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惠子一走进,几个大人立刻看到了她脸上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红印。
“这个啊……”满意的看着凛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香惠子慢慢的说,“没什么,是他们打网球时不小心打到的。爸爸也知道,我从以前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网球有仇,每次去球场,几乎都会受伤呢!对吧?”
“是这样没错。”航平的脸上依然带着一百零一号表情说。
“对吧?老师不用操心了!我真的没事!相信今天晚上就能消下去了!……咦?”
眼尖的发现某人正欲逃跑的身影,香惠子大叫一声看向门口。
平古场凛的身影僵住了。
“凛桑要去哪里呢?”香惠子甜甜的问。
“不,不去哪里……洗澡,好吃饭……”
“凛,你怎么了?你不是从来不在饭前洗澡的吗?”菜乃惊讶的说,随即一笑,“不会是因为今天有香惠子这个女生在场的原因吧?”
原因的确是她在场,不过跟性别无关。香惠子美美的想着。
“对了!老师!饭菜准备好了吗?”香惠子笑眯眯的问。
“嗯,快好了,香惠子饿了吗?老师再叫人去催一下。”虽然对凛的作为大致能猜到,不过慧子更关心香惠子的身体。
“不用!”香惠子懂事的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回敬比嘉中的各位一份厚礼!我现在呀,就去厨房准备,可以吗?”
藤堂有些奇怪的看着香惠子,不过随后一笑,明白了过来。
“当然可以了!不过香惠子要小心不要受伤了知道吗?”
“好!对了,老师,你们家院子里藤上结的东西我可以用吗?”香惠子靠近藤堂的耳朵,小声地问。
“藤上?哦,你说那个啊,你用就是了,可是为什么……”藤堂在看到到鬼鬼祟祟的凛时立刻明白过来,“——平古场凛!给我坐下。”再次抓到准备逃逸的侄儿,慧子不温不火的命令。
“那我先走了哦!”香惠子对着屋内的大人(老头子早就被集体54了……)打了个招呼,转身向外走,“对不起,各位,失陪一下。哥哥不要老是马着脸,好歹招呼下客人嘛!”
一边说着,香惠子一边走出了大厅。
看着香惠子从身边走过,平古场凛停下了偷偷摸摸的动作,一脸悲壮的回头坐下。心里叨念着怎么他们惹祸就我倒霉啊?
“各位请坐!”回过头,慧子亲切的笑着招呼已经彻底愣住的四天宝寺帅哥们,“不知道各位怎么称呼?”
“我是白石藏之介,打扰了。”
“财前光,您好。”
“石田银。”
“我是远山金太郎,请多指教!”
“我们是金色小春跟一氏勇次,请多指教!”
“千岁千里,初次见面!”
“忍足谦也,请多关照了。”
“忍足?”航平忽然插进来,“请问忍足侑士……”
“是,他是我堂兄。”
“是吗,是这样啊?难怪我觉得你眼熟呢!”
“哪里,大家都说我们长得不像呢!”
“哪里的话……”
谦也看着看了一眼室内,似乎想出去的亮。
“对了,平古场小姐?”
慧子愣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在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大概是听见别人叫自己小姐就这样叫了……真是好久不见的称呼了呢!
“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参观一下贵府的院子,能不能让冥户先生带我出去走走呢?”
谦也指了指正从发呆中被叫到的亮。
“咦,亮吗?可是……”慧子看向航平。
“没关系,亮,你就陪忍足君去逛逛吧!”
“什么什么?谦也要去玩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金太郎忽然闹了一声,耍起赖来。
“小金!”看出谦也有事找亮谈,白石制止道。
“不要嘛,我要去我要去!”金太郎又蹦又跳。
“是吗……那没办法了……”白石作了个动作,轻轻地拉住手臂绷带的一角……
“不不不不!!我不去了我不去了!”金太郎脸色大变的说,乖乖的缩到一角噘嘴去了。
“可以吗?亮君?”
“呃,嗯!不过我也不是很熟。”亮疑惑的看着谦也。
“没关系。”忍足谦也笑眯眯的说。
亮立刻就明白的他的用意。
5分钟后,平古场家的院子里。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谦也看着院里蔓延的藤蔓问,藤蔓间的果实虽然尚未成熟,却也颇为壮观了。
“谁知道?上次的全国大赛吧!”提到全国大赛,亮懊恼似的啐了一声,“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进去了……”
“……你跟你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谦也的话成功的制止了亮的脚步。
“什么……怎么回事?”亮不自在的应着,就地坐到了台阶上。
“就是你们之间那诡异的气氛啊!”谦也走了过来,陪着坐下,“别告诉我什么事也没有!难道这事不能跟我谈吗?”
“切!别说得跟我有多熟似的!”亮冷哼一声,一副不买账的样子。
“对,也没多熟,就是赢过你几次而已……”
“喂,早告诉你不要提了!要是不服我们再来场!”亮像被踩到的地雷,蹭的一声跳起来。
“是是是,冷静点!”谦也用一种能令任何人抓狂的口气敷衍道,想起自己谈话的目的,又正色起来,“真的不说?我觉得你对你妹妹似乎很爱护,可是又仿佛故意隔出一道墙来。是因为……”
“因为她变了!”
正要走出来摘东西的人在拐角处听见了亮的大叫,停下了步子。
…
睡觉,睡觉……我要睡觉……
花花果然要在晚上才能静下心来写文的说……
第七十九章 武术冲绳岛(四)
“变了?”
“对,变了。”亮低下头,蹲坐在台阶前,“自从她从医院恢复……不对,应该是更早以前,在她遇到藤堂之后,她就变了。”
谦也看着他,坐到一边。
“什么地方变了?”
“我也说不清楚!”亮烦躁的抓了半天脑袋,好久才开口,“她刚来我家的时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又把另一个麻烦扔给了爸爸!后来老爸跟我说了香惠子的事,他告诉我,不该让那个女人影响到香惠子。‘不能由那个女人再制造一个悲惨的孩子了!’——我是这么觉得的。于是我开始学习做一个哥哥。做个,能够保护香惠子的哥哥!直到,直到她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亮忽然停下了话头,缄默不语。
其实亮的心里很明白,真正让他正视这个妹妹的,是自家老爸的那段话。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讲出来。或许是直觉告诉他将出来后会引起的新话题并不大适合谈论吧。
谦也并不插话,只是看着面前池子里被泉水冲得“啪!”一声响的竹筒。
“那是第一次,我真的感觉到我有多失败。对于这个妹妹,对于她的从前,我几乎一无所知。父亲不告诉我,她自己想不起来——或许是想起来了却不愿意思说——我没有任何线索,无从得知,也不想忍足和长太郎他们有渠道可以查。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打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她回头向我求助!可是一次也没有。”
亮一口气说完,心里仿佛舒爽了很多,一种力量驱使他继续道。
“我看着她坚强的面对每一天;看着她脆弱的将所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悲伤隐藏;看着她明明很难过,却对着我们露出笑容;看着她明明想哭,却什么也流不出来。我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却帮不上忙。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可是却实在不想以无能为力为借口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她忽然一夜成名,成为了音乐界的新星,更被誉为天才少女!虽然我心里明白这对她未必是好事,却也由衷的为她高兴。因为她的努力与成长是我亲自见证过的。拿单簧管拿到肌肉酸疼的手臂,明明身体不好却为了练习肺活量而坚持每天进行的晨跑,我都陪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活出自我。
过了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我终于看到了她的眼泪。你相信吗?我当时甚至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失声痛哭,第一次向我求助!那次真的让我感受到了,我这个哥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没用!至少我能在她累了的时候为他提供一副肩膀让她依靠。那个时候的我;有多自豪!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在慢慢的起了变化!”
亮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抬起头来。
“那场高烧之后,她似乎变了个人。果断的处理原本麻烦不堪的事情,对于各方面的考虑,成熟的想法和对待别人的方式,让我模模糊糊之中感到了她的某些——怎么说呢——特质!对,就是特质!当她在病房里喝止那些家伙的时候,当她对于媒体事件做出判断的时候,尤其是当她在房间里劝我接受藤堂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我曾一度想呵护的小女孩,早已经超越了我的理智,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
忽然发觉这样的说法很可能会被人嘲笑是在自夸自家妹妹,亮不自然的咳了一下。可是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也就不再在乎会有人嘲笑什么的了。事实上身为听众的谦也也并没有表示任何的嘲笑意图。
“我再次感到了无力感,感觉香惠子已经丢下我,或者快要丢下我,一个人往前跑,而且离我越来越远了。同时也感觉,我并不能带给她任何她所需要的东西。自己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她,却险些连自己可以交出的屏障也舍弃了;明明决定了要让她幸福,却自己都矛盾的不愿意接受藤堂。总觉得,接受了藤堂就是一种对前尘的背叛。我知道我应该回应老爸,可是见到藤堂,却又做不到,给不出好脸色;明明想好好相处,可是又无法平静的跟她说话。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我越想,脑子就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