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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去看看札克萨喀?”胤祯原本是想说要不要去看看自己新赐的府邸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换了现下这句。自己的府邸她不一定稀罕,可是她的宝贝马儿是肯定稀罕的吧?
果然,风萨当下点头。然后两个人拍马一溜小跑来到了南海附近新落成不久的十四阿哥府。很不赖的地方!三间主院,六间侧院。看来老康准备给儿子的配额不少,足够他‘用’!
主人私用的马厩在后面最东北角上。
札克萨喀正在干干净净的马棚里吃草料。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主人回来了。当下高兴的直打响鼻,踏蹄甩腿,高兴之极。风萨也开心得不得了,这匹马确是生平见过最漂亮的一匹雌马,而且最难得的是十分的聪明恋人。齐磊是没看见,如果他看见了,非眼气死不可。乖乖,这肚子可真的不小了。
“还有几个月生?”人‘生’自己在行,马‘生’——不通。
问话,没人回答。
扭头去瞧胤祯,他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发呆,见自己扭眉看他,赶紧回答:“还得两个月。”
“找了人没有?”这可是杞克萨喀的头胎,想必会很辛苦。
胤祯点头,却没有说话。
这么古怪的十四,希颜还真是头一次见,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猜不透就算了,反正自己手头还有麻烦事,当下就是告辞了。
看着她潇洒远去的背景,胤祯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这座府邸刚修好时,自己可是兴奋的在里面转了个遍,兴奋得好些天都没睡好觉。想和她一起分享!可是,她却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一路进来,只是略略用眼睛扫了一遍后,就看她的札克萨喀去了。
那样的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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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关注风萨郡主的最终决定,老康自然也一直在等。等着看风萨的决定,等着看阿尔哈图在她心里到底有几两重,更等着看这丫头能‘狠’到怎样的地步!
第三天头上,早朝散后,风萨果然来了。
东暖阁外,照例仍是长长的一排长龙,上从太子下到十四都有折子要回。见她挑帘进来,就知道戏,终于有结果了。只可惜,皇阿玛似乎并不想让人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待风萨进屋后,李德全就是把门子从里面推住了。
“想好了?”刚才在朝会上说了不少话,有点口渴。老康拿着茶盏,拨弄浮在上面的茶叶,等着听风萨的决定。
希颜乖乖的跪在面前,低头回话:“是。风萨决定放那丫头出宫,让阿尔哈图亲自送她回盛京家中。”
康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眉头一挑,扭头看她,示意风萨继续解释。
希颜自然不会不明白,抬起脸来微笑得自信却也邪气森然:“风萨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让她有机会改变命运。只是,逼到这个份上的荣琪恐怕眼里只有嫁给阿尔哈图一条路可走了。这一路上,她定然会施展浑身绝技来勾引阿尔哈图。阿尔哈图可不是笨蛋,他会看清,会一步一步的看清楚这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骨头。看清楚了,就死心了。”然后,会痛苦会愤恨会发泄却不会再迷惘难安。待到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终会痊愈。
“那丫头嗯? 这么岂不便宜了她?”
希颜觉得自己的耳朵好象有点问题,因为老康的话声听在耳朵里怎么竟有几分笑意了?抬头看他,果然,康熙大帝笑得毫不掩饰,眼睛里闪闪冒光看着自己。
果然是老狐狸!
敛眉低头,嘴角含笑可声音却很是平静。
“风萨可不觉得她得了什么便宜。她那个家啊,可不是什么好家。”找谢伯乐时,荣琪家上上下下自己全部借故见过,真没几只好鸟。送她这个丢人败家的丫头回去,她的日子才会过得‘舒坦’。
另外一层,风萨没有说,可是老康却猜得到。
她这么安排头一桩目的自然是为了解决阿尔哈图的心魔,第二桩就是为了整死那个荣琪。第三桩吗?则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皇帝的慈悲。尤其是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要整人后,如此宽宏大量的体面实是可以起到很不小的作用。
风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豪赌
穿到大清八年,进宫四年,却是头一次正经八百的参加大清朝皇室的年关祭礼各式活动。上次因为名份未定,所以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热闹。可是这次不同了,明旨赐下的和硕格格称号可不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给希萨发工资!领人家的钱,自然要给人家充场面。
是故,从腊月二十五日起,希颜就非常无奈的参加到了这项历时颇久的繁重体力劳动中去了。不过比之她人,希颜幸运的是她不用大清早就去排队,因为她是直接住在寿安宫里的,在临到年关时,更是直接睡到了孝惠的被窝里。孝惠怕她累着,更是走哪里就带到哪里,间接省下了许多事。只是就这样,还是糟累得很,最重要的是无聊得要死。
纯悫肚子渐大,老康恩旨她不必参加这样的活动,好好在家养胎即可。她不来,希颜连个亲近的人也没有。因为风萨郡主的字是连皇上都赞扬写得好的,所以根本不必参加今年的默经大赛。不和那些格格混在一起,就只能在正殿里和后宫诸妃宗室福晋和皇子皇侄的嫡福晋们混一起了。
节目,自然是打牌!
七福晋发明的垒长城运动,已经成为了京城贵妇当中的普流活动。没有一个不会玩,更没有一个人不爱玩。孝惠更是个中翘楚,没事就和后妃们打着玩,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自然是裕恭简三位王爷的嫡福晋陪着她抹手指头。开始的时候,希颜还有兴趣坐在旁边给她观观战,可后来实在是看着犯困。孝惠知道她不爱玩这个,就打发她自己去找乐子了。
可是,希颜实在是在这堆女人中间找不出个什么乐子来?虽然自己在女人多的时候一直蒙着脸,可是现在京里有哪个女人还敢没事站在自己跟前?再有自信的女人也不敢不想往风萨这张脸旁边挤的,更何况这些女人哪个不是极要面子的?上次在裕亲王府里受到的排挤,可是恰如昨日。所以,风萨压根没动心思去皇子皇侄福晋堆里转悠。可是后妃堆里那边,实是麻烦多多。又不能回去睡觉?干脆弄本书看好了。
光动眼不动嘴,总不会出事了吧?
可实际上呢?女人的嫉妒心是狂可怕的。尤其是在某个问题上,更是招人注目。
“妹妹看的什么书啊?”七福晋灿落其实早想找机会和风萨亲近亲近的,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见她落了单,又在看书,便拿着手里的书靠了过来。
有人陪聊,自然没意见。不过……希颜笑咪咪的瞧着这位七福晋,自己是知道她来历有问题的,可是她恐怕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人。这种超有难度超难见到的世间奇观,实是可笑精彩之极。把书皮往回一翻:“王帆川的《青囊秘诀》。七嫂在瞧什么?”
灿落也把书皮给她一瞧。《黄帝阴符经》?什么东东?希颜看不懂书名,拿过来正本翻开一瞧,顿时一个脑袋变三个大。居然是奇门八卦类的。这位七福晋还真是超有个性!看这种书干什么?想穿回去?“七嫂神人妙境,风萨自认无福消受。”看不懂,还给你好了。
“中医之道也是讲究五行的,这两种书说不相联,其实在某些事上还是有可通之处的。”灿落说了两句,见风萨一副听不懂的糊涂样,就赶紧化繁为简:“比方说,测子男女?”见风萨还不懂,只得把话再说得通透些。“风萨妹妹医术有技,不晓得可曾推算出十公主这胎是男还是女?”这可是个八卦的好话题。
此话一出,果然顿时引得旁边混在一起的年轻福晋们一阵侧目。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应,希颜早有定论,所以想都不想的就答:“肯定是男孩。”
“风萨妹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几个月,她可是连十公主府都没去过。没看过肚皮,凭哪里推断?灿落很是好奇。
看着这位七福晋兴味悠然的眼神,希颜实在想吐血。合上书目,反问她:“七嫂认为是男是女?”说罢,瞄了一眼她的书。看这种书,你的技术如何嗯?
灿落摇头笑笑:“我不过是看着打发时间罢了。”也是,那种书,哪是现代人能看懂的?不过,希颜还有一桩事想借机探探:“那以七嫂来看,纯悫这回生男还是生女?”自己是清穿盲,这位不晓得对清史有没有研究。这是暗想。明义上吗?女人都是有直觉的。
本来很是正经的问题,灿落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人却是借机开口了:“风萨妹妹,七福晋可没得罪你,何必这样嗯?”世人都知道七爷到现在还没和她圆房,还是黄花闺女的七福晋怎么会晓得这种事,不明摆着刺激人家吗?
闻言挑眉一看,说话的是不远处正在抹牌的一个脸生女子。这位谁啊?好象没见过。
和她坐在一张桌上的五福晋扶霞,看情景微微一笑:“风萨,她是保绶的大福晋。上月大婚时,你人在盛京。”
这下,啥也不用说了。希颜当下了了!保绶和风萨可曾经是风弥一时的绯闻男女,人家大福晋哪有看自己顺眼的理由?不过,让人欺负却是没门的。更何况,灿落都没觉得自己有指桑骂槐的意味,她充哪门子大头?如何反击嗯?她的脸色看起来……
“福晋好象有喜了吧?”
那女子闻言一楞,然后俏脸一变,脸上顿显怒色。和她一个桌子的扶霞也觉得这话听着很不顺耳,上个月才大婚,这会子?气氛瞬间,变得很是奇怪!
兰慧看情形不对,赶紧过来就是拉风萨:“妹妹,别开玩笑。”
风萨笑得灿烂,拍拍兰慧的手,走到了那位女子跟前,一把就搭上了她的脉门。果然没错!“恭喜福晋了,您确实是有喜了。不信的话,传太医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