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若任由滔天洪水改道顺流下,等不到天亮就要水漫西凉!哼,真等灭顶之灾临头,以为有谁能跑得了?还能容到今天等着你们来抢玉像?大言不惭什么天赐之物理应天下共享之?看清楚!天道之赐就在眼前,却可恨世间混账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感恩!”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大觉僧众人人倒吸一口凉气,龙四爷连同奉龙镖局众多武师个个寒毛乍起、顾大娘搂着少年,想想都觉得手脚发颤……太可怕了!是说他们在毫无所觉的时候已经差点被卷进一场滔天洪水?若真如殷沧海所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世代安居西凉的百姓住民,别再说什么身家产业,若没有玉儿这一挡,这会儿是不是已经齐刷刷过了鬼门关都大概只有天晓得……
邢桀满目震惊看向牙牙:“你说的那家伙……莫非……就是修罗?!”
牙牙苦声叹息:“是啊,麻烦大了,这个人间会变成怎样,吉凶难料。”
殷沧海努力压下满腔怒火,没有心情再和这些家伙废话,厉声催促老和尚:“我必须把玉儿救出来,给我玉像!”
人们终于明白了,或许护宝之天意使命就在于此!净空禅师双手合十,向身后张望,就见玄济大和尚已捧着至宝从密室匆匆赶回来。
“物归原主,大觉寺护宝之责,今日可善终矣。”
多少人梦寐以求,多少时日费劲心思难见其真容的麒麟玉像终于被请出来,宝物亮相那一刻,举众哗然,可惜还未等看清,殷沧海一把抓过来已直接抛上天,饕餮触须一卷就进了血盆大口。
清晰听见兽口嚼碎玉石的声音,忽然一片红光映满饕餮口腔。咆哮震天吼,摇头摆尾的巨兽顷刻身形暴涨,已经非常巨大的体量还在变得越来越大,寒山大觉寺的门前再无法容纳,干脆腾上半空,如同一座让人看不见天光的黑暗山峦,遮天蔽日。
少年水生瞠目结舌仰头望,天哪,这真是馋猫吗?这个体量如果砸下来,砸塌半坐寒山都是轻而易举。殷沧海猛然想起来,是了,没错!这才是曾在玉珠峰见过的饕餮本相应有的‘身材’。仰头望,巨兽眉心天眼的伤痕果真消失痊愈。
“怎样?看到了吗?玉儿究竟在何处?!”
饕餮却说:“我看不到,舍身剑!需得你来!”
一根触须垂下,殷沧海顺势被带上半空,落于饕餮头顶。按照巨兽示意整个人趴上天眼瞳仁。看得出,如此要命的罩门被‘异物’接触,饕餮是非常抗拒的,声声沉闷低吼震寒山,显然是拼命压制着本性,才没有把他扫下来。
天眼巨大的瞳孔就像一块巨型幕布,从他站上去的时刻,阵阵收缩颤抖,渐渐映出清晰画面。终于看到了!当熟悉风景入目,殷沧海的怒火也在顷刻爆棚。
“走!!”
看清真相他一刻也等不了,怒气腾腾跳上巨兽脊背扯鬃毛,一声呼喝,转瞬无踪。
“哥!等等!俺姐被抓到哪去了?你说句话呀!俺也去!”
水生放声高呼,放眼天际却哪里还有饕餮的影子?
这下邢桀也急了,是啊,少女是被抓到哪里去?他好歹留句话呀!想追,却又不知该往哪里追,正当这时一只手扯上衣襟,牙牙凑到身边不耐烦的催促:“发什么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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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孩在前引路,邢桀紧身相随,眨眼功夫下寒山。
一朝行动起来,牙牙身形之敏捷,飞奔速度之快,直让他看得心惊肉跳。逆龙斩十成十功力全发,邢桀拼命追赶居然硬是追不上他。景物变换,快如飞梭,眨眼功夫已可遥遥望见古浪峡——这一口气竟奔出了上百里!
邢桀追得汗流浃背,任凭再深厚的内功,到此时也必须停下来喘口气了。
“牙牙!!”
大口喘息,汗水弄花了假面,他干脆卸掉伪装露真容,放眼寻找,不见人烟的荒僻山谷却哪里还有牙牙的影子?该死!追丢小丑孩,岂非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正在邢桀没了主意的时候,忽然山谷深处亮起一片刺目银光!
NO。17 三英斗法(上)
更新时间2011…11…10 10:58:42 字数:4014
一头银色神兽矗立山谷,巨大体量壮观如山,一如他曾经见过的饕餮:龙头、狮鬃、鳄尾、豹爪……形貌极似却又有些差别。眼前神兽周身覆盖银色龙鳞,通体散发如刀兵般苍冷的森寒光芒。头颅、脖颈、尾尖、膝肘处覆盖的雪白鬃毛飘动如白雪流织的冷焰。而在神兽眉心正中则是一个仿若独角的九棱金刚钻,光芒璀璨,看起来锋利如刀。而若说龙头的模样与饕餮、辟邪之流还有什么不同,就是一张大得夸张的龙嘴里,从上下牙床纷纷龇到嘴唇外边的乱七八糟的龙牙。歪歪斜斜,长短参差很不整齐,看起来实在有点……不敢恭维。
邢桀瞠目结舌,天哪,这是什么?
“你说是什么?磨磨蹭蹭,还想不想救俺家傻妹子?”
牙牙的小孩声音入耳,他惊得连退几大步,以为是生了幻觉。
“牙牙?!你……到底是谁?”
“老子掌管天下刀兵,你说是谁呀?”
牙牙……睚眦?!
邢桀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因此不知该作何表情。传说天龙生九子,这不成龙的九兄弟一水排下来就是:
老大赑屃——生好负重,性平和,龙头龟身常驮石碑;
老二睚眦——生性好斗,掌管天下刀兵,有仇必报,常被雕刻于刀剑吞口;
老三狴犴——生好断案,明是非、伸正义,龙身似虎,雕刻于囚牢可震摄枉法恶徒;
老四狻猊——生性好烟火,有瘾君子之癖,最爱吞云吐雾,故常被刻于香炉顶;
老五饕餮——生性贪婪好食,肚大无底,常被雕刻于烹饪鼎器;
老六蒲牢——最爱吼叫声如巨,其音可荡邪魔,故而总被雕刻于洪钟。
老七辟邪——最爱与禽兽为伍,掌管万牲,善察人之邪情,故最善防患于未然,常被雕刻成随身佩带护身符;
老八螭吻——最爱玩水,龙头鱼尾,家宅防火烛最灵验,常被雕刻于房屋蹲坐角兽;
老九椒图——最爱守门,龙头身似螺,有坚壳,故常被雕刻于门环,防小人邪祟,可保家宅平安。
……
“睚眦……你……就是睚眦?!”
邢桀这辈子没有如此震惊过,亲眼得见传闻里才有的龙子神兽,他好半天才堪堪回神。牙牙却似对他的震惊不以为然,低声咒骂一句:“哼,几辈子的冤家死对头,和老子作对就数你这混蛋最欠抽,又不是没见过,大惊小怪个屁呀。”
邢桀一愣,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以前……见过么?”
牙牙没心情回答问题,眦牙瞪眼:“喂,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上不上来?”
邢桀反应过来神色一喜,立刻向神兽奔去。
“喂喂喂,等等等等……先等等,先容老子喘足几口气。”
催了半天事到临头又变卦,眼看神兽大口呼吸,似乎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可恶,老子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要接这种差事?臭死了臭死了!我说老兄,你是杀了多少人才能积攒下这么一身超级恐怖的血腥气?哼,大傻妞不躲着你才叫怪事哩。”
血腥气?
从见面之初牙牙就一再嫌弃他身上臭不可闻,到这时邢桀也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自己身上真有什么不堪的味道?眉头拧成疙瘩,下意识闻一闻,他忽然心头一跳,想起似曾相识的一幕:少昊相遇之初,当他还认为那是魔王之女海红珠,少女抗拒他时说过什么?
……我不恨你,只是你身上的味道令我作呕……
味道!
邢桀怔仲之际,牙牙总算喘足几口气,非常不情愿的一招呼:“行了,上来吧。”
刚刚贴上神兽脚爪,眼前一晃竟已坐上脊背,埋进厚如云海的雪白鬃毛,邢桀一颗心越跳越快,他知道,这是要带他去追饕餮,快呀!他恨不得立刻见到少女,救她平安出魔掌!
谁知上了脊背,牙牙却不动,他不明所以:“干什么?不走么?”
一声非常非常受不了的抓狂叹息,牙牙无语问苍天:“天哪!你小子是真忘光了还是装糊涂?以为神兽是你家养的牲口啊?随便是个人就能骑着当脚力?没有宝物贴戴护身,等窜上万丈高空冻也把你冻成僵尸!”
邢桀愣住了,宝物?他哪有什么宝物?
“走哪带哪,你整天揣在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下意识向怀中摸去,就摸出红绣片的护身符。发丝图案入目,是说这个?
牙牙没好气的指教:“放衣服里面去,位置在神藏、神封两穴中间,贴肉戴好。心中默念:平安宝相、九天呈祥。”
邢桀依言照做,发丝宝相花贴于心口的刹那,一股暖流通盈全身,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触袭扰心房,他捂着心口,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闷哼。
平安宝相、九天呈祥……为什么,当心头默念这样的字眼,有一丝甜一丝苦一丝痛但更多的是悲……悲心之痛,宛若万缕愁思化成哀,竟让他难过得想哭。哭……这对他是一个多么陌生的感触,哭什么呢?为何而哭?
茫然失神际,神兽一声望天吼,脚爪腾空骤然上云层。疾风如刀,吹得他几乎整不开眼睛。看着云层之上匪夷所思的风景飞掠,邢桀暗自乍舌,老天,幸亏是有牙牙提醒,更有这件宝物随身,否则岂非真要被活活吹死冻死了?
数千里河山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光景,当睚眦跃下云层,再见广阔地面景物,一座规模壮观的巍峨城池清晰在望。邢桀眼神一凛,龙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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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城池尚有一段路时,神兽落于荒山,牙牙又重新变回小孩模样,只是光溜溜的没了衣服穿。邢桀举目寻找不见饕餮的影子,牙牙说:“跟着吼声走。”
仔细倾听,远方果然传来隐隐咆哮,分辨方位……城北?蟒山?
牙牙在身后说:“记住,护身符贴于心口万不可离身。到时该怎么做,但愿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