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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关笑道:大师又何必着恼,贪嗔痴,大师却又犯了这嗔字了。大师既不喜拐弯抹角,也就不必骗我到岳飞处传授兵法了,我且问你,周侗是不是要你传授岳习他的天刀刀法。”
“我一听,心下顿时雪亮,原来这厮是冲着周大侠的刀法而来,这可大大不妙。我嘴上却道:‘哪里有什么刀法,周大侠的刀法又怎会要我去传授,这岂非好笑,李先生如此聪明绝顶,却又哪里去听来这些谣传。何况贫僧天资粗笨,就是周大侠有什么精妙的刀法,我又如何学得来。’”
“李重关道:‘大师不必过谦,其实你此次去岳飞处,不但传了他刀法,连天刀的刀诀也一并传与他了。’”
“我一听他如此说,知道一切皆已被他知晓,再过抵赖他也万万不会想信,当下索性沉默不语,不再理他。”
“李重关见我不语,知道我已默认,接着道:‘其实,在下无心害大师,只要大师将天刀刀法刀诀说与在下听听,听完大师就可走人,在下决不动大师一根毫毛。’我心下想道:‘此人虽说不是好人,但在武林中近年来声名极盛,说话倒也算数,虽不能说一言九鼎,但也尚未听说他出言不践之事。这次他说不伤害我,那是定然不会伤害我,当然我得照他所说而行。我心念电转,想道,武林盛传此人武功了得,那日在店中也见他与普风和尚动手,但我少林功夫冠绝天下,不会一会他就听命于他却是心有不甘,当下默运内力,将全身内劲聚在左掌,眼中余光所及,见他兀自微笑,不由大喝一声:‘就凭你也配觊觎周大侠绝世刀法,你先胜了我少林功夫再说。’,说着左掌向他小腹猛击,我暴起发难,实是他始料未及,待他惊觉,我掌缘已离他小腹不及一寸,想要躲避,已是不及。我心下大喜,想不到一举成功,今日打败此人,在武林中那是大大露脸,好教我少林功夫在武林中再增威名。’只见他面上先是一惊,但他不愧久经大战,惊惶之色一闪即逝,我想就算你处变不惊,今天也要打你个骨断筋折。只听得拍的一声轻响,我掌力着着实实拍在他小腹之上,身上衣衫力掌力所摧,被击下一大块,我当时只觉得手掌一滑,如打在一条光溜溜的泥鳅身上,虽说打着了,但大部分力道滑在一边。再看李重关,似乎并未受伤,只见他身子微侧,右足横扫,一脚已踢在我胸口,我只觉得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哇的一口鲜血吐在当地。身子重重摔倒”
“李重关见我倒下,倒也没下杀手,冷冷笑道:‘嘿嘿,少林般若掌法,就是偷袭,难道就这能奈何得了我李重关。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我吸了口气,骂道:‘只怪我学艺不精,没的辱没了少林神功。就是你打死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休想从我口中获得周大侠刀法刀诀。’”
无风道:“李重关难道没有严刑折磨你,逼你说出。”
木鱼僧道:“如何没有,他后来软硬兼使,用尽了一切想得出的办法,就差不能弄死我了,弄死了我,他岂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了。哈哈。”
无风道:“正是,以他如此功于心计,自然不会做这等傻事。”
木鱼僧顿了一下,道:“这倒不会,只是他还是怕我逃走,最后还是打断了我的双腿,将我困于此洞中。后来又不断怕人逼问于我,我还是哪句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也没有办法,有一段时间他没有过来。只是派人送来米饭清水,不让我饿死。过了几个月,一日,他突来到来,一见面就对我说,你也不必死硬了,告诉你吧,周侗已经在少林寺过世了。你现在告诉我,也不算不忠人之事了,因为你所忠的人已不在了。我一听,不由冷笑道:‘你不必骗我了,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周大侠春秋虽高,但精神健旺,又怎会突然圆寂。你这个谎未免说得太不高明了吧,想必是黔驴技穷,已没有别的法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见我不信,也不多言,转身离去。过了数日,他又来了。不过这次是和一个人同来的,我一看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原来此人乃是江湖上人称‘死老实’的南昌府杜老根。”
无风不由得笑出声来:“江湖上还有这种混号,人死了又怎么还会老实滑头。岂不好笑。”
木鱼僧道:“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此人天性忠厚诚实,已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一生从不说谎,既使有时到了性命交关的当口,要他说谎,也是不能。故此得了‘死老实’之名。”
无风道:“江湖险恶,这种人如何能在武林中混得下去。”
木鱼僧道:“物极必反,江湖险恶,这是不假,本来象他这种人确实很难生存,不过说也奇怪,他老实得在武出了名,武林中人却反而不去为难于他,而且有时江湖中有什么纠纷烦难,还请他出面排解,竟十有**得于成功。”
无风道:“不错,我明白了,其实大家并不是不想为难他,只是因为他太过老实,如过和他过不去,武林中多半会认为是欺负他,反而会犯了众怒,故此他能太平无事。”
木鱼僧道:“正是,当时我看到杜老根和李重关进来,不由十分疑惑,道:‘老杜,你怎么也来这里。李重关不是好人,你不要趁他这趟混水。’哪想到杜老根苦着脸道:‘我也不想来啊,但武功没有他高,一时打他不过,被他逼来了。’我不由怒从心起,骂道:‘李重关,你也太过托大了,老根是武林中公认的与世无争之人,他杜家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不得十分厉害,难道你还会看得上眼,就算你看得上眼,你这样做难道不怕犯了江湖众怒,就算你幽冥岛手眼通天,难道还真敢和整个武林为敌。’”
“不料,李重关哈哈大笑道:‘大师误会了,我李重关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老根一要毫毛啊,要不然,我以后在江湖如何行走,还不被武林公义之士给吃了啊,呵呵,你且问一下老根,我可有伤害于他。’说完转向杜老根,杜老根嗫嚅道:‘这倒没有,自从来到岛上,李岛主对在下客气有加。却不知所为何事。’李重关道:‘其实我要你来到岛上,只是为了要你当着大师的面回答我一句话。那就是昔年的金刀大侠周侗,后来的少林普照大师,是不是已于月前圆寂西去。’杜老根道:‘不错啊,周大侠确已于月前圆寂,那日涂毗大典,场面之大,确是近年来武林罕见,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大多到场观礼。赞叹他老人家功行圆满,成就西归。连大名府卢家,杭州六和塔行者武松再传弟子,皆派员参与,岳元帅军务繁忙,脱身不得,但也派他手下四大家将前来送行。’”
“我一听,不由悲痛欲绝,想不到和周大侠一别不过数月,他老人家竟已驾鹤西行。我被困此处,虽说已不负他所托,将他所交代之事完成,但尚未亲自见他老人家复命。只能抱憾终身了,当下心中既悲且愧,不由放声痛哭。杜老根见我痛哭,也好言相劝,说周大侠一生光明磊落,中年以前纵横江湖,锄奸除恶,后来虽入少林为僧,不再参与江湖争斗,但始终所作之事皆是为国为民,无愧于大侠二字。”
“我心中虽然悲痛,但灵台清明,知道李重关今日要杜老根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此事,但他为人极为精细,预先并未说与杜老根听要他来做什么,怕我起疑。直到此时才问他,不由得我不信,我当下道:‘李重关,你处心积虑,你以为周大侠去世了,我说会说与你听你想要的东西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告诉你,不管周大侠在世与否,你休想从我口说掏出半句。’李重关道:‘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杜老根见我们如此对答,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问道:‘木鱼大师,你说他要你说什么?’我刚要揭露李重关的险恶用心,刚要开口,心下一转,突觉不妥,当下说道:‘没什么,他和我少林有过节,想要我说不利于少林的言语。’”
无风道:“你为何不如实将李重关的企图说出,将来杜老根到江湖上一讲,人人信他,李重关之心不是昭然于天下了么,那时人人知道他困你于此,少林也会派人前来营救,他李重关再厉害,毕竟做的是亏心事,他武功再高,手眼再广,心计再深,口舌再利。也抬不过江湖上一个‘理’字啊。”
木鱼僧叹道:“你所说的没错,这些道道我又如何没有想到,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说啊。”
无风奇道:“这又是为何?”
木鱼僧道:“你再想想,李重关如此聪明,又怎会没有想到这些,他有本事将杜老根带来,自是已将一切想得通透。我一说出事情经过,杜老根出去,以他从不说谎的个性,武林中人人皆知李重关所作之事。李重关又怎会如此之笨。只要我一说出事情经过,杜老根立时就会没命,根本不可能再出幽冥岛。也以他不知道事情经过,反而能保他性命。”
无风一拍头,叹道:“大师不便有菩萨心肠,更是灵心慧根,思虑周祥,在下佩服之至。”
木鱼僧苦笑道:“你也不必赞我,我如真的有此等厉害,也不会被打断了腿被困在这儿了。”
无风道:“大师休如此说,其实,是事有不得已,那是因为李重关心计深沉,武功又强。大师着了他的道罢了。”
木鱼僧道:“我原以为一辈子会困死在这儿了,现在你来了,说不定是老天派你来救我的呢。对了,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无风道:“刚才已说了,也是不知不觉着了道。”
木鱼僧沉思道:“我知道了,幽冥最近如临大敌,对一切来岛上企图不明的,一概捉拿,你是不是犯了他们的忌?”
无风道:“不错,那日我上岛时正是夜间,不慎在一间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