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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容熙根本就不买账,一甩袖子,冷哼道:“没有你,他们能打的起来?”
话里的隐怒连夏妤都听出来,她瞬间小脸一垮,噤声了。容熙认定的事情,板上钉钉,她再狡辩,只会越描越黑。
自此,容熙才把视线转向另几人,肃着脸,也不说话,只拿一双稍显锐利的眼睛在几人面上一扫。
轩辕俊玉第一个自觉,只向阿飞打了个眼色,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轻车熟路。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从怀里逃出一沓银票,步伐明确地走向容熙。显然,这动作也实践多遍了!
轩辕俊玉适时开口,语气那叫一个豪爽,“四方钱庄的银票,三国通用,一千辆,只多不少,够了吧!”
每次打架,罚钱都是他,但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反正他有的是银子。反之,那两人一个月就那么几个籽儿,这会子怕是拿不出啥了,一想到萧鸿彦和容剪秋被容熙罚紧闭之类,轩辕俊玉简直乐的合不拢嘴。
钱,可是好东西呀!
望着阿飞递过来的银票,容熙皱了皱眉,抿唇不语。
这时,原本千呼万唤不出来的翠环却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那速度,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在哪个角落里蹲着,就等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翠柳避开夏妤怨愤的小眼神,飞快接过阿飞手中的银票,手脚那叫一个利索,动作那叫一个娴熟。完了,又向容熙请示,从侧门里溜了。
容熙又把目光转向萧鸿彦和容剪秋。
后者一个皱眉,一个撅嘴,脸上的神情都很无奈。
众所周知,他们每个月就那么俩银子,平素买些私物基本不剩什么了,再打个小架,弄坏个小桌子小椅子什么的,月钱基本为负。到目前为之,粗略地数数,还欠帐房几十两银子,这会儿只怕几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真要去外面劫个财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了,更要命的是,被容熙发现了,那是要加倍惩处的。
于是,在容熙眼神的威逼下,两人纷纷别开了头。
这反应可以理解为照旧,没银子,吃点苦呗!
容熙不咸不淡地开口了,“回房闭门思过。”微微一顿,又侧头咳嗽了一声。
某个应声虫立即答到,恭恭敬敬地站在容熙面前,一副静候命令的模样,“公子!”
夏妤更加郁闷了,为啥她喊破嗓子也没人应,容熙一个咳嗽可以前呼后拥了!
容熙的表情很淡定,“告诉厨房,晚饭可以少煮了!”
“是!”绿柳领命,眼角瞥向夏妤,又迟疑地问了一句,“那夫人的饭……”
闻言,夏妤立即竖起耳朵,巴巴地看着容熙。
容熙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小狗般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终究是抿了唇,淡淡地说了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语毕,转身就走。
言下之意,一视同仁,关禁闭,还没饭吃!
夏妤见容熙要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丧着脸道:“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阿熙,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让我饿肚子!”她冤枉呀!
容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哪舍得打,连骂都舍不得,就连饿,也未必饿得着。
绿柳心生不忍,好嗅了一个意见,“夫人交点银子,不就能吃上饭了?”
问题是,她没银子啊!夏妤死咬下唇,表情那叫一个埋怨,一双大眼睛却开始四下梭巡。不让吃饭,她还少得了人疼她呀?只是,瞅了半天,始终没有瞅到目标。按理说,这么大动静,这么长时间,小九理应赶到了,这会子怎么这么安静。
这时,容剪秋摆着一张欠揍的脸,凉凉地开口了,“别看了,小九今个儿义诊,回不来了!”
夏妤心里一紧,仍不放弃,“那了尘……”
萧鸿彦立即解疑,“你以为容哥哥会让小九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出了事儿谁负责啊!”
夏妤苦着脸,好吧,虽然这是必要的,但是,她怎么就感觉那么凄凉呢,没关系,还有……
“师父呢?”
“回鬼谷了!”这话却是容熙说的。
得,能帮她的都不在了,小白一向不管这些闲事,她也不愿意让他参合其中。
至此,容熙一甩长袖,扬长而去。
夏妤的心拔凉拔凉的,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轻笑,夏妤回头,正见容剪秋和萧鸿彦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不就少顿晚饭么,又不会少块肉,咱陪你就是了!”容剪秋一脸地无所谓。
“对啊,少吃一顿又不会死,话说你最近好像肥了一点,是时候减减身子了!”萧鸿彦一边瞄着她的身材,一边咂摸。
轩辕俊玉也不甘示弱,“小妤别怕,大不了半夜爬墙,我这边有的是好吃的。”
面对几个男人的“豪言壮语”,夏妤心里的怒气不减反涨,一手叉腰,一边指着容剪秋骂道:“什么叫少吃一顿不会少块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武功好,半夜溜出来找吃的,压根就没挨过饿。”
指尖一转,又指向萧鸿彦,“什么叫最近肥了正好减身子,别说姑没长膘,就算长了,你敢嫌弃一个试试?”
最后是轩辕俊玉,“还有你,什么叫大不了半夜爬墙找吃的,一个女人吃两家饭,你嫌我不够惨是不是!统统都是风凉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她才是一家之主啊!搞得跟借宿一样。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好欺负啊!不行,她一定要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信!
决定了,她要,离—家—出—走!
……
这夜,树影婆娑,摇摇曳曳,颇似人影。
忽而,那影子脱离树荫,奔进了院落,细细长长,赫然是一个人影,怀里似踹了什么东西,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又悄悄摸进了夏妤的屋子。
门悄悄打开,又轻轻闭合。
看似寂静的院落很快又骚动起来,东边,西边,北边,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忽闪着,借着明亮的月光,依稀可辨几个身影潜藏在暗影里,几欲翻出,偏又按兵不动,三双利目皆死死盯住里屋,犹自听见某人磨牙的声音。
晚来一步,让人捷足先登!
过了一会儿,先进去的那人还未出来,外面的几人急了!忽闻里面传来一阵声音,似是碰倒什么的东西,然后,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从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字迹斑斑的宣纸,边走便喊道:“不好了,小妤离家出走了!”
细看这人,身量修长,蓝袍广袖,眉眼温润,却是慕安。
傍晚从酒楼回来,便听的容剪秋他们又闹了一场,还累的夏妤受了罚。碰巧夏衍,了尘和小九几个心软细致的又没在家里,那人又哪里经得起饿,慕安心中怜惜,便在晚饭时,额外要厨房烧了只鸡。趁着夜深人静给她送来,进屋后发现里面黑灯瞎火,想是睡下了。到了床榻边,也不见人影,想她可能偷偷溜出去找吃的,未免有些失落,借着窗外月光,突然瞥见八仙桌上有张宣纸,拿起来一看,竟是夏妤留的。
大致意思是家里日子没法过了,要出去散散心,说白了就是离家出走。
墨迹已经干透,想必人早就走了。
慕安这才慌了,急急忙忙出来,连磕着椅子也顾不上疼。
此时,他正准备去找容熙,出这么大事,理应第一时间向他回禀。谁知,前脚才踏出房门,便见几道身影咻地一声飞窜而出,带起的劲风,险些迷了他的眼。定睛再看时,眼前已经多了三道身影,却是容熙,容剪秋,还有萧鸿彦。
疑惑中,只见一翻,手中的纸张已被容熙抽去,怀里却一沉,把手中的物件一举,慕安才看清这是一个食盒,却是方才容熙看信时,随手扔过来的。
慕安不禁向另外两人看去,果真见容剪秋怀里揣着一个油纸包,包的不甚严实,还冒着些许热气,是一只烤的流油的肥鸭子。
再看萧鸿彦,两只手捧着一个大碟子,上面盛了一尾煎鱼,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两人见慕安看过来,顺着视线瞄到怀里的食物,面色都有些讪讪,很快又坦然。别看他们几个平日爱闹,却是刀子口,豆腐心,尤其是对夏妤,这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慕安了然中又有些失落。该是他瞎操心,这些人哪里舍得让她饿肚子。不过,如今她离家出走,事儿可就严重了!
果然,容熙看完信,脸色凝重又显阴沉,一双眼简直就要冒火了!
容剪秋窥见他的面色,随手把鸭子一扔,也接过信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萧鸿彦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也踮着脚凑在容剪秋身边看。
“这丫头还真敢呐!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容剪秋往打开的屋里一瞄,颇有些咬牙切齿。打了招呼,也可以捎上他呀!这下好了,傻丫头一个人在外面,真得饿肚子了!
“这可怎么办呐!”萧鸿彦亦是一脸纠结,颇有些悔恨。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小气,就不气她了!
容熙冷哼一声,道:“给我出门去找!找不着,就别回来了!”
平日里温雅大度的人此时却发出几许煞气,一张俊脸黑的跟锅底一般,声音也冒着寒气。
这丫头,真是长进了!
萧鸿彦有些吃惊,结巴道:“现在吗?”还想再说,被容熙一个厉眼斜过来,立即噤了声,带头就往院外走。
慕安是第二个走的,去下人房里叫伙计。人若是没走出城,应该不难找。
容剪秋看看容熙,正想着怎么开口,容熙已经冷冷发话,“还杵着作甚,还不去找。”
容剪秋心里恼火,也知道眼下不是闹性子的时候,只得冷哼一声,运起轻功朝院外跃去。死丫头,你最好祈祷找着你的不是我,否则……
这边天,夏妤背独自窝在城外林子里的一颗大树上。大晚上的,森林里还是树上最安全哪!她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