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墨色锦衣的男子正在柜台和掌柜的争论不休,引来其他客人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客官,小店最近有些吃紧,真的只剩下等房了,我们也实在没法给您空出上等房。不如您就将就一下,一有客人退了房,我这就给您调上去。”掌柜的脸上恭敬,心里却叫苦不迭。这客人怎么那么难缠,死活说不通啊!
“我不管,你至少给我空出一间上等房,否则,本公子就拆了你这破店!”骆明然一拍柜台,语气嚣张。
这边天,阿青看自家公子脸色不善。眉头一抖,赶紧上前拉了拉骆明然的袖子,低声说道:“我说骆公子,你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没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咱么,公子都不高兴了!”公子的容貌本就惹人注意,这骆明然一闹,更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阿秋?”骆明然一听,立马回头,果真见容剪秋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霎时吞了吞口水,谄媚而讨好地笑了。
容剪秋眉头一拧,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越过骆明然,一甩手,抖落几两碎银,不咸不淡地朝掌柜说道:“两间下等房。”
掌柜的惊艳地看着容剪秋,很快收银子放门牌号。这男人可真好看,听说那晚上有个女子夜里发病,同行易容的男子未来的及遮面,据说有绝色之资。他没有眼福,没能看见,却不知那人美不美得过眼前这位。
骆明然一听,立马瞪大眼睛,惊呼道:“阿秋,下等房那么偏僻,肯定又脏又乱,你怎么能住呢!”
“只是赶路宿一夜,又不是游山玩水,我可没你那么金贵。”容剪秋眼尾也不扫他一下,冷冷哼了一声。
“我,我这不是怕委屈了你么!”骆明然双目一耸,有些语结。
“我又不是女人,用得着你来委屈?”容剪秋瞪了他一眼。
“阿秋……”骆明然的脸色那叫一个委屈。得,他又说错话了,关心他也有错?
“晚饭送我房间,不下来了!”容剪秋看向阿青,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说罢,拿了掌柜开的牌子,再也不甩骆明然,直接朝内堂走去。
“不要啊!阿秋……”骆明然哭丧着脸。往常,他还能凑在邻桌,巴巴地看着他咽饭,现在,他居然都不肯和他同堂吃饭了!
“活该!”阿青哼了一声,也拿了牌子,随自家公子而去。
留下骆明然,一脸纠结加无奈。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犯贱,送上门让人压也就算了,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倒贴还没人要。偏生一想到要离开,自个儿就心痛的不得了,宁愿看着他的冷脸,也不要见不着他的面儿。爱一个人真苦,爱上一个另有所爱的男人更是苦海无边,偏生回头无岸。
回头见掌柜的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那脸色怎么看怎么诡异,骆明然气不打一出来,狠狠一拍柜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断袖啊!还不给本公子开一间下等房,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还有,要刚才那个红衣公子隔壁的!”
掌柜一吞口水,又犯了难:“那个,唯一两间相邻的房间让刚才那个公子定了,那公子的对面儿成不,保管您一出门就能看到他的窗子。”
骆明然动了动唇,刚想发飙,眉头一动,突然笑了:“就这样吧!”一开门就能看见,没准儿还能偷个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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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明天更喽!
(;。
看
卷二 第八十三章 咫尺距离2
翌日早晨,骆明然从厨房悠悠地走了出来,虽然一只眼睛肿的快睁不开了,但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话说,昨个儿他等到月上中天,容剪秋却连个窗户缝儿也没开过。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猫着身子悄悄跑到了容剪秋的窗户口。
他发誓,真的只是想看一看他睡的好不好,没想到才一搓破窗户纸,一颗珠子蓦然从里射出,透过小小的洞口,精准地打在他的眼皮上。
眼睛一痛,他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自己的眼珠子还在不在,见一点血儿也没流,一颗心才落了地。虽然挨了打,心里却有些小满足。因为,阿秋对他手下留情了啊!说明他不是那么讨厌他的。所以,一大早就去厨房要了些早点,好去给阿秋赔罪。
路过中庭的时候,一个穿浅绿衣裳的少女正巧从楼上下来,脸上未蒙面纱,看见那条醒目的伤疤,他一眼就认出是昨天跑掉的女子。那人见他看她,也回过头来细细打量,看见他脸的瞬间,居然噗嗤一声笑了。骆明然面上一红,很快挺起了胸膛,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
此时,从旁蓦然走出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见那女子笑了,脸上也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如桃花盛开般的灿烂,幸福而满足。
见此,骆明然心酸中有些感慨。这不是昨天那对吵架的小夫妻么?果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没有隔夜仇啊!看他们幸福的样子,自骆明然羡慕又嫉妒,望着托盘里的早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小妤儿,什么事那么开心?”夏衍走过去,在她的身边站定。
“刚刚那个人好有趣,你看他的眼睛,是被人打的还是怎的?我笑他还不服气呢!”那人已经走了,一想起那副衰样,她就忍不住发笑。不过,若忽视那只被打肿的眼睛,那人浓眉大眼,身材修长,倒不失为一个帅哥。另一只眼睛虽然有些黑眼圈,但眼瞳却十分精神。
夏衍轻轻摇了摇头,没怎么在意,看着夏妤,所有所思地说道:“小乐已经回鬼谷了!”一大早,容熙就强行送走了储乐。
“这么快就回去了?”夏妤诧异,接着有些可惜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去鬼谷求医,我还想让她带个消息呢!”了尘,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是不是找到了鬼谷?前段日子忙着逃亡,她根本无暇顾及。
夏衍微微一笑,解除了她的顾虑:“阿熙已经交代了,你的朋友若真在鬼谷,小乐会替我们报信的。对了,阿熙说你想回炎国,是吗?”说道后来,他的语气开始沉重。
“嗯。”夏妤点头,语气坚定。回去跟轩辕雨霏和皇后算总帐。一年期限也快到了,阿秋若是提前回京,要是知道她的“死讯”,还不知道有多伤心。
“小妤儿,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夏衍的神色有些忧虑,迟疑着开口。那个是非之地,小妤儿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么?隐瞒了多年的秘密,此刻竟有一吐为快的心思。事到如今,小妤儿也有权知道。
夏妤抬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不想知道。”
“为什么?”这回轮到夏衍诧异了。他一直以为小妤儿好奇自己的身世,如今,她竟一点也不想知道。
夏妤抬起头,语气有些叹息:“你不告诉我,肯定是不太好的事情,竟然听了会让自己难过,我何必去自寻烦恼?一切,顺其自然吧!这些年,有你陪着我,我也满足了。你说过,我这个身体的生身母亲已经死了,至于那个爹,如果活着,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没尽到,不认也罢。”
闻言,夏衍沉默了。本打算把一切都告诉她,她此刻却不想知道了。她因轩辕皇室受了那么多罪,要是突然知道自己也是轩辕一脉,肯定接受不了。还是等时机成熟,再向她坦言一切吧!
“师父,今天我想出去用饭,每天闷在房间里也不好受。”见夏衍沉默,夏妤倏然开口。不想他再纠结这些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夏衍一扫方才的忧虑,抬眸笑了。好不容易,他和小妤儿单独呆在一起呢!
……
骆明然走到半道,却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容剪秋和背着包袱的阿青,心里一惊,纠结地开口:“阿秋,怎么早就出发了?还是先用饭吧!”说罢,呈上托盘上的早点,满脸期盼。
容剪秋看着他浮肿的眼睛,眉头一皱,眼神沉了下来。
阿青斜了他一眼,凉凉地开口:“我早就给公子送过早点了,现在我们吃完要出发了,骆公子要是还没用饭,那就先用着吧!不过,我们可得先走了!”
“阿秋……”骆明然心里一酸,只得巴巴地看着容剪秋,眼里都快哭了。一大早的,他忍着饿来给阿秋送饭,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
容剪秋看着他这幅可怜的样子,冷淡的眸子有些不忍:“你手上不是有早点么,有时间磨蹭不如赶紧吃。”
骆明然闻言一喜,心里美滋滋地,养尊处优的大公子居然顾不上讲究,就地大快朵颐起来,嘴里塞着包子,一边看着容剪秋,含糊地说道:“阿秋,你对我真好……”
容剪秋看着他不甚讲究的模样,垂下眼眸,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怅然:“明然,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非要逼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吗?”记得刚见他的时候,对什么都挑剔得很,动不动就拿银子砸人,现在,居然连这种粗粮都吃习惯了。
四年前在炎国京都,他一开始没把他当回事。后来,自己好几次邪功发作,他居然毫不推脱地解燃眉之急。他隐约觉得这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直到有一天在闭目养神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睡着了,竟偷偷地亲自己。他才发现,骆明然想的跟自己根本是两码事。他只是情非得已,根本没有龙阳之好,不想误人子弟,所以冷言把他赶走。谁知道两年后,他居然又找来了,这次,怎么都赶不走。
闻言,骆明然鼓动的双颊一僵,含着满嘴的食物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容剪秋,眼里居然有些湿润,狠狠咀嚼了一下食物,哽咽着咽了下去,语气却透着无尽的悲凉:“阿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我也不想断袖的,我试了两年,根本没法忘记你,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妖术,让我变这样这样……”
骆明然眉头纠结,一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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