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哥记得你来时匆促,未见有这样好裙。这裙子……”
正要深问,却被冰截住话头,从容答道:
“哥哥有所不知,虽然儿父母只是君山岛渔民,却常捕到些山中的珍禽水里地珠蚌,卖与来岛上游玩猎奇的达官贵人,有时得些银钱,有时得些赏赐。我这件白裙叫雪映华霓白纱裾。便是有回知府夫人的赏赐,这回压在包袱底,一并带来。”
“原来如此!果是好裙。”
张牧云听了,口中啧啧称奇,心里则想道:
“这些女孩儿,尽多好衣饰!”
正浮想联翩,却听冰又甜了嗓音,跟他说道:
“牧云哥哥儿身上纱裙雪光烂然,故是好看。却远不及雪山中那些雪莲冰昙的颜色万一。儿曾听一个去大雪山的岛客说过,西北疆那些雪山中有许多人间难得一见的仙花雪莲,吃一朵便能多活十年。雪山里头还有好多仙子神女,个个长得比冰好看一百倍!牧云哥哥,雪山这么好玩,什么时候能带冰去呀?”
说到这儿,冰已丢下手中布巾,跑过来蹲在张牧云身旁,伸出雪白手儿使劲摇他地衣角。双眸汪汪然地望着张牧云。一脸的楚楚可怜。
“咳咳!”
被冰一阵摇晃,张牧云哭笑不得。他在心中埋怨道:
“是哪个满口胡吹的浑人?竟敢这样哄骗无知少女!”
明知冰被哄。但看她一脸坚信的天真模样,张牧云一时却不好明说。正为难之际,只听门扉一响,抬头一看,月婵正担着两桶水款步进来。一见她来,张牧云眼珠一转,忽然便有了说法。他伸手按住少女正猛摇的手掌,笑道:
“冰,雪山是在西北疆吧?那得隔着多少条山山水水。我岂走得这么远路?冰你今天起得晚,还不知道,旁边这些柴火我本来准备今天挑去城里卖,却还被月婵说,张家村离罗州城水远路遥的,不如就在附近庄子里吆喝卖了。我听听也觉得这样有理。月婵你早上是这么说的吗?”
听牧云一问,月婵一边继续担着水桶晃着步子朝院里一步步走来,一边老老实实地道:
“是呀。走那么远路,不如就近卖了,一样得银钱,还省得哥哥累着。”
“冰你看,我说的吧?”
“哦……”
听得如此,冰有些失望。她把手儿从少年按住的手掌下抽出,又望望从她面前窈窕经过地担水少女,两只明眸中目光闪烁,一时若有所思。
这回更新,隔得又有些久,实是因为奔波落户和买房之事。现在基本尘埃落定。新居两面可瞰钱塘江,不出意外的话届时我可在书房中面对着涌流奔腾的大江潮水和婉转如眉地层叠青山写书啦。
………【第三卷『艳阵藏锋』第九章 秋山如酒,清馥之气可嗅】………
张牧云并没有像月婵说的那样,丝毫不出院门。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现在家中添了食口,即使有当初宝林寺智光方丈那笔谢银,所谓“坐吃山空”,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出外为小院找些进项。
现在已到了初秋,秋高气爽,阳光明烂,正是瓜熟蒂落的时候。而因为刚刚脱离了夏尾,一些夏季中将熟未熟的野果这时也在初秋爽明的阳光照射下,终于在薄薄的果皮下酿成一团甜美的浆汁。这样,虽然张牧云自家并没种什么稼禾,但以这张家小厮从小练就的混生活技能,张家村外广袤的山谷原野中早已为他准备了累累的果实。
“走、打山货去!”
这日清晨,张牧云一声令下,月婵、冰二女便各挎竹篮,背背竹篓,跟在张牧云之后往村外山丘旷野中行进。此后,两位女孩儿便惊奇甚至惊叹地看着张牧云在种种不起眼的灌木、草甸、野树丛中变戏法般分拨找出各色饱满的野果。青黄斑驳的灌木丛中,如满天星辰般缀着一颗颗、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圆润果粒,经张牧云介绍,月婵和冰才知它们原来叫野山楂、野杨梅、山丁子、苦天角、臭李子、羊**、狗枣,真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张牧云一边动手采摘果实往女孩儿的竹篓竹篮中扔,一边他也教导着二人如何辨认野果的生熟味道。经过亲口品尝,月婵和冰才知道原来苦天角不苦、臭李子只是有点涩、而羊**竟真地有些奶香的味道。
升斗小民的生活中充满着学问。比如明明看着有些果实长成一样,张牧云却告诉月婵和冰:
“你们看,这梗蒂长成方形的,叫恶山丁。有毒,不能吃。那些圆梗的叫善山丁,很好吃地。”
少年这般介绍,少女们也依言确实看到青中带褐的野果梗圆柱中现出些四方棱角。但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哥哥莫拿巧话骗人。只是有些凑巧吧?为什么明明都是山丁,却有好坏善恶之分?”
这是月婵的疑问。无论月婵还是冰,都不是寻常女子,内里十分有主见。即使刚才张牧云口气再权威,她们仍忍不住提出疑问。于是张牧云只好忍痛浪费一点采摘时间,耐心地给两位女孩儿解答心中疑问:
“山丁子有善恶之分,这是绝无错的!这事情我已经知道十几年了!”
张牧云头一句便气势十足。试图用自己地生活经历将二女镇住。不容置疑地说完这句。他便停下来偷偷观察月婵和冰地反应——却见一女偷笑。一女撇嘴。显然没达到预期实效。于是他也只好老老实实解答道:“妹子啊。其实那些恶山丁并不是真地山丁子。据说在古时候它们长得也不像野山丁。这些恶山丁子果实天生有毒。飞禽走兽都不敢吃。便不得散播繁衍。后来它们就想出个办法。让自己地果实长得和酸甜可口地山丁子一模一样。又掩了气味。便能骗过那些口刁地走兽飞禽。不过它们最后变得还是不完全。留下梗儿还是四方地。正好给小爷辨认!”
“噢!”
“原来如此!”
听了张牧云解释。无论是疑惑地月婵还是不屑地冰。全都恍然大悟。当然。他地解释还是有些地方不清不楚。比如月婵心里对为什么飞禽走兽不吃果实、“恶山丁”便不得繁衍一事有点犯嘀咕。而冰则认为恶山丁当初哪能说变就变。一定是习了妖术。竟成了草木中地妖灵。来做这鱼目混珠地妖邪之事。
其实。张牧云有关“恶山丁”地来历。虽不是信口胡说。却也是走村串乡听乡村野老传说地故事;这些在村人之中。算是常识。虽然一直认为理所当然。也这样照本宣科、鹦鹉学舌。但有些细节其实他自个儿也含糊。不过。他倒不用担心二女细究。那月婵想到繁衍之事。已是脸色红。只敢心里想想。绝不会开口相问。冰则认定恶山丁是妖物。只顾随手取了一根野藤枝子执在手中当除妖宝剑。对着那些看着像恶山丁地灌木丛一路猛砍。直打得山丁子丛七零八落;“除妖”期间。掉落无数能吃地好山丁子。直看得张牧云痛心疾。连呼“小姑奶奶快住手”。为那些冰口中怒斥地“恶山丁妖”作庇护!
略去这些小事;这番打山货。张牧云预想地主力还是两位“理应心细”地女孩儿。他自己肩不背篓。手不提篮。倒不是为了偷懒。而是要背他那张柳条弓。挎那壶竹篾箭。他想在这满山流淌肥美气息地秋日山野中试试手气。
还别说,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当日至中天回返家中之时,这位以前准头一般的少年不知得了什么神力相助,回转之时竟真个提着几只山鸡野兔在月婵冰头前昂阔步而走,得意洋洋地回家了!
“呸、呸!”
“酸死了!”
等回到家,今日打山货的行动还没结束;当冰站在张家院后北山上一棵酸枣树下吃着张牧云拿竹竿打下的酸枣子时,那股子突然透入骨髓的酸劲儿只呛得她赶紧把嘴里剩下的果肉吐掉,还十分失态地随之滴落几点口水在地上!
“哼!这样的事儿真无聊!”
到这时,忽然想起自己还有重大使命在身,冰便觉得今天上午地时光真是白白虚度。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样重任在身之人会跟这俩无聊之人为些鸡毛蒜皮地活计忙了一上午。
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心里想着心事,便有些走神,不觉又接过少年递来地一颗酸枣,下意识地放入口中,嚼了嚼,便毫无异常地吃了下去。
闲言少叙。等吃过中饭,张牧云便让二女挑出那些还显着青色的果实,拿竹篮盛着放在家里荫凉处准备慢慢晾熟。然后他便招呼二女出门,自己拿扁担挑着那两只盛满成熟野果的竹筐,月婵和冰拿着短竹竿在竿头挑着他上午打来的野味猎物,出门后扣上院门,三人便这般一路往罗州去了。
且不说这三人如何在城中人烟稠密之处寻着荫处摆摊叫卖;当那山果野味卖得过半之时,月婵眼尖,正见得远处街道上一伙人正提刀契棒地风风火火赶来;那为一人,正是上次被自己胖揍一回的“小霸王”——周亮!
抱歉这回更新隔得久了点,实是因为买房签约事儿挺繁杂,二来我主业折腾的产品也将于近期对外测试了。:)
………【第三卷『艳阵藏锋』第十章 落雁雄飞,英雄常混渔樵】………
有二女相伴,今日张牧云摆摊售卖的度却比往常缓慢。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张牧云聪明伶俐,说话凑趣讨人欢心,平日市集中无论大婶小娘就喜欢到他这儿来看看,哪怕最终只是买上一梨半枣,只要能和牧云小哥说上一言半句,也就心满意足而去。只是今日不同。少年身边,月婵已然明丽如画,却又新添一位丽质仙容的冰,眉宇玲珑,如梦如幻,眸子似三秋月明,笑颜若万山花绽,别说靠近攀谈,就是还隔着一条街,只一瞥之间便觉光彩逼人,让人自惭形秽。
女主顾敬而远之,男人们却光顾众。不过,虽然人数挺多,此时这些大老爷们却比大婶小娘还难缠;在摊子前指东问西大半天,最后却真个只买了一梨半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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