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应该面对你,在你看不到我的时候。】
后来在酒吧的服务员中得知果子是被他的父亲杀的,为什么被杀?因为果子想去找他父亲要回那把属于他的手机,父亲很仁慈的把他一枪干死在车上,后来阿渣开车把果子父亲也撞死了,服务员说那声音像鞭炮一样想,让人作呕。阿渣好像明天就要去离市区很远的看守所。
俩人死了,阿渣也入狱。他希望的是果子去地狱,因为那里像酒吧,他父亲想去哪就去哪吧。
【他听过一个故事:如果在晚上的巷子里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头,因为是鬼。在酒吧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回头,因为这个故事。】
那个晚上他想起了以前那个乐队。一个女的,女的就是现在的她。果子,果子爱看《猜火车》。阿渣,阿渣喜欢听教父的主题曲,他喜欢画点东西放在书包里。
【哭丧的花叫残,没有哭是否叫灿。白色的花也许果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果早见过他也不会死的。因为白得可以看到未来,我的天啊。】
在灵堂里,他看到很多在等待举行哀悼仪式的死人,死去的人也需等待。好多的房间,好多。里面有些死人前摆的东西让他想到那场酒席,其实人只是为了吃活着,死去也是。
果子就在灵堂的中间,来的人有五个人。外婆,他,那个女的,还有两个妹妹。果子的那双鞋并没有脱下来,在玻璃框里也许他会走得很快,去地狱。在仪式里活着的人都哭了,阿渣也来了电话。听着那灵歌谁不会哭,他,他没哭。
仪式结束后就马上轮到下一个死人了,有点是在拍电影的现场。
举行仪式的人也脱了那黑色的衣服在旁边喝水,一切正常。
那个晚上他在那条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也许这次回来他应该回家看看的,也许不再有这可能了,走着就这样走着,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走过了天桥,走过了水稻,走过了许多了个路口,那个女的哭的泪水也走干了。他要去哪?他不知道。在高中的学校门口他停下来了,看着那间以前他们排练室的灯依旧亮着,就像青春一样,不属于谁。排练室里面的人也有一天要走,一定要走。
“你回去吧,太晚了,还有回去前把脸洗了”他说完那女的走了。
怎么了?他在学校门口失声的哭起来了,也许该哭出来了,让天看他怎么哭的。夜色很美,和他显得有点不协调。那又怎么样?他知道这个城市将会失去他所有的记忆。因为没有人再陪他说伤害两个字了。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伤害,没有…
【《猜火车》里面的主角叫什么?叫屎霸,还是那个会开枪杀害自己朋友的人,还是那个同性恋,还是死在床上的婴儿?怎么都是主角,果子到底喜欢里面的什么,还是那个没有提起的穿匡威鞋的人,应该是。】
【科本的死不要再怪罪那把枪了,他其实是躺在天堂里的一片黄色麦田上唱<;Hey;jude>;。】
他哭到天亮,在校门口睡着了,第二天由于学生要上学,门卫把他叫醒了。很多个面孔看着他暗笑。
他该回家了,回家准备东西,还要出去。去哪?不知道
第五章:果子,如果你能飞,要不跟着他,要不离开这里去地狱。
【果子,如果你在天有灵,不要让他太早去找你,让他忘记你,也许他会找到那个盒子的,相信我,相信他。】
他看着那条没出息的狗还在那里睡着,家里一切还是平常。如果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他的房间多了几块窗帘,印着花的窗帘。原来那黑色的窗帘可能就是他脚底下踩的那块布吧了。“这窗帘是谁挂上去的?”他父亲说“是乐队里那个女孩,你不在的那些日子她一直在你房间里玩你的贝斯,晚上留她吃饭;她也没吃就走了。”“对了,她考上美院了,你知道吗?“不知道,怎么了。”“真是一个会读书的好女孩。”他不耐烦的看着那个父亲,走了。
【泼冷水,有时是会感冒,没出息的狗一直都会叫,就是不敢咬人,铁链让他更有了气派。】
关上门,在房间里,他插了音响,对着贝斯一个猛的弹着,什么都听不清,在此时,他只需要像贝斯这样的嘶吼。
一直到右手软下来了,躺在床上他想起了宋岳庭的《Life's A Struggle》。他第一次听到这歌好像是在去年吧,是从一个朋友的博客里听到的。现在想起来感觉和当时的情景一样,无法再呼吸下去,因为空气都要和他较劲。房子一直在他的眼前虚幻的扭曲,变形,他好像坐在一辆去往太空的车子,他不想这样下去,但又有什么办法。
那窗帘依旧没有变,只是里面的花就要伸出窗外。
这么多年了,仿佛一直是在一个出发后没有目的的远行,然后又回到这个扭曲的房间,和空气对抗。后来有一首歌叫做《life is still struggle 》,他感觉仍在挣扎,他要拿什么来面对?对了,要面对什么,什么好面对?
【宋岳庭死了,他活着没有人记下他的名字。但他的死想换来什么?只是一个人们纪念的对象,还是给生命之歌一个太阳,一个黑色的太阳,直导光明。】
【一个广州民谣歌手在歌里唱过“我是风的儿子,我死于高贵的忧郁。”这样说很美,看上去很美,活着很累。】
【他也许只知道太阳永远是光明的,永远是金黄的,像麦田里的夏天,永远是夏天。】
“你的朋友都去找工作了,你有什么打算?”他父亲在晚饭上给了他一个问号。“家里其实不缺你添点什么,但这样下去也许不行。”那个母亲给了他很久没有的声音。
【小时候他一直喜欢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其实小时候他会的也只有这首歌了,但后来他没有再唱了,没有。
【世界上肉体的母亲是他的母亲,但那个灵魂的母亲从未谋面,让孩子像根草,许多的草,从远望去,夕阳西下,一岁一岁。】
“妈,你爱我吗?”他问了他的母亲。“爱啊,怎么不爱,你是我生的啊”她母亲说着忙着给他夹菜。“那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孤独,妈,你生了我,我要做什么?我没路了,真的。”
【没路,敲上帝的门吧,孩子。上帝也许会给你一个安心的职业,就好比入睡。】
在家一呆就是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他只有看到月亮的可能。失眠一直让他清醒着,直到有一天太阳七点多就照在他的脸上,他气愤的跑到窗外想给太阳一个骂。才知道,其实是他错了。从那天开始,他才会觉悟是太阳抛弃了他,不是他在躲着太阳。他知道错了,这孩子蹲在窗前,就这样不停的把头撞着墙,直到晕倒。
【“我的孩子啊,我是你的母亲啊,你还没有走到尽头啊,你还只是在迷茫啊,我的孩子,他们都死了,难道你活下来还不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在医院的床上,母亲捂着他,哭的不像个女人了。不像以前那样一个女人了。
【母亲永远只是母亲,不要把你是强人写在脸上。】
在医院那张床上他已经在梦里把肉体抛到很远的地方,远远的看着那个女人抱着他的身体,他自己却感觉有一双手一直在抚摸着他灵魂的肉身。
母亲的拥抱延续了几个小时,母亲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想法。而梦里的他却睡得那么的安心,他看到了那个灵魂里的母亲,那个母亲慢慢的走了,只留下一团云,彩色的云,盘旋在空中。他知道了一切,只有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失去了应该失去的东西,他知道他必须醒来。
【该醒了,我的孩子。】
醒后父亲带着他去看一个医生,等他出去后,医生对他的父亲说了他的一切:“其实只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他得了精神分裂症,开点药回去吃,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就好,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过了就好,就好。”
父亲拿着医生开的药,在床上的他安心的吃了一个多月,母亲那段时间没有再去做别的事了,也许照顾他比一切来的更真实,更真实。
【你是否想到了远行,远行。】
【同一时间,反光镜的《成长瞬间》开始在国内发售了,成长瞬间。只是瞬间,青春啊,你这畜生。】
除了养病,他选择了上网。
也许对于上网,他和身边的遇难者一样,他觉得电脑是一个骗子,但摆在他面前这台电脑今晚他开了。网上,他不相信任何东西,什么都不信的东西。
【一个永远看不懂画的人,却为了那个看不懂差点就这样老去。也许他只爱达利。为什么爱他,因为达利给了他做梦的共鸣。】【
【梦是和一切幸福有关的猖狂,不买任何的帐。】
他和他母亲如果没有这场病,说话都很少了,他以前小时候在家说话,特别少有“我”字的存在,但为什么要不说“我”,他也想不明白,难道不是我了,不是他了。
【红领巾,校服,小学的吵闹声你是否记得,像木吉他的和弦,多么美好和惊慌的时光。】
有一天他问了他父亲,“小学那时为什么你一直要打我?”那时有一篇文字叫《翠鸟》,他背不下来,父亲在他头上干出了一个现在还有的疤痕。他和父亲坐在阳台上,为了回答这句话,父亲转身走了,没有买什么帐,但是现在,他内心深处的阴影多少与父亲的打有关。但在今天他必须忘记了,他要远行,忘了,忘了,都是小事。小事?
父亲其实以前为了很多读书上的事打过他,直到初中中考完那天晚上他把饭桌翻了,翻得他心里一片空白,只是那时他很清楚的记得,父亲在他没读书前给过他很多微笑,像爱一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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