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奴婢知错了。”“三奶奶,我们不敢了,饶了我们一回吧。”
“快去做事,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道人是非,小心我禀告夫人去。”
“是,奴婢这就去做事。”两名丫环吓得赶紧走了。
两名丫环的对话程恬全听在了耳里,那些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平时哪里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大家说的都是夸她的,指责的话从来没有过。
她们说爹爹的伤都是因她而起,说她若是将过错推到程煦身上就是性格让人难以接受,还说迟早有一天爹爹会被她害死!
程恬猛烈地摇着头,嘴里无声地说着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害爹爹,永远不会!
“二奶奶真是可怜,因为思念二爷瘦了那么多,最后好容易盼到他回来了,结果还是昏迷不醒的。奴婢反到觉得刚刚那两个姐妹说得对,若是恬小姐再不改改脾气的话,二爷早晚有一天要被她给……”
“怎么你也道起人家是非了?”
“奴婢还不是为二奶奶抱不平?她那么隐忍,从没做过伤害恬小姐的事,最后还总是被恬小姐指责受了虐待,现在恬小姐累得二爷受伤,结果伺候二爷辛苦的人还不是二奶奶?也就是二奶奶性子好,若是换成别人,恬小姐哪里还嚣张得起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的家事你这个外人就别管了。我还要去看二嫂呢,走吧,别再抱怨了,你这里再抱怨,那位小祖宗也不会突然就懂事了。”
郑若兮主仆二人的说话声随着渐渐走远而淡去,但这些依然一句不落地听进了程恬耳中,这时她连哭都忘了,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上,那些话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耳边响个不停,挥都挥不去。
程恬坐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
两日后,程岚果然醒了,烧也退了,众人欢喜万分。
“你瘦了。”程岚看到一直陪在身边的方初痕心疼地低喃。
“瘦了才好看。”方初痕声音有点僵硬。
程岚虽然身子虚弱但是脑子没变笨,看到方初痕如此便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于是赶忙道歉:“对不起,害得你为我担心。”
“你如果醒不过来的话,让我和孩子们怎么过活?”
“我……”
“现在不烦你,你赶紧养伤,等好了后再‘好好地’对我解释吧。”方初痕很生气,但是看此时程岚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程恬这两日极安静,来看程岚时也不说话,也不去招惹方初痕,默默地看一会儿程岚后便静静地离开,沉默得厉害。
“爹爹,你醒了?”程恬上完课来这里看程岚,见到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的程岚大喜过望。
“恬儿。”程岚对程恬微笑。
方初痕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父慈女孝的场景,她一句话都不说就是默默地看。
程恬快步走至床前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正对着她笑的程岚,她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真的没事了后神情一松,哇的一声哭了:“爹爹,恬儿以后一定会听话,不争不抢不捣乱,否则爹爹就会被恬儿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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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岚虽然对程恬的最后句话感觉奇怪,但听会听话,心中喜:“恬儿真的会改?”
“会的。”程恬使劲保证。
“以后还想要霸占弟弟的东西吗?”程岚问。
“不。”
“还会指责爹爹娘亲虐待或是讨厌吗?”
“不会。”
“会欺负弟弟吗?”
“不会。”
“要到做到才行,若是没做到怎么办?”
“若没做到就任凭爹爹处置。”程恬倔强地道,平时才不会样保证,可是爹爹昏迷么多日,不敢再拿父亲生命开玩笑。
“好,可是的。痕儿,也在听着呢,若是以后恬儿犯其中任何项,们可不能轻饶。”程岚轻笑着开着玩笑,眼神望向方初痕,当看到脸上的冷笑时顿时愣住,不解地问,“痕儿?”
方初痕猛地回神收回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应声:“什么?”
“怎么?最近太累吧,赶紧去休息,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那去休息。”方初痕头,看眼脸坚定的程恬,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
程岚突然意识到次事情有大条,方初痕表情他太过生疏,不知为何有心慌。
“恬儿,最近惹娘亲生气吗?”程岚不确定地问。
程恬闻言慌,抿抿唇:“没、没有。”
“恬儿,谎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惹娘亲不高兴。”程岚刚完就咳嗽起来,他还是很虚弱。
程恬见父亲如此,吓得立刻就吐实:“爹爹别急,恬儿都。爸爸没醒的时候恬儿曾和轩儿绊嘴,他爹爹伤成样都是恬儿的错,着急就切都是煦儿的错。就、就是样,娘亲突然就生气,特别凶地让出去。爹爹,别瞪恬儿,知道错。”
“伤成样都是煦儿的错?”程岚头倏的胀起来,令他差晕眩过去。他激烈地喘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程恬,“居然会出样的话来!怎么能出样的话?”
“爹爹,爹爹快躺下吧。”程恬见程岚如此吓得魂都要飞,双手急着去扶程岚。
程岚就着程恬的力道躺下来,脸因为气怒而有些潮红,他喘息着:“恬儿,为何总是遇事就将责任推给别人?推的还都是无辜的人,以前是娘亲,现在是推给煦儿,以后还要推给谁呢?”
程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程恬听得心惊胆战,哭着:“恬儿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么想。”
“恬儿,回答,是否打心里觉得爹爹受伤都是煦儿的错?实话。”
“爹爹,恬儿已经想明白,次爹爹出事不是煦儿的错,都是恬儿的错,是恬儿害得受伤成个样子的,呜呜。”程恬抬手去擦眼泪。
“能么想证明还不是无可救药!”程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娘。”程岚要爬起来,无奈力不从心。
“岚儿就躺着吧,不用起来。”程夫人脸严肃地走过来。
“谢谢娘。”
“祖母。”程恬怯怯地望向程夫人。
“恬儿,刚刚爹爹会如此都是煦儿的错?”
“是、是以前那么想,现在不。”是头次见祖母脸色如此难看,程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声。
“恬儿,次太让失望,以前顾及自小没亲娘,们对更为心疼些,哪里想到现在是非黑白都存在问题!”程夫人痛心地望着程恬,“煦儿才岁他懂什么啊?再那葫芦是他舅姥爷给他的,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想强占煦儿的东西在先,明明是不对,结果却反将所有过错都推在无辜的煦儿身上,可真是的好孙啊!”
“娘,恬儿他……”程岚急急地想要辩解什么。
“给住口。”程夫人狠狠地瞪向程岚,“还没呢,自打算去西域时可有想过们家老小?是,最后们同意去,因为们也不想恬儿直难过下去,可是前提是建立在要确保自己安全的之下!可事实呢?为抢夺那小葫芦差被抢匪给害死啊!当时在抢压小葫芦的时候可有想过和爹?可有想过痕儿、轩儿还有煦儿?没有,当时只想着恬儿,为恬儿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连们家老小也不当回事。”
“不是的,娘。”程岚急,他强撑着用胳膊支起半个身子,“那巧手匠脾气太怪,孩儿是费九牛二虎……”
“停!不想听什么路途艰辛,也不想听费多大的力才让那巧手匠为做小葫芦,只想问问,在生死线间,可有想过们?”程夫人眼里泛起水光,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养至么大,结果差死在路上,让如何承受的!刚刚在门口听到程恬切都是程煦的错,气怒之下顿时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个让心神差俱裂的儿子身上。
“孩儿哪里没想过们?们是心中最重要的人。”程岚愧疚得双眼也泛起泪光,那小葫芦他真是费很多力才求得巧手匠做的,当时他是想在路上花费那么久,若是最后被抢那他次出门就白费时间和力气!当抢匪的刀子□他腹部时他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后悔已晚,他真不是因为没将家人放在心上才那么做的。
“哼,最重要的人?恐怕是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恬儿人在心中的地位吧!算,儿孙自有儿孙福,在心里谁最重要们不管,但有要知道,上有父母下有妻儿,若再遇事不深思后果,将们众人都抛之脑后,那就别怪个当娘的狠心!”
“祖母。”程恬害怕得直发抖。
“闭嘴!”程夫人瞪程恬眼,然后将愤怒的目光射向正自责得抬不起头来的程岚,“好好休息吧,养好身子还要照顾妻儿呢。”
“娘,孩儿对不起们。”程岚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挫败感。
“些话觉得最该向的妻儿。岚儿,向懂事做事也认真,和爹直都很器重,最后可别让们失望。”程夫人完后转身就走,行至门口时,“恬儿,跟过来。”
程恬哆嗦着身子步步地跟着程夫人离开。程岚望着儿娇小害怕的身子,他双手握紧,求情的话他并没有出口,恬儿次是做得过分。
“去跪祠堂,黑之前滴水都不能沾,晚上回房后给抄戒还有家规各十遍。”程夫人没给程恬话的机会,命人带程恬去祠堂。
程恬的嘴扁起来。
“如果敢觉得自己委屈,觉得们都欺负,那惩罚加倍!”程夫人居高临下地盯着程恬的脸,将孙的表情都看在眼底。
“恬儿不敢。”程恬闻言吓得赶紧低下头匆匆向祠堂走去,心跳得极快。
程夫人望着程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叹口气轻声:“恬儿孩子,如果不下狠功夫恐怕是不行。”
七日后,程岚已经好得差不多,下床走路都没有问题,程老爷不让他出门,让他再养个几再去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