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进了食道。可是当那些药水刚进到胃部时,希颜就觉得胃里突然一阵的火烧火燎般的痉挛,然后头一偏,一股子又酸又臭的胃液是全数奔涌了出来。
吐出最后一口残液时,希颜的眼皮终于给面子的睁开了那么一瞄瞄。可是,当眼前的景像透过视网腊,反射到希颜的大脑神经中枢后,条件反射的结果就是——直接晕倒,人事不知。
然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后,又是一道那样苦涩的药水,然后又是一阵狂吐。当然,眼皮最后也还是又睁了那么一下下。这次映入眼神的不再是雕框画几的门廊窗檐,而是床板上对称浮雕刻的螭纹及卷草纹,还有被做成壶门形的四面牙板与腿足。以及一席沾了点点污渍的月白色长袍底褂,还有一双千层底黑布纹男鞋。
当希颜的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男人的脚是四一的!
之后,又是长长的一阵阵的昏睡。只不过与前两次不同的,昏睡不再是无限期的没个盼头,而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清醒时耳朵里可以听到周边人的轻声细语,还可以听到似乎是雨打窗檐树枝的扑扑簌籁声,可没听了一会儿后就又是一阵昏迷。然后一次轮回后的又一次轮回中,身体上的不适感慢慢的消除了,喂进嘴里的也不再是只有苦苦涩涩的中药,头一次居然吃到了清甜滑嫩的雪耳羹。
嗯,味道不错。上品的雪耳发得火候正好,冰糖的浓度也加入恰恰适中,唔,好象还有枸杞的味道!好喝,好喝…………要是能吃到实货就好了。不由自主的得砸了两下嘴。然后耳风里突然没了碗盏碰撞的声音。希颜正自纳闷时,就听到一个脆灵灵的声音喜叫道:“汤嬷嬷,表小姐醒了,吃东西了。”
然后稀里哗啦,叽哩咕噜的一阵乱响后,希颜就觉得一张暖暖温温的大手摸到了自己脑袋上试了试温度后,喜不自禁的说道:“果然退烧了,碧云,快去通知大少爷,说表小姐烧退了。”
小丫头喜滋滋的连忙跑去送信了。
而这边汤嬷嬷赶紧绞了热热的手巾帕子给希颜擦脸。一边擦还一边笑笑地说:“好小姐,快醒来,睁开眼瞧瞧,咱们这是到哪儿啦?”
小姐?
少爷?
希颜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太够用,事实上自己的这个脑袋确实现在很不好用。里面的那一千个泼妇虽然不见了,可是CPU风扇上好象没油了,一点都转不起来,只觉得脑袋里面硬硬的,而这个眼皮居然也很不给面子的睁了半天才睁开那么一条条小小的缝缝。
然后,一个身穿褚红色对襟长袄,半头灰白一脸褶皱却笑得比波斯菊还灿烂的中世纪古妇就倒映在了希颜的视网膜上。
我的那个天神啊!
希颜不信神,可现在她真的很想叫来一个天神问问,到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神智出了问题。为啥自己眼前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东东?而且,左瞧瞧右看看,上瞄瞄下瞅瞅。那个,基本上,这里奇怪的东东还真的很是不少。古香古色的木头架子顶蓬花板,描漆弄彩镶贝挂环的各色家具,九曲回春格的窗棱上貌似还粘着一层淡绿的窗纱?然后斜对面貌似是梳妆台的案面上还摆放着一面形状超诡异的菱花铜镜!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铜镜中映射出的一个面色苍白如纸,幼齿得如同八九岁小儿的奇怪脸庞。希颜的嘴角抽一抽,那里面的镜像跟着也抽一抽。希颜的左眼角挑一挑,那个家伙居然也跟着挑一挑。
那个,那个…………饶是希颜平素里再机灵百变,现下也是一点辙也想不出来不说,脑袋里还象真的是CPU死机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楞呆呆的看着镜子里那个同样楞呆呆,但却是完全陌生的脸庞。
然后,一阵暖风,一双略为粗茧的双手就是抓住了希颜放在身子两侧的那双,那个,看起来其实是幼嫩细滑但个头实在是缩水了N多的小手。
然后,一张白皙清朗、剑眉凤目的帅哥脸就顶着一脑门子光华闪闪的月亮门出现了。他的表情很急切很担忧,可希颜却觉得TNND,自己的内心世界现在才是很用得上那两个字。MD,到底是谁这么耍我?
生活
希颜穿越了!
TNND,虽然希颜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尤其是类似这种以成绝对事实的事实。在偷偷咬了自己若干口,没有一次不觉得痛彻心扉后,希颜已经彻底的承认了这一点: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赶上了已经流行了若干年,但是妖娆疯狂的势头却只是愈燃愈烈,丝毫不见衰褪迹象的清穿大流行风。
TNND!
希颜承认自己平常是很喜欢看网言。但是,事先要说明一点:自己喜欢看的是现代版佳期如梦,而不是古代版梦回大清。事实上,希颜不只不喜欢看古代言情、穿越架空,甚至还很是鄙夷那些乱摇笔杆的家伙编的这些神鬼怪谈。在希颜眼里,这些故事的存在纯粹是为了满足某部分腐女蠢女们在现代社会上无法适应导致的心灵与肉体上的双重障碍后,为求心灵上平衡与突破而产生的存自于内心深入渴望又期盼的自我YY与YY他人统一结合的思想毒药。
丑女们想着灵魂附体,不用减肥不用整容不用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大快朵颐自己却忍饥挨饿就可以变成举世闻名,千载难闻,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绝世大美女。
闷骚女们想象着自己被若干各有特色人才武功文章道德卓绝天下的各色美男,前扑后继勇往直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坚韧如小强、智商如小罗、痴情如小傻的男人们这辈子爱了下辈子依然要爱,不爱死你绝不罢休的的万种痴情疯狂包围。
荡女们终于可以剥去平素包裹在她们外衣上的圣洁面具,坦坦荡荡的流露出了她们对于男色的饥渴难捺、饥不择食、饥肠辘辘。勇敢而疯狂的扑向任何有一具不管是单插还是双插,1P还是NP的绝品美男。正攻反攻,上攻下攻,大受小受□受弱齿受。套句某本XX小说中的台词:“是受,是受,就是受,一直是受,永远是受,受的身高,受的外貌,受的心理,受的体质,一直是总受,永远的总受,万年的总受。”
TNND,世道果真是不一样了。女人们反攻了!
可惜的是,希颜赶不上那趟车了。
穿回大清,还有个屁网言可看?不要说自己最爱看的现言没得瞧,就连平常看就想吐,骂人不骂到爽绝不能泄火发气的穿越古言也连影子也瞄不到了。看不到小说也还就罢了,就怕的是自己由观众变常人,活生生上演出大戏给别人看。
厚厚,说到这里,先介绍介绍自己这个身体的来历吧。
据汤嬷嬷〔乳母〕说:自己的父亲叫池郁楠,母亲叫柯秀云,家在福建宁化。父亲乃是当地太守,也就是县令东东。七品芝麻官更事〔不知何事〕父亲暴亡,母亲伤心过度不久也病逝了。死前把年仅才九岁〔真是幼齿〕的小姐池兮颜托给了乳母汤氏。汤嬷嬷变卖了家产后,带着小小姐一路北上到了京城,投奔到了小姐的姨夫家里。姨母姨丈早先年就过世了,留下今年只有十六岁的表哥〔张若辉〕。原本是预备在京里住下来的,却没成想小小姐居然一到京就染上了喘症。想是对京城的气候不适应,没奈何之下,只好带着她一同返回了表少爷的老家安徽桐城。一路上本来走得好好的,快到家了却没成想小姐在下舢板的时候不小心跳到了水里,结果就一直烧啊烧啊烧,直直病了半个月者清醒了过来。可没成想,清醒后的小姐却是烧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了。苦命的孩子啊…………〔八千筒水〕
表哥〔张若辉〕继行解释:得了那么重的病,烧了那么长的日子,只是忘了事没有烧坏脑子已经是万事了。往事记不得不要怕,以后慢慢就知道了。你从今往后就跟着表哥就行了,表哥的家就是你的家。等你的身子好了,表哥就教你读书认字好不好?〔一脸温柔和蔼的笑,笑得希颜皮皮直抖抖〕。
院子里事实上还有很多人,但是很可惜的是那些人基本上没有人权,全是些侍伺人的丫头小厮。她们的证词想来既不用也没用。而希颜、不汤兮颜呢?则在装傻充楞了一个月后,正式步入了古代社会的生活轨道。
表小姐?
大少爷?
虽然汤嬷嬷没有说什么,表哥童鞋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丫环小厮们偶尔的暧昧眼神中,希颜不难猜出她们脑袋里的故事剧本。十有八九是改编版的红楼梦剧情,表哥表妹娃娃亲。虽然自己那个表哥大自己七岁,早已成人,但是并没有家室。而且以平日的相处方式来看,他估计对自己这个小娃娃头也没有别的心思,只当妹妹看待。〔TNND,老娘对你也没有啥意思,虽然这个表哥长得确实很是玉树临风!〕但是,估计十有八九汤兮颜最后的命运会是嫁给这个表哥。然后正室的位置估计是跑不了,可三妻四妾的命运估计也逃不掉。
自己这个表哥家貌似很有来历。家大业大就不必说了,还时常可以从阁楼里看到院子有穿袍顶戴的官员们来串门。丫头下人们给表哥回话时,也俱以‘相爷’称之。
清朝姓张的相爷?
希颜只知道一个:张廷玉。
作为唯一一个被允许配享太庙的汉臣,张廷玉在清朝的历史中的粉有名的。若干电视剧中都有他老人家的身影出现。而他的现身就代表着康熙康老头的执政外带九龙夺嫡的热门大戏。
于是乎,希颜在第一天得知自己这个表哥的爷爷外号叫‘张相’后,赶忙向虚空中不知哪位管事的大仙声明了三点要求:
第一,我不要九龙夺嫡。本人的数学向来学得不好,看到数字军团眼晕。
第二,不要清初清末。宁为太平犬,不作乱世人。和平世界姑奶奶死了都不觉得屈,让我活到那时候,不如直接自杀。
第三,唉…………真是宁愿当寡妇也不愿意为妻为妾啊!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