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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恬瞪着程轩,气得要死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程轩说的都对,指望爹爹非长久之事,最后还是需要这些弟弟们为自己撑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最近才一直忍让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却拼命忍耐着不破口大骂。
程轩不理会气得颤抖的程恬,上前抱起受了惊的程瑶,轻声哄道:“瑶儿不怕,哥哥们疼你。”
程恬死死盯住程轩,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她一头多的男孩儿,是当初那个她一瞪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弟弟!刚刚他瞪向自己的眼神多可怕,他护着程瑶的信念是那么强烈,他才十三岁,可是说出的话却极其在理,国子监的老师会教他们那么多东西?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想得那么远呢?
“你只是个庶子,他们却是嫡出,你待他们好有何用,以后他们会容得你分走爹爹的一部分财产?”程恬被程轩小心哄程瑶的模样刺激到了。
程煦闻言大步往程轩身旁一站,挺直腰板儿说:“我的就是哥哥的,只要哥哥要我就给!”
程瑶隐约好像明白点什么,她胖胖的手臂突然间搂紧程轩的胳膊,将圆脸往程轩脸上一贴,然后怀有敌意地望着程恬说:“哥哥好、好。”
程阳只是微笑,他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哥哥和妹妹,眼里满是温柔的支持。
“我能有今日,都是娘亲给的,以后即便弟弟们想要我的命,我程轩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财产什么的算什么?我想要会自己赚。”程轩冷冷地望着程恬,双眼流露的都是认真与坚定。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程恬一跺脚气得跑了出去,她要赶紧回去换下衣服好送去洗。
程恬一走,屋内的四个娃便笑了,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得逞的眼神,这种事最近他们没少做,只要程恬对他们其中之一不满了,剩下的几个绝对帮忙对抗程恬。
以一敌四,要能剩得了才怪!程恬这个以前的小霸王最近是连连失利,是以愈发的讨厌这四个弟弟妹妹了。
待方初痕他们回来时见屋内少了程恬,于是问孩子们她哪去了。
“妹妹不小心弄脏了姐姐的衣服,姐姐大骂了妹妹一顿后就走了,估计是衣服脏了她气到了。”程阳乖巧地向方初痕禀告着,清澈的双眼里隐隐透着几分无辜。
“瑶儿将姐姐的衣服弄脏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方初痕上前轻捏住女儿的小鼻子抱怨起来。
“呵呵。”程瑶只是笑。
程岚听说程恬对刚两岁的妹妹大骂后气坏了,脸色难看地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晚饭不用叫她了,就我们几人吃。”
“好耶!”三个男娃趁两个大人不注意时,互相眨了眨眼,一个个笑得都跟小狐狸似的,打败程恬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快乐不过的事。
正文 番外三
方初痕抱着程瑶去郑若兮那里串门,郑若兮正在训程羲。
“娘亲,孩儿以后不敢了。”程羲比程煦稍微矮一点点,皮肤白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正雾蒙蒙、可怜兮兮地望着双眼怒瞪着他的母亲。
“你这话说过多少次了?可有改过?”郑若兮的脾气还是一如继往的差,并未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好,反而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娘亲。”程羲贴上前,扬着一张刚八岁就已经能勾引女娃倾心的俊俏脸蛋,双手握住郑若兮的胳膊摇晃起来。
哪个儿子不是作娘的心肝宝贝?程羲一撒娇耍赖,郑若兮便没辙了,她叹了口气嗔怪地望着儿
子。
方初痕来的时候见到的画面便是母子俩在大眼瞪小眼。
“羲儿又惹你娘亲生气了?”方初痕笑着将程瑶放在地上任她自己玩,自己在椅上坐了下来。
程羲抿着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站一边,趁大人不注意时对程瑶做各种鬼脸。
“这个孩子太淘气了!”郑若兮抱怨着,对正偷偷对程瑶笑的程羲说,“你先回房。”
“是,娘亲。”程羲说完后又对方初痕说了句话就出去了。
程羲一走,郑若兮便直摇头说:“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花心,见到漂亮小姑娘就会抱着亲。今日小强说羲儿从学堂回家的路上,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他恶习不改上前亲了两口,将女娃吓哭了,惊动了她的母亲。小强说马车看起来很是华丽,有可能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孩子。羲儿一看长辈出来了,就赶紧拉着小强跑了。这种调戏小女孩儿的情形自羲儿五岁开始几乎就没断过。”小强是程羲的书童。
“噗,你家羲儿不是很受小女孩儿欢迎吗?据说已经有好几位夫人来找你要结亲了。”程羲是程府中所有年纪不到十岁的男孩儿中长得最为俊俏的一个,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很多小“粉丝”了。
“一提这个我就生气,若非他在外面见到女孩儿就……哪里会有人家女娃非要嚷着非他不嫁!”郑若兮恨铁不成钢地抱怨着,没孩子之前整天盼有孩子,有孩子后又整天操心,只是操心也是心甘情愿的而已。
“那些女娃娃最好不要太长情,否则只能有一个嫁过来,剩下的只能可惜了。”方初痕笑呵呵地说。
“这羲儿,真是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他爹已经改了,若是羲儿一直改不过来,以后真不知道要伤多少女孩儿的心。”郑若兮摇摇头,为这事她没少教训儿子,可是教训完后程羲见到漂亮小女孩儿依然忍不住上前“讨好”,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没恶意,但若是这行为不改的话,长大后再这么做可就成了十足十的登徒子了。
“小叔现在是彻底变好了,你也苦尽甘来了。”方初痕由衷地为郑若兮感到高兴,现在程清知道疼老婆了,每天早早结束铺子里的事便回家看妻儿,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他也不再去招惹了。
“事不过三,若是他再犯一次错,我就再也不回府了。”
“呵呵,我想他不敢了,当初他可是求了你整整两年才将你接回来,若非他后来改变策略硬要睡你隔壁,两年的时间我想他还接不走你呢。”
说起当初的事,二人都不胜唏嘘。
当初方初痕和程岚回去后,郑若兮并未和程清走,她自己在小院里住虽说孤单了些,但总比回去后整日整夜面对着程清要好得多。
程清是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事件后,发现自己爱上了郑若兮这个爱恨分明并且脾气极烂的妻子,于是下定决心改邪归正,几乎每日都去看郑若兮,有时求她回府,有时就陪她待一会儿,就算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光看她冲他瞪眼睛,他都觉得挺满足的。
如此过去了半年,程清终于受不了了,下了很多功夫最终打动了郑图,在岳父的默许下,他住进了郑若兮的院子,住她隔壁。
讨厌的人住进来郑若兮哪里会同意!她找郑图去抱怨,结果被驳回,就算郑图不因为别的,仅凭安全问题,他也会同意郑清住进来。有个男人在,外人便不会对郑若兮指指点点,宵小也不敢进来。
郑若兮的反驳没用,于是除了生气只能忍受,她自然不给程清好脸色看,后来干脆就不跟他说话了。
程清不知是信心太足还是脸皮太厚,总之无论郑若兮对他是冷嘲热讽还是不理不睬,都未曾打消他坚持住在这里的信念。
两人冷战了大概有三四个月,一次郑若兮在追淘气的程羲时不小心扭伤了脚。
平时程清想献殷勤找不到门道,现在机会来了!于是在郑若兮脚受伤不宜下地多走动之时,他担任起了照顾妻子还有一岁出头的儿子的责任。
那段时间程清很忙,铺子里的事他每天出去做,晚上很早就回来,回来后便不闲着,帮忙照顾不听话的儿子,还要抱郑若兮去餐桌前用饭。
大夫说郑若兮的脚扭到了休息三五天就会好,他留下药膏说每晚抹上药揉一揉,能减轻痛感。
就这样,那几天程清这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晚上开始给妻子揉起脚来,起初郑若兮不愿意,揉脚这种事太过暧昧,但是程清在这事上特别固执,最后郑若兮这个伤患不得已只能妥协。
毕竟是夫妻,程清这个平时一向被人伺候并且有着洁癖的少爷,居然甘愿伺候妻子洗脚,洗完脚还会认真且不带□地揉脚,这一阵子他的讨好及转变都看在了眼里,郑若兮那时坚固的心防软化了一些,虽说不能原谅程清,但起码是不那么讨厌他了。
其后的日子郑若兮一直在观察着程清,她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变,以往眼中那无意间流露出的桃花相已经消失,双眼涌出的是一天比一天明显的认真与正经。
每天早晨程清穿什么衣服出去,郑若兮都记得清楚,待他回来后依然是那身衣服,那时她便让儿子去粘程清,过会儿她就将儿子自程清怀中抱走,这短短时间内她的鼻子会变得像巡抚捉贼一样灵敏,不着痕迹地轻嗅着他身上是否带有脂粉味。
考察了有半年之久,程清表现很好,身上从来不曾带有脂粉味,他对郑若兮很好很尊重。
一年半的努力没有白费,郑若兮最终接受了程清,因为儿子的原因,她没有想过和离,而不和离的话就必须和程清过一辈子。若他不知悔改依然花天酒地的话,她自然不将他当回事,若他有心改变想和她好好过日子,那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她会慢慢放下成见接受他。
后来程清被允许进郑若兮房中睡了,这让程清很高兴,相对的也更珍惜,那时他是打心里不再想着外面的花花草草。
又考察了半年,发现重新得到她身子的程清并未像上次那样对她淡淡的,而是和几个月前冷战时一样好。如此一来,郑若兮算是放下了大半的心,同意和程清回府。
回府后二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