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毕竟是有限的,这一行利润不高。需要想个办法。
作坊里的布偶几乎是纯手工的,这里最贵重的东西除了厂房,就是拉货的马匹。余下的就是一屋子的储藏用具和板凳等物。
年前只能先这样做着布偶,过完年再寻求新的商机。
眼下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年底是最忙的时候,订单多的几乎做不过来。工人们的旬假也暂时取消,加紧生产。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张云暗暗点头。
仓库里已经囤积了一大批货,马上就要被各地的客户拉走。
作坊后面还有一排空屋,本来是打算扩大生产的,后来利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张云便停了。如今这几间空屋子好久没有打开过,一进去就腾起一阵阵的灰尘,张云忙退了出来。让红梅重新锁上。
不能让这房子一直空着,空的太久不仅房子不好,也是资源浪费。
“大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红梅见张云今天把作坊转了个遍,走走停停。想个半天,她眼珠一转,“你不是想把作坊卖了吧?”
张云无奈的看着红梅:“有那么明显吗?”
红梅重重点头:“很明显!”看来自己猜对了。
“这个布偶生意的利润不是很理想啊,你看,每月的纯利润才有多少?不到一百两!再除去各项应酬往来等,简直不可计算。”张云皱眉,“算了。还是等年底算算总账再说。”
这么多还少?红梅不太理解张云的想法。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每月利润十来万确实不高,但也没有张云想的那么不堪。能养活那么多人的企业,不赔钱就是很成功了。
“你不要声张,我只是有些别的想法而已,作坊是不可能卖的。只是有可能增加别的生意。”张云嘱咐道。
红梅应道:“明白!”
两人正说着。就见陈聪氏过来喊人。原来是王家布庄的曹金拉货来了。
红梅脸上微微一红。张云看了,也不说破。
曹金整日里跑,人瘦了不少。再加上当了掌柜,一身绸缎长衫,神态大气。整个人大变了一圈。
挺帅的,张云评价。
曹金拱手道:“张老板也在,好久不见。”然后对红梅一笑:“红梅,我来取货。”
“几日不见,曹掌柜可就忘了我叫什么了!红梅红梅喊得倒挺真。”张云故意说道。
曹金晃了一下,忙道:“是我的不是了,张云姑娘好。”
“为什么是张云姑娘和红梅,而不是张云和红梅姑娘呢?”
曹金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张云没有再揭他的短,跟古人开玩笑要适度。她促狭的看了曹金和红梅,挤挤眼往前边去了。
曹金这才明白张云是在开玩笑,嘿嘿一笑。
红梅白了他一眼:“看你那傻样,精明劲儿都哪里去了?”
曹金心中极为高兴,红梅不敢跟他那么讲理,是不是有一点接受自己了?
王家布庄共来了三辆马车,一辆是镇上的,另外两辆装了货,要拉到县城。曹金指挥着伙计装货,装完后跟红梅对账盘点。张云看了一遍,先回家去了。
曹金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说道:“我前几天去了县城,见这个镯子挺好看的。”说着一层一层打开,原来是个碧绿的玉镯。
红梅点点头:“挺好看的。”
曹金递过来:“给你。”红梅不接。
反复几次,曹金只能收起来,看来红梅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再等等吧!
066大雪
066 大雪
到了傍晚;天色就阴沉沉的压了下来;接着一阵一阵的冷风刮的哗哗作响。渐渐地雪粒撒盐似的下来了,小峰小秀在院子里跑的欢快,伸手接天上的雪粒。
“别跑了,别跑了,回来。”张云揪住两个小家伙,把他们身上的雪粒拍掉,“跑疯了?冷不冷啊?”
“不冷,真好玩儿!”小峰和小秀嘻嘻哈哈的,相互打闹。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两个小家伙早就等着下雪堆雪人玩。
“行了,先吃饭,今天有甜汤喝。”张云看着外面的雪粒,笑着拽了两人回屋里吃饭。
“喔,喔!喝甜汤!”两人一溜烟儿的往饭桌前跑。
“下个雪把你们高兴成啥样?”张云跟在后面坐了下来。
吃过晚饭,张云坐在窗口给小峰小秀讲故事。窗外北风呼呼作响,雪下得越来越大。雪粒打在窗纸上,噼里啪啦的响。
炕烧的暖和极了,这一晚睡得极为舒坦。说来也怪,一般来说,晚上外面天气晴好,人睡得就一般。若是刮着风,下着雨,或是下着大雪,这人睡在暖暖的屋子里,就格外的舒坦——舒服感都是对比出来的呀!
冬天天短夜长,天一般明得早,今天却是个例外!
张云仍不住伸手挡在眼睛上方,好亮的光,难不成今天睡到日上三竿了?
揉揉惺忪的睡眼,张云翻身坐了起来,入眼处一片清亮,窗棱子上的窗纸泛着莹白的光,屋子里床被,家具照的散发出一阵清气。
这么亮,张云翻起身,踢啦着鞋子就往外跑!刚一打开门,张云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外面除了雪白。还是雪白!房檐上,马车上,都覆盖了半尺高的雪。院角的一个水缸完全被雪盖了个严实,跟个胖娃娃似的矗立着。柳絮般的雪花还在飘着。跟分别一年的大地热烈拥抱!
一阵冷风刮过来,灌着脖子下来,冷的张云一个哆嗦。她忙关上门,回去穿戴好衣服,才又出来看雪。这多少年没见过大雪了?
张云站在横廊上,看看地上厚厚的雪层,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双手捧着。莹白的雪粒冰冰凉凉,张云忍不住合上双手。把手中的白雪握成雪团。
“哇,好大的雪!”小秀兴奋地声音从张云身后传来。
张云扭过头,见小峰小秀穿着同色短袄长裤,站在门口,如同金童玉女一般可爱。这小脸嫩嫩的。真想让人欺负一把,张云伸手就把手中的雪团砸向了小峰。
小峰显然没料到,直愣愣的站着挨了一下。看着衣服上的雪迹,小峰下意识的拍了干净,然后才怨念的看向张云。如果小峰赶过时髦,他肯定会说一句:大姐,你要不要这么逗比啊!可惜小峰是个实实在在地小古董。只好散发着怨气给张云降温。
张云呵呵一笑,站了起来,指着天空道:“哎呀,好大的太阳,呵呵。”
小峰小秀郁闷的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有吗?
圣人都说过。笨蛋做事情多了,也有歪打正着的时候,当然,聪明人也有不小心马失前蹄的时候。张云这样一想,心里爽多了:“等着。我去给你们做饭。”说着就踏下台阶。
小峰小秀眼睁睁的看着张云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雪地上!
张云抬起沾着满脸雪的脑袋,无奈道:“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呢!”扭过头看向小峰小秀,两人急忙跑回屋子里。
小秀喏喏说道:“二哥,大姐这是咋了?”
“咋了?可能是逗咱们吧?”小峰不确定的回答。
乖弟弟,你大姐真不是为了逗你们。。。。。。
厨房外的棚子下刮进来不少雪,外层的柴火发了潮,怎么也点不着。张云只好扒拉着,重新抽了中间的柴,用玉米叶引着,放进灶膛里。
灶膛里的火苗窜着,片刻便给四周带来一阵一阵的温暖。
院里的水缸里厚厚一层冰,幸好厨房里的水缸里还有水,张云看看,够今天用的了。她舀了两瓢水,取了两个红薯放进盆里。手刚伸进去,一股针扎似的冷痛从指尖曼延上来,冷得刺骨!
张云连忙抽出手,使劲的来回搓了几下,才又伸手搓洗。红薯上的泥不多,洗了两遍就干净了。把小汤锅放到后灶上,添了水。红薯切块下锅,慢慢煮着。
连烧了几把柴火,大锅里的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开了。
“你们两个,过来洗脸。”张云走到厨房门口,把院子里疯跑的小峰小秀喊过来。
“伸手!”两个小家伙伸出红萝卜一般的手,笑嘻嘻的看着张云。
真是不怕冷!让他们互相给对方拍身上的浮雪,张云拿了脸盆舀水。试试水温刚好,几个人先后洗了脸,张云取了面油给他们厚厚的擦了一层,嘱咐小峰两个戴上手套再玩雪,以免再生冻疮。
“知道了。”小峰领着小秀跑了出去。
无奈的摇摇头,张云接着做饭。
吃过饭后,雪下得渐渐小了,两人便拉着张云,要堆雪人。拿了铁楸,在院子选了一片地方,张云开始铲起雪来。挨着地的雪已经脏了,张云平着铁楸,只把上面的雪聚在一起。等聚了一大堆,姐弟妹三个开始堆雪人。
几个人铁楸拍,双手捏,瓦片刮,十八般武艺全上,堆得一个头圆圆身胖胖的半人高大雪人。
找了两根树枝给雪人当胳膊,眼睛是两颗荸荠,鼻子用尖尖的胡萝卜,下面再粘上一个玩玩的红辣椒,一个憨态可掬笑眯眯的大雪人就完成了。
小峰小秀拍着手,唱道:
“挥起小铁锹,滚着雪球跑;
北风吹口哨,雪花把舞跳;
树上小鸟喳喳叫,寒风吹,雪花飘,堆个雪人个子高。
雪人真漂亮,对我咪咪笑;
树上小鸟喳喳叫:这个朋友长得好!”
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是个好收成!古代的农民从播种到除草。再到收割到磨面,每一道工序都是纯手工劳作。即便是现代化机器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