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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嫔才不理她,一边继续让人往风萨指上戴宝戒护甲,一边笑骂:“今个儿哪有你走的机会?横竖进出门都是你七哥抱你。那个臭小子,累死他才好。”成嫔可是很相中灿落那个媳妇的,却奈何这种床帏中事她这个当额娘实在是插不上嘴,不过风萨一向是有点子的。最近听容嬷嬷讲那两个的关系好象变些了,说来都是风萨的功劳嗯。
风萨这边弄好了,荣宪恪靖纯悫三个也是打扮齐妥了。接下来的事,自是三人陪着风萨坐轿进宫。寿安宫内,孝惠早已经等好,老康更是早早的罢了早朝来这里凑份子。各宫嫔妃也多有来者!一通正经三跪九叩后,孝惠再忍不住哭了出来。老康各宫娘娘自是轮番劝慰好久,才罢了下来。然后吉时转到后,风萨离宫回府。
回到纯悫公主府时,已然都是巳时了。风萨几个走时,公主府内还算四处安静,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各办各事。可待回来时,却已然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简亲王雅布自是当仁不让的坐在前厅最当中,庄亲王博果铎自上次事件后,对风萨可以说到了极好二字,今天当然赏面。显亲王丹臻和风萨本来不熟,不过架不住……
“你这是来给我贺喜嗯?还是等着见什么人啊?”北院正屋内外,衣香鬓影,各府福晋格格夫人小姐们来了很是不少。这中间有冲风萨来的,但更多的则是给三位公主尤其是二公主荣宪的面子。不过青梵今天赏脸的目的可大概不是为了那个。
“姐姐好利的牙口,只是今个儿您该咬的可不是青梵。留着点力气,别让我堂哥收拾了你。”风萨会溜嘴皮子,青梵的本事也不差。一语即出,把个屋子里的女眷们笑倒一片。
不过说话间,今天论事的正主子就是来了。
左后旗旗主毕里衮达赉是科尔沁第四位亲王,他的嫡子喇什自是世子爵位。只是这么个主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机会进京来。这次风萨出嫁,罗布本来是应该来当家做主的。可偏巧科尔沁那边听说有些要紧事走不开,便托了喇什进京来送礼。
因今年东外蒙雪事颇重,所以昨个上午喇什一行才算是到京。虽然晚些,但到底没误了正经日子。而且……这位还真是个极品嗯!看这身材这样貌这气度,实在是不比那个达尔罕亲王逊色多少,而且比之罗布外亲里冷的疏离,这位世子可就亲切多了。
一进得屋里来后,满脸笑容就是跪下给两位娘娘请安,给三位公主请安,然后给各府福晋们点头见礼。话声不高,不算太流俐的汉语但听在耳中却十足悦耳可亲。
“世子一路辛苦了。请坐吧!”
外头那起子福晋夫人虽一肚子好奇,但总归这位是来替罗布给风萨送嫁妆贺礼的,见礼之后,就让三位公主引到东屋去了。东屋内,风萨这个准新娘坐到红纱之后,喇什的爵位比风萨高,自是不用给她见礼,两句客套话后,各自安座。然后喇什就是从怀里把罗布写的信递了出去。风萨拆开一看,信里果然用的还是英吉利文,内容嘛不过也就那么几码子事。奇他特一走,左前旗内务顿时大乱,大舅舅和二舅舅两派相争互不相让,老三借机入京自是为了亲王的爵位。罗布虽然很想亲手送妹妹上花轿,可到底在科尔沁坐镇给风萨堵好后院更是要紧之事。之后罗布又絮叨了一顿风萨嫁人后不要再管那些乱七八糟事,只一心在家呆养就好。另注后娘不好当,但既然当了也须得好好对人家才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然后:
“达尔罕亲王给风萨准备了什么嫁妆啊!”恪靖很想知道罗布又送了什么怪东西过来。
喇什微笑:“六公主大概不知,罗布可是个小气鬼。这次啊,他可是什么嫁妆也没备。只是让在下带了五匹小马进京。”
“五匹小马?”这罗布未免也太抠了吧?
里头外头一堆女人们听得这个撇嘴,可风萨却听着笑了。收起信后,笑着摆了摆手给冬意后,小丫头就是出去了。没一会子就是转了回来,一脸惊笑:“回格格的话,那五匹小马儿……真是俊极了。一色儿的雪白,可个头却一个接一个的象踩了楼梯似的。一堆小主子都快打起架来了。”
说到这份上,再不明白的就几乎没有了。
按旗人的规矩,大福晋进门第二天可是给家主叩头请安的。接下来还要给叔伯装烟敬茶,给嫂子装发钗,送弟妹荷包,尤其是各家侄子侄女的礼物最是要脸。常宁膝下现在四子一女,六格格的额驸都尔玛远在安徽当差,满都护如今有四个儿子,长子明海十四岁、次子明慧十岁、三子占珠宝六岁,四子就是年前才生下来的多福绶。对清额今年虽只有二十三岁,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长子迈阿拉六岁、次子素马兰才两岁。算下来五匹小马,可不正合适?明海明慧占珠宝迈阿拉再加上隆欤蝗艘黄ァD茄睦裎锟杀仁裁匆〖吹糜腥ざ嗔恕8慰鲆谎难┥÷恚锍鋈ザ嗤绨 �
这个罗布果然够疼风萨。五匹小马看得礼物不重,可却正对风萨所需,况且象冬意说的,同样雪色的小马,个头还得排好,半个月就得弄好,这礼物办起来可比那起子金银嫁妆费事多了。
“除此之外,罗布还让喇什捎了一幅画过来。说他不来,有这个来陪格格更好。”
两下拍手,屋外随行小厮就是捧了一只颇大的画盒子进来。打开一瞧,满屋惊叹。这画,真是画得太好了。三六对尺的画卷上额克里海青并坐在排椅之上,一个年纪轻轻但模样与额克里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站在父母身后,一家三口维妙维肖,俱是一脸淡然温柔的笑意。
容悦和老三夫妻多少年,画功眼力自是不逊,可还真是头一次瞧这样的画法,象是拿炭笔轻扫出来,无色无墨可那人竟象是活着贴在纸上的一样,几可乱真走下画来似的。仔细才想瞧,可纯悫却让人赶紧是收起来了。原因嘛,风萨哭了!
虽说满族人不主避讳新娘子掉眼泪,可毕竟妆都画好了,这一哭不是得什么都重来?
成嫔通贵人自是赶紧招呼嬷嬷丫头们打水净面,然后打匣子摆镜子重新给风萨上妆。有那么桩事在跟前,喇什自是不能呆着的。
此时风萨已然停下了悲声,一边拿温帕子净脸,一边略有歉意的对喇什讲:“世子辛苦了,只是风萨怕是没空招待您了。青梵,你就替姐姐好好招呼世子吧。”一话出来后,心情略好,冲青梵略有深义的挤了个眉眼。无声笑问:这人你还满意吗?
青梵自是一脸灿烂,满意,当然满意,实是太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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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还珠格格为主,若干清穿小说为辅的错误引导下,希小颜在婚礼前三天时还一直深切的认定:满清大婚都是在晚上举行的。
可事实上咧?鸡蛋鸭蛋恐龙蛋!
首先,恭王府的迎亲队近晌就抬着空花轿来到公主府来了。
第二,新娘子根本不是扶着喜娘的手走上花轿的,而是由胤佑这个代理娘家哥哥一路抱着送上花轿的。
第三,希颜看着搬了一只小红板凳坐到自己脚前的占珠宝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新娘子的轿子里要坐这么个小东西?不过还好,幸亏坐的是占珠宝,如果换成隆霭的话,希小颜估计自个想不抽疯也不行了。
一路坐轿还算平稳,可到了恭王府门前后,轿夫们却是故意开始东摇西晃,把个风小萨摇得几乎头晕恶心时,轿子总算是落地了。可落地好久了外头都没动静,轿子左面跟风的何嬷嬷小声提醒风萨:“格格别急,这是男家的规矩,要给格格憋憋性儿。”
希颜听得嘴角直抽,不过这码子事可是在小说里听说过的。《X步天下》的作者那时候就感叹过了,三百年后是新郎到新娘家娶亲时掏红包受刁难,可三百年前咧?清穿真奇妙!
憋性憋了足有两盏茶的功夫,恭王府的大门总算是开了,然后声乐鼓队鞭炮齐鸣间,大红的地毯一路从府中正厅滚到了花轿前。迎亲嬷嬷半挑开了帐帘,占珠宝把小红板凳放到轿下后,抢了风萨腰间的一只荷包就是笑着跑了。然后踢轿门、射花瓶、迈马鞍、跨火盘后,一路牵着何嬷嬷塞到手里的红绸,由四位喜娘扶着就是半摸黑的进了新房。
恭王府的地境风萨不算陌生了,海善的院子更是熟悉。只是改装好地界还真没来过,虽蒙着盖头,可只从路上的情形来看,好象和原来真不一样了。新房似乎换到了畅元阁纯禧大公主住过的正屋内。一路上左拥右簇一堆亲贵子弟们嘻哈打笑海善,其中以功宜布的嗓门最高。进得新房来后,更是不等喜娘罢手,就一劲狠推把新娘子推到新郎怀里,然后双双跌到喜床内。
喜娘们自是一阵不干:“急什么急什么?怕呆会子没你们闹的时候?新娘子要坐帐了,出去出去,呆会子再玩。”
坐帐!
希小颜真是想起来这码子事就头晕。
成嫔通贵人已经反复讲过好几遍了,新娘子坐帐坐得好,一辈子才会喜乐安康。在关外时,一坐可是要坐一天一夜的,不过进关之外习俗慢慢的改些了。如今只要坐两个时辰就好。
说这话时,通贵人一脸的安慰,可希颜听得却想哭。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不过亏的是事先已经解过手了,否则要是一个憋不住尿了床该如何是好?不过如果仔细说来的话,实是好几顿都没用汤汤水水了,茶盏更是两天都没摸到了。悲摧啊!
在坐帐之前,据说还有撒帐的过程。果然,四个喜娘在恭王大福晋的带领下,开始往床上洒东西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自是必备之物,早生贵子嘛。此外还有金锞子银锞子、红绳串好的五色铜钱还有挂着彩蝇的一概响铃铛。扔的满床都是,看来今晚上是想睡也不能睡了!
不过这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