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随着东方振白一声喝叫,这只道家的妙禽清唳一声,便振动双翅。直上碧空!
“唔
随着白鹤颠簸地朝东南飞翔。刚才还气宇轩昂、处世若定的少年,这时立在白鹤背上却是心惊胆战。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用这样的方式飞在空中。现在显然距离地面已经很高了。因为刚才一阵水雾拂面、烟云罩眼,自己竟是踩着鹤背穿过云层了。到这时候,也不知是云天寒冷,还是心中胆寒。总之往日活蹦乱跳的少年这时却嘴唇紫。脸色青白,心中害怕,有苦难言!
“哥哥,你怎么不杀了那个坏蛋呀?他是那天晚上的坏侯爷吧?”
自己正心惊、胆颤、恐高、冒虚汗,那小女娃却浑若无事,在这高空中的方寸之地上如履平地,小身子转过来转过去,挤进到近前跟自己说话。
“别挤了,唔”
网说了半句话,便是一阵高空长风横来,网一开口便呛了一口风。呜咽了两下,实在说不下去。
幸好,这时那个对骑鹤之事驾轻就熟的东方振白给他解围。白鹤观的高徒在云端上说道:
“小妹妹。你哥哥众么做,可是片苦心人再忽毕竟是做大官的侯爷。要是刚才你哥哥把他杀死了,一定天下震动,杀人之事必然无法隐匿。到时候,不管是你哥哥、你、还是我和岚妹等等等等所有你哥哥认识的人,都会被幕廷株连杀死哦!”
“哇,这么可怕,那朝廷是什么人?这么坏!”
“哈哈!朝廷不是什么人。就是官府啦”
东方振白朗声笑道: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你哥哥聪明,刚才让那坏人立下了毒誓,饶他一命,如此一来,这坏蛋还会极力掩盖这件事呢喏,你们看一”
东方振白扭过脸往来路方向看看。便一指所观方向,道:
“你们看,那边黑烟冒起,应是恶侯在焚烧部下尸体了。”
听他指点,包括牧云在内,尽皆回头,恰看见来路方向上正有一柱黑烟袅袅。
略去闲言。“晴空一鹤排云上”这意境颇为潇洒。
只是以东方振白此时修为,鹤驾法术并不能支撑多久。于是。当张牧云刚刚有些适应鹤上颠簸的时光,却忽听得那道子急急说道:
“各位留神脚下,我这鹤儿要变回宝剑,我们要落地了!”话音网落,脚下巨鹤一阵光影缭乱,原本清晰的白羽转瞬模糊,翱翔的身姿急转直下,一声急促的风声过耳,转眼已穿过了水雾云雾。
“大哥你这法术究竟熟不熟啊?”
鹤羽剑带着大家落在一片小树林边,一阵忙乱中落地之时,惊魂未定的少年从当嘟跳荡的宝剑上跳着脚儿蹦开,嘴里忍不住大叫大嚷。
瞧着他这狼狈模样,众人皆乐,只有那辛绿漪自内心地敬重少年。见众人皆笑,她便脸色黯淡。闷闷不乐。这时候牧云也定下神来。一眼瞧见她,便走了过来,问她道:
“怎么你会跟着我们?”
“我
终于还是被拷问到这个问题。辛绿漪闻着一惊,娇躯一颤,渐渐低下头,手捻着衣角,气若游丝道:
“公子,其实我只是今天才跟着你们的实是那回孤山夜话,幸聆大道,多年未决之道,一夕醒悟。这些天来我于西湖寻得一处静水修炼,补救往昔不足。谁知道
“嗯?莫非走火入魔?”
“不是
妩媚的鱼妖有些脸红,摇摆着身体,虽然声音低柔,却透着兴奋地说道:
“谁知短短几日内,我那化龙之愿竟有达成之象!”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惊讶。
“列位休要笑话。”
辛绿漪虽然兴奋,但却已然语音温柔:
“于我水族而言,化龙乃是万世之愿小女子已在衡山修炼数百年。道术颇有小成,却于化龙一道丝毫不得进展。谁知只是那夜公子寥寥数语,便让我已能前半身躯化龙。所以,”
“所以你想如何?”
听到这时,想起前番示警之德。牧云望向她的眼光已转柔和。只听那若能化龙的鱼妖道:
“所以绿漪现在觉得,当初拜师之愿,实在是非分之想。无论如何。公子既投我化龙神术,便是我辛绿漪再生恩人,今后妾身只敢为奴为婢,无论化龙与否,只愿一生侍奉追随公子!”
“呀?这这,”
忽听得绿漪说出这番话来,牧云倒还是大出意外;本来他以为这美貌的鱼妖,还是想纠缠来拜师学艺。这一下当真是有些猝不及防了!牧云一时沉吟,不知如何作答好了。而这时,刚才羞涩的美鱼妖,终于说出心中热望,便吐了口气,轻松了许多。她抬起头,一双妙目勇敢地看着牧云,只等他答应。
这样微妙之时,旁边那东方振白与洛灵岚则相视而笑。这双道侣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此时大家心理一同:
“不枉这少年一身渊深法技。他这经历。果然多姿多彩,竟连化龙的水族也沾上了。”
这样时候,旁边那幽萝却很不高兴。她白玉葱管一样的手指儿抵着唇角,气呼呼地想道:
“哼,幽萝妹妹好不容易等到可以一个人照顾哥哥,谁知道,又来这女人。哼哼,老是来纠缠,她不会和幽萝一样,也喜欢哥哥吧?”
和少年立下血誓的小女娃嘟着脸。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死劲盯着哥哥和那个妖女,在心里不住地叫道: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正在念咒之时,幽萝终于听到哥哥开口说话:
“好,我答应你!”
………【第十三章 山花迎客】………
“辛姑娘,你也知道,经历上回大王庄之事,我以为妖类必恶,人类必善。只是这些天来,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便知此事并不绝对。既然辛姑娘有意同行,那便留下吧。”
“谢谢师父!”
若说辛绿漪依附张牧云之心。真可谓“寐寐求之,求之不得”;现在见牧云终于吐口答应,哪还不便喜动眉梢。欢欣雀跃。见她如此,张牧云却是一笑,爽朗说道:
“姑娘,你倒不必称我为师父。我年纪可还小呐。我还准备到处找人拜师。却被你抢了先叫师父。真个不自在,听着还以为在喊别人。”
牧云还是平时那一副磊落豁达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说道:
“我近来学得这些义理法术。正好也想找人聊聊心得;这什么师徒之说,便不消讲了。”
“啊,”这怎么可以?我”
辛绿漪却对此事颇为很重。还想再争,却不防旁边那东方振白插话
道:
“两位贤弟贤妹。此时却非长谈之机。我们还是离开此地。”
“好”
有些无奈的女子只好跟牧云道:
“张公子不拘小节二小女子也不好强求。不过以后若再唤奴家时,称绿漪小名碧奴即可。”
以鱼妖之心,虽然拜师不成。但还是要侍牧云以小辈,执弟子礼。
“好吧。”
一时也无暇想太多,牧云满口答应。
“碧奴,我们走吧!”
当即,他便拉上那个还嘟着小嘴气鼓鼓的小女娃,同辛绿漪几人一道往东南委羽山方向扬长而去。
此后越野穿林,或翻荒山,或过市集,辅以疾足之术,有时还雇上车马,一路迢递终于在五六日之后到达委羽山地界。这一路跋山涉水。其他也无甚特异,只是这新得的碧奴,一路实在太过甘于雌伏。每日里。她如贴身丫鬟般抢着服侍牧云,甚至住宿客栈中,还帮少年铺床暖被,直把牧云弄得无可奈何。面对如此盛情,还没习惯的少年常常面红耳赤,倒落得被东方振白和洛灵岚常常取笑。这样局面,倒也算其乐融融,只有幽萝那小妹妹依旧憋着一股气儿,总觉得这妖精抢了自己的哥哥。
闲言少叙。众人此行前往的委羽山,正立于淅南的荒野中。委羽山西眺黄岩,东瞰东海,终年云雾缭绕,如同海中的缥缈仙岛一般。正因如此,有诗称赞委羽山说:
借问仙游子,
何年上玉京?
至今称委的,
灵秀似蓬瀛。
委羽山中有妙华宫向来为天下道教有数的名门正派,声势仅亚于罗浮山上清宫和鹤鸣山天师宗。委羽山名,则来自上古仙人刘奉林的传说。传说刘真人当年在此修炼得道,白日飞升之时骑鹤上天。片片鹤羽委坠此间,故此得名。
委羽山中最出名的还是委羽山洞。在山岭之下、山体之内绵延数十里的委羽山洞,被道教之人奉为天下第二洞天,号为“大有空明之天”
若于此论,天下第一道教上清宫所在的罗浮山洞天,不过为天下第七洞天。号为“朱明辉真之洞天”排名倒还在委羽山洞天之后。
不过,牧云从这一路交谈中得知。委羽山在道教中最富盛名的委羽山洞。此时却非妙华宫所掌,而是被一个叫“月火神教”的教派在一百多年前所占。当踏上委羽山脚的山路时,在过得第一处山涧溪桥时,他们便遇上了这么一位月火神教的教徒。
当时,这个三十多岁年纪的月火教徒从溪涧那边远远走来,张牧云好奇地朝他打量了一番,见其他也无甚奇,只是这教徒浑身上下十分少见地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黑色长袍。黑色长袍上面,均匀地分布着约六七个月火教符,一只半残的白月外面围绕着一团鲜红的火焰,每个大约拳头大颜色鲜明,十分抢眼。
按牧云多年在山中行走的经验所知,按理说居于山中这穿衣打扮便不能如此宽大冗余,否则很容易挂着树枝石棱,遇上猛兽毒蛇什么的也不利于奔跑逃命。不过这宽袍大袖的月火教徒,行走于让间倒是脚步迅即。丝毫不受阔大长袍的影响。
除去鲜明显眼的袍子,其他也没什么特异。当迎面走来时,牧云按着以前在幕阜山中行走的经历,朝路遇之人点头友好示意,谁知这月火教徒却依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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