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那语气中的威胁和胁迫,让那护士不敢说什么,立即给他从消毒柜子里找出一件消毒的衣服,并且示意他去全身消毒。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端着拿进来的盘子走进去。
叶珩尽量放轻脚步,没有打扰言溪的手术,手术室内一片阴冷,只能听见压抑轻柔的呼吸声和各类医疗设备运转的声音,那种冷,那种静,仿佛要冷到他的骨子里,静到他的骨髓里,一瞬间,他觉得那种冷和静,仿佛在瞬间化作一种寂寞和孤独,还有多年来的那种噬心的苦痛,深深地钻进自己的心里。
一瞬间,仿佛走入了茫茫的雾中,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也不知道该和如何从。
他静静地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看着医生围着手术台,所有的人静默的如同木偶。而言溪苍白的脸,苍白,沉静,就如同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辰,失去了光彩。
这个手术不知道进行了多久,仿佛很快,又仿佛很短。直到医生宣布手术结束之后,他才恍然惊醒一般,立即走上前去,看了看床上一直沉睡不醒的言溪。
……
手术室外,约翰等人焦急万分地等在外面,一行人想要冲过去,奈何有叶家的人挡着,而且言溪此时手术还没有结束,如果冲过去,生怕影响或者耽误了手术。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手术的情况,也不知道此时楚漠远的情况。
虽然在楚家,大事小事经历过不少,甚至比眼前更危险更危及更紧迫更难解决的事情也经历过,但是却没有此刻煎熬和难受。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是一种凌迟!
他看着言溪长大,虽然言溪在没有进入楚家之前,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至少在他照顾她的期间,她从来没有吃过苦,连打针吃药的时候都少。
 ;。。。 ; ; 大西洋彼岸,风暴稍稍小了一些,雨水也不再倾泻肆掠笔直的落在人的身上。
岸上的车辆恭敬安静地在雨中等候,一行人下船离开海港,火速地朝着这边的车辆走过来。
如果不是天气恶劣,很有可能不会坐车,而是坐飞机!此时此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巴不得立刻飞回亚洲,那里有个女孩儿正等待着他们……
聂沉的撑着雨伞,走在楚漠远身侧,雨水哗啦啦打在伞上,凌乱嘈杂的雨声就如同此时他的心情。他微微地偏头看了身旁的楚漠远一眼,只见到那茫茫的大雨中,这个男人一身冷气和铁硬,快速地在雨中行走。
由于走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笔直落下的雨水都洒落在他的裤管上和衣服上,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而他恍若不知。
一行人很快走到车旁,楚漠远伸手就要去打开车门,突然间一阵寒光一闪,凌厉而阴寒地划过他此时如石雕一般的双眼!他猛然抬头,狠狠地看向寒光闪过来的方向!
“先生!”聂沉纵身上前,闪电般的速度,电光火石间,将车门打开!
与此同时,楚漠远兔起鹘落,纵身往车中一跃,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快速伸手,将聂沉狠狠地一拉!大雨侵袭之中这一连续的动作飞快地闪过!
一行人已经快速地钻入车内,车子飞快地启动!
“砰——”一道闷响!
接着,殷红的血液飞溅,温热的血,带着雨水的冰冷,喷溅在车窗上,留下一抹触目惊心而血腥的红!
“先生!”聂沉的身体一震,扑向楚漠远……
大雨凌厉冰冷,依旧笔直落下,世界,陡然变得安静而诡异……
……
手术室外,叶珩静静地坐在走廊一旁,静静地等候。不远处,楚漠远的人已经不知道被拦下去多少次。
尤其是一个叫做约翰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以及那些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的神秘人物。他不知道楚漠远到底还有什么底细,但是那些人,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人,如果说,那些人身上散发着杀手的气息,也不为过。
那些人,只是碍于言溪现在还在手术,不能过来打搅,所以才没有明着和他的人发生冲突。他狠狠地握紧拳头,眉头紧紧地蹙着!
就算言溪手术成功,如果到最后,她还是要被楚漠远的人带走,她还是要回到楚漠远身边,那么……他不甘心!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所有的人为之一振,包括不远处楚漠远的人,也仰首看过来,颇有如果推出来的人是言溪就立刻抢走的气势!
叶珩的心再是一沉!
走出来的是一个护士,那护士飞快地走开,接着,又拿着一盘血浆回来,叶珩心头一跳,大步上前,狠狠地按住护士的肩膀,那护士正要发火,叶珩立即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狠狠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墙上,将她控制住不能动弹。
 ;。。。 ; ; 那医生被踢倒在地,几个狼狈的滚爬立即扶着墙壁站起来,仓皇地跑了几步,远离叶珩,转身连珠炮一般嘶声吼道:“叶先生,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如果这位小姐再不动手术,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一句仓皇失措狼狈不堪近乎哭泣的嘶喊,让叶珩全身狠狠地一颤。疼痛,绝望和茫然,就如同浓雾中不明的危险一般,如同在黑暗中飞出来将他凌迟的刀一般!狠狠地凌迟着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分!
他讷讷地转身,双眼已经赤红,嘴唇微微的颤抖,想要说什么,却语不成句,始终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颤抖踉跄地走到言溪的身边,死死地看着静静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地言溪,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浮现撕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一切都要重演?
为什么言溪,最终还是逃不过跟那个人相同的命运?
为什么,到最后,他要再一次承受与多年前一模一样的悲剧和痛苦?
为什么!?
……
“砰!”一声压抑力量的闷响,在床上轻轻地响起,叶珩颤抖的手压抑颤抖地放在言溪的身边。目光憎恨而愤怒!
“她腹中的孩子……”他压抑痛苦和颤抖的声音扬起,却听不出原声。
医生揉了揉心口,将落在地上的手术同意书捡起来,放在叶珩的手边,说道:“我只能尽力。”
叶珩二话没说,拿起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快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言溪立即被人推进手术室,在手术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开双眼,静静地空茫地看着什么。叶珩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言溪,别怕。”
言溪没有说话,虚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连双眼看东西,都是无力而涣散的。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消失,力量在消失,精神也在消失,而快速笼罩过来的,是黑暗,阴冷、茫然,就如同坠入了一个黑暗阴冷深不见底的深渊,身体不断的下坠,下坠,却怎么也落不到尽头。
“你放心,我会看着你,我会护着你,我会守着你……”叶珩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坚定,此时就如一个及时降临的神袛,用温暖的力量将她包裹,她听得不太清楚,但是那种不愿意放弃的感觉仍旧十分的强烈,她用尽了力气听着。
“言溪,我一直在你的身边,等你出来,我就带你回家。”叶珩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那种决然而坚定的力量仿佛是一个不容违抗的和背叛的承诺,如磐石一眼坚韧不催!
她努力眨了眨眼,沉重的眼皮也只是动了动,就再也睁不开。
没有悲伤,没有流泪,没有哭泣,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言溪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灯立即亮起。
叶珩定定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手机,一连串的吩咐立刻如雪花一般传达下去。几分钟后,手术室前前后后,都被人严严实实地看守住,尤其是言溪的病房和手术室,除了他自己的人之外,谁都不准进入!他必须在楚漠远的人赶来之前,将言溪保护好!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楚漠远将言溪带走!
 ;。。。 ; ;第304章 :濒临绝望!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阴测测地说道:“你说,如果言溪腹中的孩子保不住,楚漠远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这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受?如果,如果言溪腹中的孩子,是由叶珩亲手签下手术同意书打掉,你说,又会怎么样?”
他说的话冷冰冰让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霍祺心里狠狠的一跳,脑袋中顿时一片空白和混乱。他此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只是内心仿佛煎熬一般,只是觉得,此时,他不敢再看言溪,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言溪的伤害,他内心的罪恶和懊悔,就会更深一分!
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男人轻柔地摸了摸言溪的脸,手上的力量仿佛是轻柔的羽毛轻轻地划过,带着怜惜和疼爱。他的目光深深,仿佛透过言溪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但是最后,他决然起身,说道:“注意善后,我们走!”
几个跟来的人包括霍祺,再没有看言溪一眼,立即离开。
几个医生莫名不解地看着刚才急忙慌乱的将言溪送来的男人突然离开都震惊和不解,一时间愣住,怔在原地。
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砰……”一声,急诊室的门陡然被撞开,一个男人突然推门而进!所有的人顿时吓了一跳,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又镇定下来!
“言溪?”来人一下子扑到言溪的病床旁边,一脸的失措和心疼,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又抬头看了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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