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青瓷器,山水墨画,还有很多精美的玉佩,一侧的四方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白色宣纸,一位身着白色休闲装,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桌前,手握毛笔正在纸上作画。蕙兰睁着好奇的眸子,三两步踱了过去。
老人也许是作画太过认真,并未注意蕙兰的到来。
蕙兰站在一侧,低头睨着画卷,只见白纸上画着一个身着白衣长裙的现代女子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女子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让人见了,倍感亲切。
蕙兰睨着画上的女子,禁不住问出声,“老伯,敢问这画中的女子是谁?”
额,这突兀的女声迫使老人浑身一震,老人扭头一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姐站在身旁,而他却浑然不知,禁不住问道,“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额,蕙兰立即双手抱拳,礼貌道,“老伯,您一定是作画太过认真,并未察觉蕙兰的到来,若蕙兰吓到了老伯,还请老伯见谅。”
额,听到蕙兰文绉绉的话,老人一怔,随即笑道,“哪里哪里,我每次作画都太过投入。”
蕙兰笑了笑,说,“老伯,您的笔法娴熟,挥洒自如,料想您经常作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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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蓝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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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欢这种水墨画,一有闲暇时间,就娱乐一下,看来小姐也很懂作画?”
“不,不,蕙兰画得不好。”
“呵呵,画画只为怡情,不求画工,看来我与小姐也算同道中人。”
“呵呵,老伯说的是,哦,对了,老伯,这画中的女子是何人?”
“唉,是我已故的妻子。”
额,蕙兰一怔,感叹一声,“原来老伯在悼念亡妻。”
“她已经去世十八年了,今天是她的忌日,她生前特别喜欢坐在院中赏月,我特意作了这幅画。”
“哦,原来如此!不过,既然作了画,就该题首诗,诗画结合,才算完美!”蕙兰感叹一声。
老人笑了笑,说,“我才疏学浅,不会作诗,不如由小姐代劳。”
蕙兰想了想,应道,“抚今追昔,蕙兰倒是想起一首词与老伯的心境相似。”
“哦?不如小姐执笔在画上写下这首词吧!”边说老人边站起身,让出座位给蕙兰。
蕙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蕙兰的字不美观,怕玷污了这幅画!”
“哎!小姐过谦了,再说了,题诗作画只为怡情,不论功底,小姐不要有什么负担!”
“呵呵,那好吧,蕙兰就献丑了。”
于是,蕙兰坐在椅子上,右手执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然后在画卷的右侧空白处竖着写下苏轼的那首千古传诵的悼亡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看着蕙兰笔下的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词,站在一侧的老人禁不住老泪纵横,感叹一声,“苏东坡的这首词正合我的心声。”
蕙兰放下毛笔,扭头瞥到老人眼泪婆娑,微惊,起身,一抱拳道,“是蕙兰惹得老伯落泪,请老伯海涵。”
老人擦去眼中的泪水,笑道,“小姐言重了,刚才小姐说自己的字不美观,可事实不尽然,小姐的字遒劲雄浑,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豪气,如果小姐在古代,料想能与花木兰媲美。”
“老伯抬举蕙兰了,花木兰乃一代巾帼英雄,而蕙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罢了。”
“普通中见其伟大,这才是大智若愚嘛!”
“老伯,您言重了,蕙兰可受不起!”蕙兰羞赧道。
老伯大笑一声,“小姐,你自称蕙兰,这是你的名字吗?”
“正是,小女子姓富,名蕙兰,是取蕙质兰心之意。”
老伯了然地点点头,说,“哦,蕙质兰心,我看小姐是人如其名。”
“呵呵,敢问老伯尊姓大名?”
“我姓蓝,蓝天的蓝,单名一个舟字,泛舟湖上的舟。”
“蓝舟?呵呵,巧了,蕙兰又认识一位姓蓝的人。”蕙兰笑道。
老伯笑了笑,问,“蕙兰小姐,你来这店里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哦,差点忘了,蕙兰是来买文房四宝和宣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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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归田园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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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姐稍等。”蓝舟说完,便冲着里屋大喊一声,“四喜,四喜!”
这时,一个看样子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向蓝舟,问,“老板,什么事?”
“你给这位小姐准备上好的文房四宝和宣纸,包起来。”
“是。”
蕙兰差异地一挑秀眉,说,“老伯,没想到您是这家店的老板。”
“呵呵,是,不过我不经常到这个店来,有时几个月才来一次,没想到难得一来就碰到蕙兰小姐,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
“呵呵,是啊,能与老伯相识,实乃三生有幸。”
“呵呵,我也难得遇见一位满口古文的小姐。”蓝舟大笑一声。
这时,四喜提着一个白色大纸包从柜台里走出,将纸包递给蕙兰。
蕙兰接过,问,“这个多少钱?”
不待四喜回话,蓝舟笑道,“不要钱,小姐,你我有缘,这文房四方就当我送与小姐了。”
“这如何使得!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蕙兰怎可接受这礼物!”蕙兰急声道。
“小姐不要推辞了,小姐也并非无功,刚才可是小姐给我的画中题了诗,小姐的墨宝抵过千金呐!”
“这,老伯,您太抬举蕙兰了。”
“蕙兰小姐,有道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我再此相逢,实属不易,这点薄礼就请蕙兰小姐不要推辞了。”
见老伯态度诚恳,盛情难却之下,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那,蕙兰却之不恭了。”
“呵呵,蕙兰小姐,以后若有空可以经常来这里,我还想和蕙兰小姐好好聊聊呢!”
蕙兰笑着点点头,应道,“好,蕙兰记住了,老伯,后会有期,蕙兰告辞!”
“小姐慢走!”于是,蓝舟送蕙兰出了墨竹轩。
望着蕙兰的背影,蓝舟感叹一声,“真是满腹才情的小姐啊!这样的小姐要是做我的儿媳妇就好了。”
回到公寓后,蕙兰将宣纸、文房四宝摊在桌上,研好磨后,右手执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白纸上从右向左依次竖着写下一首诗,这是她和表哥最喜欢的诗,是陶潜的《归田园居》: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首诗勾起了蕙兰的很多回忆,前世她嫁给表哥之后,家里的墙壁上就挂着这首诗,由表哥亲自书写,表哥非常喜欢这首诗,希望日后功成名就后学习陶渊明归田园居,有一次表哥还兴致勃勃地和她一同规划了几十年后的生活蓝图,他们打算住在乡间的茅屋里,以种竹耕地为生,‘闲看庭院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就是他们日后生活的写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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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蓝鹤VS蓝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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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思绪中回神,蕙兰放下毛笔,睨着白纸上的田园诗,欣慰地一笑,然后她将这张白纸贴在了墙壁上,方向正对着床铺,这样每天一早她醒来后就能一眼望到这首诗。
蓝宅
傍晚,蓝鹤开着那辆银白色的敞篷保时捷跑车驶进了一栋占地面积几百平米的三层白色欧式别墅内,工作了一天,此时他有些累,蓝鹤走下车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别墅。
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管家——祥叔站在屋子门口,见大少爷回来了,立即礼貌道,“少爷,您回来了!”
“嗯,祥叔,今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事?”蓝鹤边走进屋子,边问道。
“回少爷,有一件事,老爷出门给夫人扫墓去了。”
额,蓝鹤猛地顿下脚步,浑身一怔,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十八年前,他还只有十岁的时候,他妈妈因车祸去世了,唉,没想到一晃十八年过去了。
蓝鹤叹了口气,问,“我爸呢?”
“老爷在书房。”
“嗯,知道了。”随即,蓝鹤抬脚大步踱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书房。
书房。
蓝氏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蓝舟,今年五十五岁,身体不胖不瘦,面容慈祥,依稀看到往日风采,此时他坐在桌边,斜睨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美人望月’的水墨画,唇角微勾,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一道‘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蓝舟回神,应道,“进来。”
于是,‘咯吱’一声门开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蓝鹤走了进来。
“哦,小鹤,你下班回来了!”见儿子走进,蓝舟说道。
“爸,是我不好,我忘了今天是妈的忌日,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祭奠妈的。”蓝鹤来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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