巴法师身侧三步之外,含笑注视着枯尔巴。
枯尔巴一掌击空,不待招式用老,陡然侧身跨步,变掌为肘,直捣碧烟神尼腰腹,左手十指箕张如耙,同时向碧烟神尼面门袭来。
二人间距离本已极近,出手之快又急如星火之一闪,碧烟神尼已无避闪之机,非出招化解不可。
不料碧烟神尼仍纹丝不动,轻轻一笑道:“法师好招法!”当枯尔巴法师肘部猛拐之际,碧烟身形微微一偏,竟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平平地移了半步,堪堪避开了枯尔巴的两套招式!
枯尔巴法师见此招又落空,不觉勃然大怒,动了杀机,狂吼声中再次腾身而起,双脚似一把金剪,在虚空中来回急速绞动着朝碧烟神尼头颈袭去!
夕阳之下,那宽大的红袍凌空飘舞,仿佛半空中一团烈焰在呼啦啦燃烧飞滚……
枯尔巴法师似剪双脚就要剪到碧烟头颈之上,突然觉得脚腿间空无一物,身子一空,双脚一斜,落在地上,他身形刚刚立稳,陡听得脑后传来一声佛号,他心中一凛,双眉急抖,“呼”地猛然转身,只见那碧烟神尼竟双手合什,立于自己身前仅一步之隔!他心中大骇,不觉倒退了一步,怪眼中闪出了一片惊恐之色!
枯尔巴法师这一招“金剪裁云”竟又完全落空!
………【第二十七回 佛心无歹意 月圆蓄杀机(二)】………
却说枯尔巴法师一招疾如星火的“金剪裁云”,竟被碧烟神尼不知用什么路数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枯尔巴心中大骇,不觉倒退了一步,怪眼中闪出了一片惊恐之色!他倒退一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尼。。
碧烟神尼却微微一笑,从容开口道:“法师如此身手,实可跻身于当今武林顶尖高手之列也。想必亦来之不易,何不知难而退?呵呵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枯尔巴法师怪眼一翻,暗忖道:“此老尼身法古怪,却不还手,焉知其实乃精于轻功而不擅于搏击之术?若如此,虽有绝高身法,本座何须怕她?”心念已定,枯尔巴法师复又怪笑一声,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师太绝高身法,神鬼莫测,本座领教了。不过,师太一味只知闪避,却一招不出,莫非因本座出手力道太重,不敢应招?嘎嘎嘎嘎!”
碧烟神尼眼中精芒闪动,却仍沉住心气,朗声笑道:“哈哈哈!**师何出此言?贫尼念汝乃吐蕃教友,同是佛门中人,况此一身武功也来之不易,故已连让三招,不曾还手。呵呵呵,汝也不曾想想,贫尼既能轻易避开法师满含杀机之三招猛攻,又怎能不在三招之内将汝伤于掌下?呵呵呵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枯尔巴法师怪眼一瞪,道:“汝竟敢如此小看本座,休怪本座手下无情!看招!”言毕,突然跨步,左手陡地向碧烟神尼面门抓来,却又暗暗将九成真力运足落于右拳之上,蓄势待发。只等碧烟神尼化解左手招数,露出胸腹间空门之时施以致命一击!
碧烟神尼脸色一紧,厉声喝道:“且慢动手!”
枯尔巴法师左手本是虚招,闻声收势,冷笑道:“师太莫非真怕了么?”
碧烟神尼冷冷笑道:“嘿嘿,法师既然执意邀斗,饶不过贫尼,贫尼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贫尼今日尚须赶路,仅以三招为限,如何?”
枯尔巴法师道:“好!如师太不能在三招之内取胜,便将身后那胖大和尚交与本座这位朋友带回府衙候审。如何?”
碧烟神尼笑道:“如若贫尼胜了呢?”
枯尔巴法师道:“任凭师太带人离去。”
碧烟神尼此时背西向东而立,抬眼处,恰好看到大理西城门外人影幢幢,似有不少官兵向元碑处赶来。她心念一动,开口道:“如若有人从中阻拦或追赶,又当如何?”
枯尔巴法师笑道:“有本座在此,谅也无人敢动。”
碧烟神尼点点头,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既如此,法师放胆出招吧。”
枯尔巴法师双眉一拧,双手忽开忽合,十指箕张,亮了个架式,却也不敢再贸然扑上。只见他缓缓移挪碎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移动位置,寻找着最适宜攻击的方位,伺机猛攻。
碧烟神尼见枯尔巴法师存了小心,不再猛然扑上;又见出了城的大队官兵中,似有好几人脚程极快,已走在前头,如若赶到纠缠,大队官兵一围,敌众我寡,虽说脱身不难,却也麻烦。她心念一动,再不待枯尔巴出手,眼中精芒一闪,口中说道:“阿弥陀佛!贫尼有僭了!”身形一晃,右掌一立,陡然向枯尔巴胸前平推出去。
枯尔巴法师见碧烟出招也无甚高妙之处,且掌势颇缓,力道只及自己的三成左右,连一丝丝掌风都不曾带起,心道:“武林四大高手之一也不过如此!”心中松了许多,大喝一声:“来得好!”左爪一勾,如鹰喙一般向碧烟神尼右腕袭去;右脚踏上半步,如铜锤般在右拳运足九成力道,呼啸而出,直捣碧烟神尼腰肋要**。不料碧烟神尼右掌一倒,右臂倏然下沉三寸,变推为砍,陡然发力,尺许之距,掌缘竟也带起一片啸啸风声,向枯尔巴腋下横砍了去;左手二指如戟,斜刺而出,正对枯尔巴法师右腕。
枯尔巴法师刚刚察觉碧烟神尼招式变化,待要变招应势,忽觉右腕一阵酸麻,已被碧烟神尼点中,力道全失,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一声闷响,他只觉一阵短促奇痛自腋下传来,一时站立不稳,“蹬蹬蹬”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左侧半个身子已是酸麻难耐!
枯尔巴法师大骇之下,只道自己已身受内伤,脸色”唰“地变得灰白,愣愣地看着碧烟神尼。
彭明炬见状更是心头惊怖不已,呆愣愣地站定一旁,如同一截枯木桩,一动也不敢动。
碧烟神尼一击得手,站直身形,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多蒙法师过谦相让,贫尼就此告辞了。“她回头向无因等人道:”咱们走吧!“眼光一闪,头往正西的点苍山中和峰麓略略一偏。
灵幻心领神会,扶着凤姑转身往山上走去。慧梅见无因犹自恨恨地盯着彭明炬,伸手抓住他那半截空袖,道:“大师,快走!”
碧烟神尼垂手而立,见灵幻等人已走出十余丈远,耳畔已传来东边路上的一片人语嘈嘈、喝喊叫声,才微微一笑道:“法师休要着急,贫尼念汝乃是蕃邦教友,来此作客,故未曾伤及汝之内脏。片刻之后,那酸麻之感渐次消散,断无大碍。阿弥陀佛!贫尼去也!后会有期。”言毕,缓缓转身朝正西中和峰麓上行而去。此时,亦不见她作势运功,只一眨眼功夫,但见人影一晃,便已到了数丈之外了。
枯尔巴法师见状,惊得呆若木鸡,噤若寒蝉!想自己纵横江湖上下亦有数十载之久,也曾会过蜚声一时之江湖黑白两道顶尖高手无数,任凭对手再是武功高绝,亦未曾在一招之内便将自己击败!亦未曾见过有人在眨眼之间便身形飘行数丈而点尘不起、微埃不扬!那老尼若是有心杀人,我枯尔巴**师焉有命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若天下多有几个如此人物,岂能有我辈立足之地?不如还是趁早逮住吕月娘,取回密函,速速赶回吐蕃方是上策。只有吐蕃故土,才是我枯尔巴号称拳下无敌之境界。
他正自呆想着,陡听一阵风声响过,眼前一晃,刘毅已站立身旁,大声向他问道:“柳碧烟何在?”
………【第二十七回佛心无歹意 月圆蓄杀机(三)】………
话说刘毅冲到枯尔巴旁站定,大声问道:“柳碧烟何在?”
又一阵脚步声杂沓而来,孙百媚和七、八个黑衣侍卫也已赶到。不远处,杨七和几个侍卫正率领百十名清兵执刀荷戟匆匆赶来。
枯尔巴法师看看刘毅,沉声道:“那老尼姑已经离去。”
刘毅双眉一拧,转向彭明炬,刚要开口,彭明炬急忙抬手往西边山上一指,道:“正往山上逃去!”
刘毅抬眼望去,只见几点人影在五、六十丈之外晃动着,迅及便隐没在那一片密密的树林之中失去踪影。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师何不将其拿下?”
枯尔巴法师眨了眨怪眼,苦笑道:“那老尼武功之高,乃本座平生仅见。她未伤本座性命已属万幸,本座岂敢轻言将其拿下?”
这吐蕃喇嘛心胸倒也坦荡,竟当着这许多人自认技不如人。
刘毅闻言一怔,尚未开口,孙百媚却道:“老身却不信天下尚有此等人物,能叫**师如此气馁!莫不是她使了什么妖法障人眼目?”
枯尔巴又是一阵苦笑,摇摇头道:“嘿嘿嘿,本座亦不愿相信。无奈那老尼武功实在是高不可测。起先连避我三招绝学,甫一出手,便将我一掌震退,无力还击,阿弥陀佛!说来也是惭愧得紧。”
刘毅脸色一缓,关切道:“难道**师竟已受伤?不知伤势如何?”
枯尔巴法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