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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
“我总算知道你为啥医术迟迟进展有限了!”这几年自己可是很用心教林国康的,可这位的进展实在看得让人头痛。不错,当中是因为中西医文化差异,外带三百年知识沉淀不同的大部分原因。可是,看看这几天的这堆子烂事也知道,这位林太医每天到底能有多少正经时间用来看书学药。
林国康一阵好笑,看看坐在自己椅子上一身男装,很是坐没坐像的郡主,想笑,可是笑得又有些很是牵强。这个模样看得风萨一阵皱眉,左右看看端肃问话:“怎么?有事?”
一声长长的叹息,有无奈却更多的则是不解。
“庄亲王最近的脉相真的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林国康怎么也理解不了的地步。明明方子下得都很对症,可为什么就是好不起来?不能说好不起来,只能说是好一阵歹一阵,再好一阵时歹起来更加猛烈了。虽说重症难返大多是这个由头,可没理由大致相仿的药单,简亲王就一天比一天生龙活虎,庄亲王就一天比一天萎迷不振吧?
“要不,郡主,您和下官一起去瞧瞧?”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真的很想搞明白。
风萨自然是当场点头同意,别说治好了那位庄亲王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就算是只瞧林国康的面子,也不会不管的。更何况如果林国康真没办法,老康多半又会扔一个给自己。
坐车,庄亲王府。
庄亲王博果铎今年四十三岁,按说年纪并不算大,可是身体却一直不好,以至于膝下无嗣。老康头赐药赐女人,招术耍尽可就是换不来一个子息。多少年,这位也早已经死心了。至于他的病嘛,说起来也没啥,心肌肿大外带久咳不愈。前一阵子林国康问过自己,希颜知道心肌肿大多半是器质上的问题,治好是没希望的。可是保养得宜尽量不影响生活起居还不是太难的问题。于是,便写了玉丹荣心汤的方子给林国康。听说前一阵子反应很是不赖嘛,怎么才两个月这人就病成这样了?
号脉完毕后,很是不解,一直盯着庄亲王的脸色看,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
“是不是没治了?”博果铎见林国康居然把风萨拉来,就觉得有些不好。问话问得很是有气无力。
希颜皱眉不止,气也喘成这样,这病到底怎么搞的?不过“王爷不必过于担忧,性命并无大碍。只是脉相怪得紧。风萨越礼问一句,您有乖乖吃药吗?”中药是很难吃的,偷偷倒掉也算不上太大的犯罪。
一句话气得博果铎都笑出来了。这个风萨,居然用乖乖来形容自己。把脸一撇:“本王吃药多少年了,还会怕这个?”
是啊!都吃了几十年的药了,犯不着这样。更何况那方子并不算苦涩难咽,到底怎么回事呢?真是想不太明白。正说话间,丫头把药煎好送了进来,庶福晋石氏亲自接了过来准备喂药。可是,药碗才端到手里,就让风萨郡主夺了去。看看闻闻,最后还轻轻的喝了一口!
“怎么?这药煎得火侯不到?”
博果铎问得认真,可风萨回答得却很是不正经:“风萨只是想尝尝味道如何?看您到底有没有偷偷倒掉!”
一语吐血,博果铎无话可说,只能笑得喘气。而风萨似乎觉得那药味道很是不怎么样,一劲吐舌头,然后在吃了两块蜜饯后,非常理解的安慰:“确实不怎么好吃,这样好了,风萨回去就把它制成水丸,半晌给您送来。真难吃!”这次,博果铎彻底笑到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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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看了庄亲王,那么其它手头的三位病患也不能不看的,这一走怎么也得一个多月,不留下点药来实在不是很放心。于是把那堆烂事扔给林国康后,风萨就开始挨家的巡诊了。按路线先去了恭王府,又看了福全,最后在简王府用了午膳。下晌的时候又转到了张府。
小丫头沅儿正在廊子底下煎药,刚煎得了,正准备端进去给少爷喝。没成想,一个转身撞上了正上台阶的风萨,然后一碗烫烫的药汁一点没糟贱的全洒到了沅儿身上。希颜赶紧拉了她到偏屋里去,帮她换衣服擦身上。好在古代女人穿的衣服层次多,否则非烫出个好歹来不可。不过好好的一身丝衣算是毁了。沅儿很是有些委屈的看着那套衣衫,那可是杭丝贡缎做的衣服,风萨半个月前让人送过来给自己的。才穿了第三次,就……“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再赔你三套好不好?”这才哄得小丫头高兴了起来。
不过“这药煎起来还真是够费事!”天气越来越热了,象今天这样的事要是再发生,小丫头今夏可就不好过了。所以:“表哥,还是吃丸药吧。”很是正经的冲书案后正看诗集的张若辉说话。
张若辉倒是不怕药苦如何的,只是今天这事风萨考虑的确实也对。小女孩家的肌肤很是要紧,万一留了疤可就不好了。当下点头:“你的事弄得怎么样了?”后天就出巡了,她应该很忙才对,怎么有空到处跑?
一提起这事来,风萨就是一阵子吐苦水,听得张若辉这个好笑。
纵使那堆破事全扔给了林国康,可制药也是极麻烦的事,所以瞎聊了两句后,风萨就是走人了。不过临走前,张若辉倒是交待了她一句话:“这次会盟虽到了不了西宁,不过西北的风景也是不错的。记得多替我留心看看。”
一句话,激得风萨顿时咬牙,停了半晌后,气道:“我知道啦,你比我家阿沙还罗嗦。”
以前风萨制药都是在海上繁花,和何顺小家伙两个人一起制的。可自打有了如意楼后,批量较大的成药却都选在这里做的。尤其是制水丸,工艺烦琐劳心又劳力,费时更多。还有一天多就要走人了,自然来不及自己做。所以就到了如意楼。把方子写下,交待给古苏顿后,由他亲自监工六个杂役开干。而自己嗯?则在药库里左翻翻右翻翻,忙个不迭。
“你这是做什么?”胤祥已经找了风萨一整天了,好不易在楼里逮到她吧。你看这位干的好事,翻了一堆成药出来,堆了几十瓶在一起,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是你啊!”回头看清来人的模样后,风萨继续开翻。边翻边给他解释:“我刚想起来一件事。西蒙那边的水质不怎么样,与其带药去煎,不如带些成药用水兑开就好。”煎药的水其实也是很讲究的。
胤祥挑眉无语,不过有些话却是要趁现在和她说的。走到药柜子前,左右看看后,低声提点她:“这次我和四哥都去不了,一路上你可得小心些。”胤禟和十四,风萨对付得了。八哥却不是简单的手段。三哥是个不管事的,十二更是从来不操这些心。胤祥实在是担心这一路上风萨的安全。
这人倒真也算是心细,怪不得以后能混得当上铁帽子王。虽说是老四偏宠,但怡亲王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嘛。当下微笑:“我会小心的。你啊,还是小心这个吧。”比划了一下老二的手势,胤祥顿时明白他指的是谁了。确实,留京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每次皇阿玛一走,太子哥总会搞些奇怪花样。
一起在楼里用过晚膳,又瞎聊了一气后,那边的药总算是做得了。有现成的人不用是傻子,于是也不用等明天了,现下就是让古苏顿使人手挨家送药去了。
“你倒真是会躲懒。”
“怎么?这楼里也有我的一份,使唤不动他们?”
一句话刺激得胤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当即举手投降。
左右无事,便亲自送她回海上繁花。
四月中旬的北海边子上,虽无莲荷飘香,却已经是碧波浮漾了。晚风吹来阵阵荷叶的香气,浮萍轻藻,都是清新的香气。闻在身里,舒适安心。
“有多久没见你这样平静了?”上次见她这样适淡开笑,好象还是去年的事了。这半年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还真是够多。半年前,风萨在别人的眼里还只是个脾气刁钻、机灵诡诈的小女孩。可现在,京中权贵不论男女提起她来,无不暗中佩服。佩服她的医术了得,更佩服她十足聪明的脑袋。八哥的手腕一向是很得人信服的,可却几次三番没制住她,反而让她反逼了好几次。自己把丢了的面子里子找补个齐全!胤祥思来想笑,说起来自己也是头一次见八哥败成这样咧。
十三在笑什么,风萨知道。对于自己的成果嘛,思来想想也很是满意。只是有一桩事,虽不大合适却还是要说的:“你也不小了,替自己打算打算吧。”那位乐姑娘,怕是等不上了。
话出,胤祥脸上一阵黯然。在风萨跟前,他不怕忌讳、更不必掩藏自己的情绪,当然心里的打算更不必瞒她:“你还怕我少了女人?皇阿玛总有一天会看不下去,赏下来的。我何必自己去操那个心。”动心两次,下场却皆是如此。胤祥真的是怕了!与其追逐可能是再一次的伤心结局,不如干脆放开。由皇阿玛胡闹吧,他给谁自己就要谁,不过是女人而已,哪个和哪个并无多大的区别。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很多年,风萨说过的一句话:“不过是陪人睡而已,哪个都一样。”
风萨听言,顿时大笑出来。胤祥也觉得这话有趣,跟着笑了起来。
如意楼离海上繁花并不远,没一会子那座精巧却繁华的郡主府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胤祥笑笑:“我就不进去了。”省得让人看见,给风萨找麻烦。
有这样的朋友,可真是好!
希颜在三百年后,女性朋友人数不少,男性朋友可连两个指头都用不了。胤祥,算下来真是第一个如此亲近的挚友。一时之间,很有些不舍。反手抚上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