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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饭时,舅舅要我给在场的人敬酒和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个交代也是对我死去父亲的一个交代,我把酒干了,然后说了一句话“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给大家看着,但我也不确定以后我有强,我会做着,你们看着”,其实这样的话很让他们失望,因为亲戚还是喜欢听我说一些类似报效家乡或是赚很多很多钱这样的话,而我没有说那样的话,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大学生才是栋梁,而我也在这次回来后,不再回去学校,我的这次决定只有母亲和她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我继续回东北读大学,然后顺利毕业,顺利找工作了,让他们失望了,我没有,因为我爱着那个没有人再听它流水的村子。
写到这里,我一直在怎么结尾,是要这样就说再见呢,还是要继续往下说。对了,我父亲在要离开的前一天叫我答应他三件事:第一个完成学业,第二别再做衣服,第三 女朋友没有和你分手,你不能和她分手。这三件事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没有一件完成,但我很安心,因为父亲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一切,在梦里的梦里。
一切的事情到一段落后我拿着母亲给的三千块钱再次来广州。离开家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感觉哀伤,之前那么多次的离开都没这次来得有感觉,我左手拿着吉他,右手拿着衣服,坐在一辆摩托车后面去了车站,准备等那辆去广州的车,摩托车慢慢的开着,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有两个女人的身影在我背后,一个是我外婆,一个是我母亲,我外婆一直害怕我在外面和坏人混在一起,所以在我离开家的那个晚上她对我说“不要去和小混混一起”,当时她眼角是湿的。
其实直到现在他们没有人真的知道我在广州做什么,她也不理解我在做什么,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租了一个屋子,玩着木琴,写着文字。对了,我去当过两个晚上的酒吧兼职,是阿森介绍我去的,还有,我卖过衣服,至于我还做过什么,我感觉没必要再讲了,只是我没忘记我是在画着我要的那朵花,恩,就这样吧。
朋友,我就说到这里了,我实在没办法回忆太多,太累了。明天我打算去乡下,此时又是一个黄昏的到来,夏日的风一直扑打着我的后背,很是舒服,我把这个残缺不全的记忆留在今天,我和明天一起,写着诗,告诉你关于村子那条河的故事,而不再是这样该死的昨天,风你把它带走吧,连同这些文字。
对了,我今年23岁,他们都叫我阿蕉,香蕉的蕉,但我喜欢有人说我是“一个孩子”,其实你也是“一个孩子”。感觉还有很多没有说完,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我要开始写诗,玩着民谣,想把家乡的流水带到很远的地方,在那里,让它继续流着,流给许许多多“一个孩子”,当风停时,他们应该可以喝到那条河的水,很清,很甜,归属,故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