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点点头。
皇上眸底有什么闪过,这才对徐公公道,“去将靖北侯世子找来,朕要打他几十板子,不得将此事告诉定亲王妃。再让人将行宫收拾妥当,将北烈公主安置在行宫,派人好生照顾了,不得有丝毫马虎。”
说完,皇上昂首阔步的走了。
留下安容和萧湛在春风中凌乱。
虽然皇上说了不许将他要打靖北侯世子的事告诉定亲王妃,尤其说的时候,还特别的扫了他们两眼,可他们怎么觉得他就是想定亲王妃知道呢?
这未免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皇上走了,徐公公及一堆跟着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跟着走了。
偌大个地方,就余下安容和萧湛两个。
到这时候。安容才能单独和萧湛说话,可是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
安容的唇瓣几次轻动,愣是没能吐出来半个字。
萧湛眉头轻凝,他知道安容要问他什么,不用猜,也知道和顾家大姑娘和北烈朝倾公主有关。
虽然他没有刻意去做,却也如她所愿将朝倾公主带回了大周。
只是,她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兴奋,似乎眸底还布满了郁结忧愁。还有些对未来的迷茫困顿。
她在忧愁什么?又在困顿什么?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萧湛深邃的眸底有抹光亮。
“我……,”安容轻咬唇瓣。到底还没能将心底的害怕问了出来。
她要怎么问,问他爱上朝倾公主了没有吗?
她问不出口。
“我想见见朝倾公主,”最后,安容轻声道。
萧湛嘴角弧起一抹好看的笑,“她就在国公府,便是要住进行宫。也得到明天。”
安容有足够的时间去见她。
萧湛说完,瞥了眼天色,这会儿出宫,等去给定亲王妃敬了茶,再回国公府,怕是要天黑了。
安容也知道时间不够用,便和萧湛赶紧出宫。
坐在马车上,萧湛清楚的感觉到安容在疏远他,这种感觉叫他很不好受。
看着安容离他远远的坐着,看着小几出神。
萧湛心情不虞,拍了拍身边的小榻,声音沉静,带了不可反驳的坚定,“坐过来。”
安容太走神,压根就没听见。
萧湛极好的耐性,从遇到安容起,就不够用了,安容走神不理他,他便伸出胳膊,直接将安容拉了过去。
安容身子一斜,肚子撞了小几一下,吓的安容脸都白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萧湛的怀里了。
那温暖的怀抱,没有给安容温暖的感觉,而是冰凉。
要知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才一个月零八天!
正是脆弱需要小心呵护的时候,哪怕轻轻撞一下,没准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安容的担心,远远超过一般人。
这是安容怀的第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没有保住,是安容一辈子的遗憾,那种失去骨肉的痛苦,就算安容刻意遗忘,但依然印在骨子里,让她越加的警惕。
就如现在,就那么轻轻撞了一下,萧湛也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肚皮有轻微痛,但安容就有些疯了。
她挥起拳头,在萧湛身上捶了两下。
安容粉拳,论杀伤力,对萧湛来说,挠痒痒都觉得力道轻了。
可是他注意到,安容一只手捶他,一只手在捂着肚子。
他轻握着安容的手,有些心疼的问她,“撞疼了?”
安容将手抽回来,可是用尽力气,都挣脱不开萧湛的手。
他的指腹在她的手心画着圈圈,像一根羽毛撩拨在她的心口,酥酥麻麻的,叫她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安容的手心不能碰,一碰就会浑身发软,显然,萧湛发觉了这一点。
他明显是……
安容不敢想,她努力挣扎,挣扎不开的她。恨恨道,“再不松手,我咬了!”
萧湛望着安容,很自觉的把手伸到安容的嘴边。
那只原本放在安容腰间的手。
至于另一只手。依然故我,压根就没将安容的威胁放在眼里。
安容气炸了。
她被赤果果的蔑视了不说,还被赤果果的挑衅了!
他是不是当她心软不敢咬啊?!
安容怒冲脑门,对着萧湛的手就咬了下去。
好么,安容哭了。
她没咬到萧湛不说。还差点把牙给蹦了。
萧湛一脸黑线,他以为安容只是说笑的,没想到她还真咬。
“你不是知道知道萧国公府习武方法与一般人不同,你还真咬?”萧湛不厚道的笑了。
安容手碰嘴唇,听了萧湛的话,顿时怔住。
不说她都忘记了,萧国公府独有锻炼筋骨的办法,能达到铜筋铁骨之境。
她拿牙齿去咬铜铁,没崩掉已经是万幸了。
“明知道我咬不动,你还让我咬。你是故意的!”安容不讲理道。
萧湛轻转动手腕,随后勾起安容的下颚,轻啄了下安容的唇瓣,笑道,“为夫确实故意的。”
安容又羞又恼,偏拿萧湛没办法。
身子骨坚硬如铁,那脸总不会那么硬吧,偏她能猜到的弱点,他还遮住了!
安容撅了嘴问,“人不可能没有弱点。你的弱点在哪儿?”
萧湛没有回答,只将搂着安容的胳膊紧了紧。
安容也没有继续追问,萧湛的性子她懂,若是愿意回答。他就不会不说。
可是不回答问题则罢,有必要动手动脚的吗?!
安容红着脸,气呼呼的瞪着萧湛,“十二个月,不许你碰我!”
萧湛听得一愣,“十二个月?”
“你没听错。就是十二个月,”安容忍着发麻颤抖的背脊,道。
怀胎十月,加上坐月子修养,十二个月都不够。
“为什么?”萧湛声音有些压抑。
十二个时辰都够他忍的了,十二个月,是要逼疯人吗?
就算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故意让她咬了一下,至于这么报复他吗?
萧湛不同意。
但是他不同意没用,安容将他的手从腰间挪到肚子上。
萧湛的手缓缓握紧,呼吸急促起来,安容一巴掌拍了上去。
“别乱动,我怀了身孕,”安容声音里透着股子幸灾乐祸。
话音刚落,安容便从萧湛流光碎火的眸底看到了喜悦。
但是很快,喜悦褪去,换成了震惊、蹙眉。
安容很兴奋。
这回,换她理直气壮的在萧湛心口画圈圈了。
让你撩拨我,不就是撩拨人么,我也会。
萧湛快有一种奔溃的感觉了,尤其是在他心口作乱使坏的手,让他有种身子要炸开的紧绷感。
看着安容的笑,萧湛有一种感觉,他被骗了。
“不许和我开这样的玩笑,”萧湛握着安容的手,忍着发痒沙哑的嗓子道。
萧湛当安容是在和他说笑了,哪有那么幸运,只一回便有了身孕?
萧湛望着安容,也不知道他是期盼安容说的是真的,还是期望安容是骗他的。
他觉得安容骗他的可能性更大。
若是安容知道怀了身孕,那昨儿洞房花烛,他们不依然行了周公之礼?
从安容消失,到出现,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过大夫。
她从何得知自己怀了身孕?
要他相信安容会医术,他更信安容是逗他玩的。
萧湛踹息着,低头去咬安容的颈脖。
安容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萧湛的欲火有旺盛了三分,尤其是那抵着她大腿根部的物什。
安容忙推开萧湛,急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没骗我?”萧湛眸底流火闪烁,有燎原之势。
安容举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保证没有骗你,你若真不信我,我可以去看大夫。”(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郁闷
安容举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保证没有骗你,你若真不信我,我可以去看大夫。”
安容觑着萧湛,她清澈而明媚的眸底闪烁了些许笑意,但真诚的叫萧湛感觉有那么瞬间,心嘎嘣一下碎了,分崩离析。
他伸手握着安容发誓的手指,就在安容以为她说服了萧湛的时候,萧湛的手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她抬眸,便听到他吩咐车夫,“去最近的药铺。”
安容轻撅了撅嘴,心底颇不爽,就算她在他兴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可他做过的事,自己不知道吗,她能骗得了他吗,再者说了,她长的就那么像是骗人的吗?
去就去,她既然敢提,还怕瞧大夫不成?
是真金就不怕火炼!
安容坦荡的很,她越是这样,萧湛就越是郁闷。
他是想要一个孩子,可他没想这会儿就要。
今儿是他成亲的第二天!
好歹也一个月后吧,哪怕半个月也行啊。
看安容那高兴的模样,萧湛的眼神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很快,车夫就找到了药铺。
勒紧缰绳,车夫回头道,“表少爷、表少奶奶,药铺到了。”
车夫的表情有些奔溃,肩膀直抖,想笑不敢笑。
他觉得表少爷有些傻乎乎的,昨儿才成亲,表少奶奶骗他说有了身孕,他还真就信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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